夺臣妻,退婚后清冷太子他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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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家的妇人?今日可是我们永恩侯府的大喜事,可没空搭理你这种打秋风的!”
永恩侯府门前,红绸覆上檐角,如流水一般倾斜而下,映照满院霞光。
廊庑之下,女婢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看着玉阶之上的妇人。
那妇人长相貌美,芙蓉面上秋水眸欲语还休,素缎斗篷下隐约可见身段玲珑。
若不是她右手尚牵着稚子,这容貌气度,她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闺中小姐呢。
以往侯府各路亲戚络绎不绝,女婢早已见惯这些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侯府亲戚们攀附的嘴脸,但像面前女子这般貌美的实属罕见。
不过,即便她美若天仙,也不断能误了今日的正事!
太子殿下登门提亲,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万万不能叫这莫名来的妇人扫了殿下和二姑娘的兴!
玉阶之下,萧玉楹察觉这女婢似要喊人来将她赶走。她一时无奈,只能开口解释:
“我亦姓萧,为贵府小姐。如今归家已是早早明书父亲,劳烦女娘前去通传一声。”
萧玉楹瞧见那女婢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只在心中叹惋。
五年过去了侯府的女婢们都换了一茬,终究是她毁了当初的诺言回了京城。
就在萧玉楹叹惋之际,她听见女婢冷呲一声,话语里皆是嘲讽。
“你是大姑娘?我们侯府大姑娘竟有这般穷酸的打扮?当真叫人笑话。”
女婢右手稍抬起,她那些小厮们便走上前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萧玉楹隐隐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拉住,即便不回头看她都清楚,定是蕖儿躲她身后了。
她唇瓣动了动,刚要弯身从蕖儿手中拿过那被她玩的磕了一角的玉佩,来证明自己身份。
忽然,原本在檐下清点那些系着大红绸缎聘礼的老管家,大概是瞧见这儿的动静,忍不住擦了擦眼。
老管家大约是想上前来训斥,可方走近,萧玉楹便与他对视上了。
萧玉楹瞧见他瞳孔瞪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见老管家那颤抖的声音。
“大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小,瞬间叫整个侯府门前瞬间陷入静谧。
方才那些听了命令,拿着木棍要走上前来赶人的小厮闻言,面色皆是骤变。
“大,大姑娘?”
徐管家在侯府做事了四十余年,如今已是不惑之年,颇得侯爷信赖。
便是当初宋夫人想要将他换下塞上自己人,都被侯爷搪塞了过去。
女婢眼珠子轱辘一转,立马换了一副姿态。
躬身便要将人请进去。
“奴婢眼拙,竟冒犯了大姑娘,属实是奴婢的罪过!大姑娘您请,奴婢带您去夫人的堂屋。”
女婢不知五年前的事,只惊愕于堂堂侯府小姐竟沦落到这般境地。
毕竟,相较于如今的萧玉楹。
今日要定亲的二小姐往日里在京城里,可谓是风光无二。
萧玉楹抬眸,先是瞧了那女婢的慌乱胆怯,才再度看向徐管家。
“徐叔,许久不见。”
徐管家脸上面色带了几分凄苦,可他转头看向那红绸梨花木箱笼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翕动不已。
“大姑娘,您担心些,今日那位...”
他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可身后唤他的声响不绝。
萧玉楹笑道:“你先忙,夫君七日后才到京城,这几日,我都在府上。”
徐管家听着萧玉楹口中的“夫君”,神情显然晃动了一瞬。
他将身子压得佝偻:“那姑娘,请吧。”
女婢在一旁瞧着,愈发心惊胆战。
这徐管家对夫人、二小姐尚未如此恭敬。
如今面对这大小姐,怎么就...
她是个察言观色惯了的,一时间看向萧玉楹时面上都带了几分殷切。
“姑娘,您仔细脚下,快快请——”
萧玉楹敛眸颔首,怀中的蕖儿乖巧,听着女婢的声音便缓缓挪动到了萧玉楹的身侧,柔软的小手牵着她。
几人脚步落在满地红绸之上,轻得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
只是瞧着她二人走了几步,那女婢才惊觉——
面前这貌美到出尘的大小姐,竟是个跛子?
萧玉楹的腿疾并不算明显,往日里站着时候看不出来,唯有行走间步子快了些才能看出与旁人的差别。
走路时微跛倒也不费事,慢些走亦是稳当。可此等暗疮却有个要命的点,便是在雨季里尤为难捱。
岭南雨水足,一年里她这腿总会疼个两三月。银针刺骨一般,虽不至于卧病在床,却也惯是磨人。
那女婢似是有所察觉,方才匆忙的步子都放轻柔了些许。
永恩侯府的宅子是高祖在时赐下的,五进五出的宅院规制恢弘,与亲王品阶的王府无甚区别。
尤其是如今永恩侯府袭爵已过三代,旁支早早的分了家,唯剩嫡系占了这偌大的宅院。
前院装潢尤为宏阔,造山引水,气度非凡。
只是今日初登门,萧玉楹也曾先前交代过女儿。蕖儿是个知礼的,目不斜视,跟在娘亲身边乖巧无比,周身仿佛都带着养在金玉堆里的气度。
穿过门院,便至能容三人齐行的抄手游廊。细雪簌簌从外头吹拂进来,恰巧落在萧玉楹鬓间的玉兰簪心上。
待出了转角,入眼便是一座石桥,衔接花园与后院。
萧玉楹方要携蕖儿上桥,可目光一凝才发觉...
桥中不知何时竟立了一人。
日光如流,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将来人的轮廓都镀上层淡淡的金边。
男人一袭玄色衣袍长身玉立,即便未曾撑伞,肩头却无半分积雪,气质端肃,冷峻面孔上那双狭长凤眼里无旁的情绪。
他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冷凛气息,叫人不敢抬头再看第二眼。
萧玉楹还未反应过来,身侧的女婢便已浑身发颤。
“大姑娘,还不快行礼,那位可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