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真这么认为？
“好了，就这几个菜吧！”
深吸一口气强忍挑逗，周兴凯匆匆完成点菜，赶紧让服务员离开。
“嫂子……”
“嗯？！”
“姐！”周兴凯叹了口气，正色道，“实不相瞒，我今天上午去报到下午就赶回县里，是有事相求……”
“组织调动不是闹着玩，既然去了千岭镇，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来的。”
谈及正事，刘玉玲停止了桌下挑逗，劝道：“等年底时，姐再给你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回县里。”
这还真不是说大话。
因为，刘玉玲是县委组织部的干部教育科科长。
“姐，不是调动的事。”
“那是什么？”
“今天我去千岭镇报到，险些就被讨薪老师们从楼上丢下去，那场面，简直吓死人……”
在刘玉玲一脸惊愕中，周兴凯绘声绘色讲述了千岭镇险些失控的教师讨薪一事。
最后，他又讲了前任党政办主任张学文贪污的事，说了副主任赵奎托付他回县里讨钱。
“你还真是什么活都敢接。”
刘玉玲没好气道：“知道现在财政局是什么情况吗？没有县长打招呼，预算内的钱都别想，预算外的钱，哼哼，你去找李市长吧。”
“李…李市长？”周兴凯一脸诧异。
“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啊，县财政和李市长有什么关系？”
刘玉玲叹了口气道：“昨天下午李市长回父母家，途经县城时，表示一周内要县财政局递交账目。”
“李市长她……”
“李市长新官上任，磨刀霍霍要查账，咱们县财政局烂账一堆，眼下只能加班加点地查缺补漏。”
说至此处，她一脸忧心忡忡。
历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查账。
面对突如其来的查账风暴，刘玉玲也不禁为哥哥刘玉国的仕途揪心。
“啊，这样啊！”
周兴凯悻悻作罢。
看来想走刘玉玲的关系，从县财政局要点钱，是没戏了。
“姐，那你坐，我上个厕所。”眼睛滴溜一转，周兴凯火速找理由开溜。
开玩笑，既然要钱没戏，等会菜上齐，喝了酒，再想溜就难了。
……
翌日，屏山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市委办的，赵涛。”
“这位是刘主任，老熟人了，上次去党校他还给我上过课。”
“各位领导好，我是市发改……”
干部病区的走廊上。
一群拎着礼物扎堆探望领导的年轻人，或谦逊或高傲，相互自我介绍。
那单位名头、职务级别，一个比一个吓人。
周兴凯自知不是一个圈子，本没想凑趣。
可当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他也不好沉默，只能自我介绍道：“开武县千岭镇党政……”
“嗤~~~”
姓名还没说，市委办的赵涛当场发出一声怪笑，狂翻白眼。
其他人虽没那么露骨，却也一个个默契转头，岔开话题，没工夫在周兴凯身上耽误哪怕一秒钟。
什么档次？
居然和我们站一起？
“杨秘书？”
“安静，安静！”
“杨秘书来了！”
“都闭嘴！”
“肃静！”
很快，默默站在角落里的周兴凯，顺着众人声音望去。
就见杨婷一改昨日狼狈，妆容精致，举止干练地抱着两个硕大文件夹，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都回去吧，今天领导不方便探望！”
三米开外，杨婷嗓音脆丽地抛出一道逐客令。
不等众人回神，杨婷紧跟着又丝滑“吞”回刚出口的话。
“小周，你跟我来！”
“哎！”
周兴凯左手鲜花，右手水果，连忙应了一声，小碎步跟上杨婷。
唰的一下。
走廊内一群正欲悻悻散去的年轻人，脸色就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一样，红的、白的、青的、黑的……五彩斑斓。
“他，我，他……”
眼看周兴凯背影消失，赵涛终于缓过劲，结结巴巴地竭力想要说些什么。
但回应他的，却是周围人默契地与他拉开距离，防止被他牵连波及。
这唯恐避之不及的一幕，让本就心率飙升的赵涛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好！”
“快，快叫医生！”
“这，这怎么……”
“唉，谁能想到啊。”
周兴凯当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走廊内那场令人啼笑皆非的荒唐大戏。
不过哪怕知道，他也没工夫高兴得意。
此刻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李市长真漂亮！！！”
身为一名高级市领导，往日打扮精致得体不算什么。
但现下在病床上，不施粉黛的李若兰，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身穿毫无美感的宽松病服，却依旧美得让人赏心悦目。
秀丽五官在岁月沉淀下，没有皱纹与皮肤松弛迹象，有的只是知性与成熟。
乍一看，就像三十上下的成熟御姐。
说她比刘玉玲还年轻，都没人会怀疑。
可实际上，李若兰比三十出头的刘玉玲大好几岁，具体是三十五还是三十六，周兴凯也忘了。
反正，年纪不小了。
当然了，若以实权副厅这个级别来看，李若兰还很年轻，别说全市找不出第二个，哪怕放眼全国，李若兰也是T1级别。
“来了？”
目光从手上文件挪开，一瞥周兴凯，李若兰淡淡打了个招呼。
周兴凯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关切道：“领导好些了吗？昨天要去报到，没能陪您赶往医院，实在……”
“坐吧！”李若兰抬手一指，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哎，是！”
周兴凯象征性地半边屁股挨着沙发，连忙道：“领导，确诊是急性阑尾炎吗？”
“嗯！”
“呼~~~那我就放心了，生怕昨天误判，耽误领导病情。”
“别这么说，昨天要不是你及时缓解了剧痛，我很难坚持到救护车赶到。”
“别，别，昨天完全是领导您吉人自有福运，我那点粗劣的推拿手法，作用不大……”
“你真这么认为？”李若兰再度抬头，并掀起柳眉。
和很多女人素颜状态下几乎没有眉毛不同，李若兰的眉毛很浓郁，也很精致。
可她的问题……
“你要是真这么认为，昨天才去新单位报到，今天事情应该不少，一大早来市里做什么？”李若兰的眼神里满是审视的味道。
“……”周兴凯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