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被读心,修仙大佬们求着宠
来源:阅文
字数:6.11万字
阅读:44385 连载中
“死哑巴还妄想害月澄大哥?看我们不打死你。”
沙包大的拳头不断落在林蓁蓁的身上。
疼痛令她的大脑越发清醒,她蹙眉忍受着这不足挂齿的疼痛。
待家中的下人拳打脚踢宣泄完心中的气忿离开后。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和自己十七岁时的记忆重叠。
长长的指甲里嵌满了地牢里的湿泥,她艰难地撑起身,用力将自己脱臼的右臂接回。
和她死前的痛苦比起来,这点拳打脚踢还不如蚊子咬。
地牢的天窗就在林蓁蓁的头顶,光线落在她对面的墙壁上。
墙上被石头歪歪扭扭地刻了许多字,那是林蓁蓁八岁到十七岁的成果。
每次被关进地牢,兄长都要她做深刻的反思,她的检讨像茁壮生长的树,从墙脚往上蔓延——
【我错了,我不该偷走姐姐的狼毫笔。】
【我错了,我不该借口生病,骗爹爹陪我。】
【我错了,我不该嫉妒姐姐……】
哪怕活了百岁,回来再看一遍自己幼时认下的罪状,那股发自内心的恐惧感依旧萦绕在林蓁蓁心尖。
她有些恍惚。
前世,她和姐姐林月澄一同出生。
姐姐出生时额头就有金色云纹,是世间罕有的先天道体。
而她出生就体弱,是个每月都要喝千年血参续命的病秧子。
但家庭和睦,爹娘兄长姐姐,以及后面出生的弟弟都颇为照顾她。
五岁时姐姐测出极品火灵根,她却测出极难修炼的五灵根。
就算如此,家中人也不曾嫌弃她,将她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姐姐还许诺,以后带她仗剑走天涯,抢尽世间的机缘帮她修炼。
变故出现在她八岁时,母亲带她们姐妹俩去小秘境捡漏,却意外陨落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
她们被救回来,林蓁蓁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姐姐林月澄醒来后,却一口咬定了母亲是为了救到处乱跑的林蓁蓁,才死的。
似乎是从那一刻开始,林蓁蓁活着便有犯不完的错。
无论她怎么拼尽全力挽回家人的心,他们都会因为姐姐的一句话,将她推入无边炼狱中。
活活将她烧死。
甚至死后,林蓁蓁还得到了一本天书,书中早早就写出他们一家人的结局。
姐姐林月澄踩着全族、全宗和爱人们铺出的血路,无情道大成,成为世间最厉害的修士。
既然这是早已定下结局的世界,为何要她重来一世?
林蓁蓁已经没有心力和任何人纠缠了。
她虚弱地靠着墙,忽的听到了两道脚步声接近。
她只是移动眼珠朝外看。
一青一白两道挺拔的身影出现,打开牢门。
在前头穿着青衣的,是林蓁蓁的大哥,林谢尘。
他身后那位穿白衣的人,许久未见,林蓁蓁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江淮应?我都忘了,他今日是来与我解除婚约的。】
【他真是爱惨了姐姐。】
【天生剑骨,未来风光无限,居然会放弃前途,用血肉之躯帮姐姐铸造本命剑。】
【唉,真羡慕。】
“谁在说话?”
江淮应忽然听到陌生女子的声音,忽然警觉,冷声质问。
吓得林蓁蓁一激灵。
【退婚就退婚,为何要大声说话吓我一跳?】
【本来活着就难受,现在更是难受得想出去找根绳吊着了。】
【反正迟早要死。】
林谢尘温声询问:“没人说话啊,江二你怎么了?”
江淮应一双烫金色的眸子紧盯着墙脚的林蓁蓁。
他开口否认:“没有,幻听了吧。”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谁给他传音。
可他一点都没有捕捉到传音的灵力波动。
听那语气与反应,似乎是林蓁蓁的声音?
林蓁蓁哑了很多年了,他怎么会突然听到她的声音?
“蓁蓁,起来,反省过了吗?”
林谢尘走到林蓁蓁面前,嗓音严厉却又带着温和。
林蓁蓁只是看了他一眼,忽视掉他眼里温柔的责备,又垂下头。
【又要我去墙上刻字,认一些我从来没干过的错。】
【早知道就不把右臂接回去了。】
“蓁蓁,还听不听大哥的话了?嗯?”
林谢尘捡起地上的尖石块递给林蓁蓁,
“犯了错,要检讨后才能出去,你就当练字了,好不好?
今日你心心念念的江二哥哥也来了,你出去好好与月澄道个歉,他就带你们一同去青云门修炼。”
这个错,说来也好笑。
母亲亡故后,林家再也不肯给林蓁蓁提供补身体的药。
说都是以前太过娇纵她,才把她养出这祸害人的性子。
可林蓁蓁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想好好活下来。
讨好卖乖,向爹爹兄长那里求来些赏赐的小物件,到外头变卖,自己买补药。
这次她买来一根十年血参,想着切片煮水也能喝几个月了。
却不知怎么的,她的血参不翼而飞,再次出现,居然是在下人给林月澄准备的浴汤中。
汤水变黑,检查出来说是有能让人浑身腐烂的剧毒。
里头一切正常,唯独多了一根十年血参。
这一查,就查到了她的头上。
林家上下,都说她是见不得林月澄为人爽朗大方,到哪都与人交好,想毁了林月澄。
【我怎么会陷害姐姐?前世,我到死都想讨好姐姐,修复与大家的关系。】
林谢尘催促道:“蓁蓁,你再不认错,爹可会一直把你关在地牢中的。”
林蓁蓁心中酸涩,倔强地偏过头。
【那就关吧,让我死在这地牢里也好。】
【反正你们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不可。”
一旁的江淮总算消化了自己能听见林蓁蓁心声的事。
他不由分说避开林蓁蓁的右臂,将人打横抱起往外走。
“谢尘哥,蓁蓁身体弱,怎么能一直关在地牢中呢?”
林蓁蓁轻飘飘的,被他抱在怀里也好似随时要飘走。
干枯毛躁的头发贴着林蓁蓁浮肿的脸颊,除却肿的地方,就只剩下骨头了。
细长的睫毛轻颤,盖住那黯淡无光的眼睛。
身后传来林谢尘的劝阻声:“江二!
规矩不可乱,蓁蓁已经被惯坏了,让她这般轻易出地牢,日后又不知要犯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