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面污蔑
不带林月澄去家里。
改成两家一块去酒楼吃饭。
这变数谁都能应对。
唯独林蓁蓁想逃。
她根本不敢去和江家人坐一块吃饭。
因为退婚这事,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经历了。
母亲陨落那年,她害死母亲的消息传遍整个定西城。
林家和江家,都是定西城中有头有脸的修仙世家。
林蓁蓁这坏名声传出去,谁家沾了就是坏谁家的威名。
当时苏菀就亲自上门,要替江淮应退了这门亲事。
可林家在办丧事,林承知道妻子在世时就很满意女儿的这门亲事。
自然不肯在妻子刚离世时,就答应退亲。
苏菀却请了好多人上门大闹了一场,对着林蓁蓁大骂一通。
林承嫌丢人,才答应等自己的亡妻过完头七后,再退亲。
后来,为何没退,林蓁蓁就不知道了。
因为从那时起她便成为了地牢的常客。
她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此时听见江淮应说要明日两家人一块吃饭。
林蓁蓁先想到的是苏菀那张对她破口大骂,嘴巴大得能吃人的脸。
【要躲起来……】
【去吃那顿饭不如让我去死。】
顾不上形象了。
林蓁蓁立即小跑到屋里最里面的窗边,艰难地翻上窗台。
就听见后面有推门而入的声音。
【江淮应怎么一声不吭就闯了进来?】
“林蓁蓁!”
林蓁蓁刚翻身要跳下窗台。
江淮应一个健步圈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又把她给抱了回去。
江淮应把林蓁蓁抱起来易如反掌。
晕头转向间,林蓁蓁被江淮应放在了一旁的矮柜上。
背后是冰冷的墙壁,江淮应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腿边。
整个人笼罩着她,脸对脸,江淮应的呼吸炙热而杂乱,逼得她的心忍不住要从胸口出逃。
“要去哪?一声不吭跑到外面,有什么事连救命都喊不出,离了我谁管你?”
头上的毛巾掉落,湿哒哒的头发散下,更显得林蓁蓁那张怔愣的脸蛋很小。
她一边挥手一边摇头,表示自己没想跑。
【他不是和姐姐聊天吗?怎么突然回来管我了。】
【先将他稳住吧,等夜深了我再跑。】
表面诚恳地说不会跑。
心里却还在想着逃跑的事。
要不是能听见林蓁蓁的心声,江淮应真要给她这张无辜的小脸给骗了。
他气笑了。
他在外面都想着要和林蓁蓁定婚期了,林蓁蓁什么都不和他说,还想着要逃跑?
江淮应的手突然往下。
林蓁蓁看着他那阴沉的脸,心中发怵,突然感觉脚腕被扯住。
她身子往后倾,看见江淮应握着她的脚腕,往侧面一掰,露出她那脏兮兮的脚底板。
“不爱穿鞋?是不是还要我以后都抱着你走?以防你的脚底被石头扎破。”
江淮应是咬牙切齿地说着狠话,但手上并没有使多大的力。
他是个不随身带帕子的糙人,自己今日走来走去,外衣也脏了。
只能扯开领口,扯着里衣用力将林蓁蓁的脚底擦干净。
林蓁蓁脚底板火辣辣的疼,几次要将腿抽回来,都抢不回来。
在矮柜上坐着,她稍稍用力就坐不稳,为了不让自己摔,她只能死死用手撑住这柜子。
【浴桶就在旁边,非要用力搓我的脚底。】
【真凶残,江淮应是想我以后都走不了路吗?】
听到心声的江淮应手上动作一顿,这才又抬起林蓁蓁的脚底看了一眼。
刚才还灰扑扑的脚底,现在红得都要肿起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抬头就看见林蓁蓁盯着一双湿漉漉的眼,似在控诉他的毛手毛脚。
“这是罚你方才翻窗出逃。”
江淮应掩饰面上的尴尬,再次将林蓁蓁打横抱起朝外走。
林蓁蓁扒着他的手臂,指着地上的鞋。
江淮应蹲下。
他一手稳稳将林蓁蓁抱住,一手夹起地上的两只鞋子,继续抱住人往外走。
【这么烦我了怎么还不让我自己穿鞋走?】
“江兄。”
一出门,撞上了在外面等候的林月澄。
江淮应脱口而出:“你怎么还不走?”
林月澄轻蔑地眼神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又无邪地对江淮应勾唇一笑:
“你方才什么话都没说就跑了,我担心你,哪能走?”
她手搭在江淮应的肩,从他身后垫脚去看他怀里的林蓁蓁。
“怪不得跑这么快呢,原来是忙得接美人出浴。”
林月澄的揶揄让江淮应脸上一热。
【以后姐姐和江淮应成了,今日的事不就成了我的死因?】
【不行,真要快点跑。】
林蓁蓁挣扎着就要下来。
江淮应哪能让她直接跑?
自己和林月澄清清白白,就林蓁蓁天天在心里盼着他和林月澄好上。
他手臂用力,将林蓁蓁掂起来,又抱紧。
“她方才摔了一跤,我抱她回去歇着。”
林蓁蓁瞪大眼。
【怎么能当面污蔑我呢?】
她更不愿意让江淮应抱了。
像砧板上的鱼,她不断蹬直腿,手还推着江淮应的下巴。
“摔了?”林月澄投来关心的视线。
林蓁蓁还要抽空摆手,让姐姐别信江淮应的鬼话。
【我没摔,我能走!】
突然,她的腰背下多了一双手。
是林月澄走到了江淮应面前,她也要抱林蓁蓁。
“你们还没成婚,哪能举止这么亲密,我是她姐姐,我抱她回去吧。”
【不好吧……】
“不了,我可以。”
江淮应想拒绝。
但林月澄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
“背来背去那是小时候干的事,如今我们开始修仙,随性些没什么。
但蓁蓁引气入体后都没修炼了,她那凡人心态,不还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
【前世压根就没人搭理我,上哪讲究男女授受不亲?】
或许是想证明林蓁蓁的前世是假的。
又或许是想帮助这姐妹俩缓和关系。
江淮应到底还是把林蓁蓁交给了林月澄。
林月澄笑道:“虽然蓁蓁讨厌我这个姐姐,但没关系,我会用心温暖她的。”
林蓁蓁到了林月澄手上,根本就不敢再挣扎一下。
她这风风火火的姐姐抱着她就走。
江淮应还在思索着林月澄方才那番话,觉得有些不对。
但他还未想明白,前面的姐妹二人就摔了。
林月澄的声音响起:“蓁蓁你怎么就这么讨厌我呢?
江兄抱你可以,我抱你就不行吗?你非要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