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你快看啊，就这里……”

　　浴室里，刘玉玲裹着浴巾，把漏水的地方指给周兴凯看。

　　浴巾不大，她又身材傲人，一时间上凸下漏，看得周兴凯直眼晕。

　　“嫂子……”

　　刘玉玲是领导马晓龙的老婆。

　　早上刚到单位，马晓龙就让周兴凯火速去他家一趟，帮他老婆修地漏。

　　可这刘玉玲三十出头，皮肤雪白，模样俊俏，身材更是前凸后翘，尽显少妇风韵……

　　“小周！让你修地漏，你看我做什么？”刘玉玲风情万种的嗔瞪一眼。

　　这种挑逗，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果果的勾引。

　　周兴凯很奇怪，难道马晓龙不清楚他老婆这红杏探出墙？

　　还是看准自己老实，不敢给他戴绿帽？

　　“嫂子，你先出来，我进去看看。”

　　“你进来呀，里面宽敞得很，快点。”刘玉玲的催促一语双关，令人浮想联翩。

　　周兴凯只好低头弯腰，一边检查地漏，一边没话找话道：“嫂子没找物业？”

　　“找了，物业说上午来不了，最快也要下午来，可我这澡还没洗完。”

　　刘玉玲掀动浴巾，白花花大腿直往周兴凯脑门上凑。

　　周兴凯心跳加快，掀开地漏，将上面头发、塑料碎片什么的丢进垃圾桶，排水立刻就畅通了。

　　摘掉手套，他就往外走。

　　“小周，你好厉害呀，这么快就修好了。”刘玉玲追出浴室。

　　“要不，你再帮嫂子看看这儿……”她说着，掀开了浴巾，露出丰满上围。

　　“听老马说你还懂中医推拿，你快给嫂子看看，最近几天，人家这胸口又疼又痒……”

　　周兴凯险些直喷鼻血。

　　好大啊！

　　又挺又圆！

　　比女友苏晚的壮观太多了。

　　一想到苏晚，周兴凯猛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

　　因为工作上的事，他和苏晚已经冷战快一个月，要是再和刘玉玲发生点什么，三年恋情就彻底完蛋了。

　　“嫂子！我走了，回去上班了……”

　　周兴凯不敢回头，手都没洗，冲到门口火速换鞋。

　　“小周！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嫂子这都喂到你嘴边了……”刘玉玲追上来，伸手要抓周兴凯。

　　周兴凯肩膀一沉，躲开她的手，拉开门就往楼下逃去。

　　“小王八蛋，老娘都送上门了，你还真是看都不看。”

　　刘玉玲没想到自己上赶着都送不出去，气呼呼转身，来到梳妆镜前，左看看，右瞧瞧。

　　比起周兴凯女朋友苏晚，自己明明不差啊。

　　……

　　“张哥，忙呢？”

　　“李姐好……”

　　“哎呦，王哥，换水这事我来，我来！”

　　回到开武县党委办，周兴凯一如往常，热情鞍前马后，十足一个刚进单位的新人姿态。

　　可今天……

　　“王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换好水，周兴凯立马凑到赵哥办公桌旁，小声打听一句。

　　今天一进单位，他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你还不知道？”赵哥拧开保温杯，诧异中又带有几分怜悯的看了眼周兴凯。

　　不好！

　　心头“咯噔”一下，周兴凯立马想起一桩最近笼罩在心头的阴云。

　　随即，他大步就往直属领导，县党委办副主任马晓龙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三下门。

　　“进！”

　　马晓龙坐在办公桌后，手捧一份文件，看见周兴凯，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小周啊，来得正好，正要找你。”

　　马晓龙身子往后一靠，十指交叉搁在大肚腩上。

　　“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将你列入新一批服务乡镇的名单。”

　　周兴凯一听，忙道：“马主任，我……”

　　“别急，听我说完！”

　　马晓龙抬手打断周兴凯，语重心长道：“这是组织对你的培养和信任，基层锻炼，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对你将来发展大有好处。”

　　周兴凯闻言，情不自禁攥起拳头。

　　基层锻炼？

　　对其他人也许是锻炼。

　　可对周兴凯这种没背景没关系的小科员，妥妥的发配、下放。

　　这些年他在县委办当牛做马，写材料写到凌晨是常态，领导一个电话随叫随到，节假日永远值班。

　　评优没有他，提拔轮不到他，但脏活累活永远是他。

　　为什么？

　　因为四年前他考进来时，凭借优异成绩，将马晓龙一位远亲堂侄名额给抢了。

　　当时年轻气盛的周兴凯坚信，公平竞争，自己又没托关系走后门，怕什么？

　　直到进了县委办。

　　材料被打回来重写十七八遍的是他，挨骂背锅的是他，大年三十值班的还是他。

　　可周兴凯忍了。

　　他以为自己勤勤恳恳，总有一天能熬出头。

　　现在……

　　“怎么？有情绪，还是有意见？”

　　马晓龙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兴凯拳头紧攥，悠然道：“如果你对此次服务乡镇人选有异议，可以向上反映，甚至检举。”

　　他话锋一转，唇角涌出一抹近乎怜悯的讥诮道：“如果是对我个人有意见，你……甚至可以动手。”

　　最后几个字，马晓龙的语气和“你可以把门带上”没任何区别。

　　周兴凯的拳头已经攥到发抖。

　　可在看到马晓龙那波澜不惊的脸颊时，他猛然惊醒。

　　人家非但不怕，甚至，还很期待他动手。

　　一旦今天周兴凯挥了拳头，迎接他的必将是一整套处分、开除、拘留……别说体制内翻身，就连公务员身份都不可能保住。

　　“好！”

　　周兴凯狠狠吸了一口气，拳头也慢慢松开了。

　　“马主任，乡镇服务，我去！”

　　他嗓音有点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但也请你记住，来日方长，马主任今日栽培，我周兴凯一定铭记在心。”

　　话毕，周兴凯转身就走。

　　体制内就是这样。

　　尤其小县城体制内，根本没什么秘密。

　　周兴凯前脚刚出单位，后脚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女友苏晚打来的。

　　“喂，小晚？”周兴凯忐忑的接起电话。

　　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后，传来苏晚沉闷的询问：“你…你要去乡镇了？”

　　“千防万防，还是没能躲过马晓龙那王八蛋……”

　　“周兴凯，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