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婚期当然要定
“我和蓁蓁有没有缘分是靠嘴巴定的?
这婚约是我自己求来的,我好不容易让林姨将蓁蓁交给我保护,我说什么也不换!”
其中好多细节,江淮应现在才想起来。
他是家中老二,上头有个沉稳可靠的大哥,所以他从小就爱胡闹。
谁也管不了他。
又一次他上街,撞倒了偷偷溜出家门玩的林蓁蓁。
她那时候就是个漂亮的纸娃娃。
当时的江淮应只是走路时没注意,就把林蓁蓁撞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脑门摔破了直流血。
换别家的姑娘,早就上门告状了。
才五岁的林蓁蓁捂着流血不止的脑门,还朝他咧嘴笑:“哎呀,你不要和别人说见过我噢。”
然后就自己熟练地在储物袋里找伤药,抹上了就继续在街上逛。
江淮应后来才打听到,林家那个出生就险些咽气的娇娇小姐,偷溜出门一趟,给自己摔破相了。
然后就是江淮应日夜在林家蹲点,装作与林蓁蓁偶遇,才与她们姐妹俩熟识。
两家人的关系这才变好。
在林蓁蓁七岁生辰宴上,有人打趣他对林蓁蓁关照有加,说他这样的人就招姑娘家喜欢。
十二岁的江淮应拍着胸脯,说自己就保护林蓁蓁这一个姑娘。
是他在林蓁蓁的娘面前说了自己许多好话,自己给自己说了这门亲事。
但那之后没多久他就去青云门了。
修行十来年,他早就记不清以前那些事。
也是林谢尘今日提起婚约来历,他才想起。
现在江淮应特意让下人在林蓁蓁这院里多收拾了一间房给他住。
逼退林谢尘后,江淮应又带了林蓁蓁去林家的厨房里,把所有林蓁蓁能吃的菜都端走了。
闹了林家一整个鸡飞狗跳。
林蓁蓁终于能吃上一顿饱饭,但一想到江淮应就住在她隔壁下人的耳房里,便忍不住想了许多。
【江淮应真不退婚了?】
【他抢下人的屋住,是不让下人伺候我了?】
【唔,这荤菜太腻了,吃不下……】
这念头刚出现没多久,江淮应就走进来了。
“我馋肉了,让我吃点。”
他来时自带碗筷,碗中没饭,但他光夹肉就夹了满满一碗。
然后狼吞虎咽地将那些荤菜都吃了。
吃的时候还不忘仔细留意菜的味道。
其实也不油腻吧。
【修仙者不是辟谷了吗?他的胃口怎么这么大?】
江淮应抬眼,发现林蓁蓁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筷子。
他嘴里还有许多没咽下的肉,问:“吃饱了?”
林蓁蓁点头。
“行,我胃口大,把剩下的都吃了。”
林蓁蓁的肠胃是极其娇贵的,不是新鲜菜她吃了就闹肚子。
菜放了第二顿她吃了也闹肚子。
这些江淮应都记得。
但林蓁蓁不记得了。
看着江淮应进食的速度越来越慢,
她到书案上铺纸,研墨。
江淮应就慢慢等着她将字写完。
林蓁蓁手没什么力,写不出笔锋,但她的字从小就写得标志又秀气,很好看。
——吃饱了可以留着,第二顿还能吃。
【这么多菜,我还可以吃好多天。】
江淮应第一反应便是,林蓁蓁疯了?
方才还觉得有点撑的江淮应,突然就不撑了。
“留什么留?这些菜还不够我吃的。”
他越努力进食,林蓁蓁的心就越凉。
【等江淮应一走,我就没饭吃了。】
这心声听起来怎么这么惨呢?
江淮应盯着她那一点肉都没有的脸,很难不心疼她。
“你今日的菜有哪几道是你爱吃的?我让厨房下一顿多做点。”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林蓁蓁。
他都发话了,林蓁蓁也不会硬吃这苦头。
她指了两盘清淡的素菜,还有那丸子汤。
江淮应都记下了,盘算着明日要厨房再做一道清淡的肉菜,试试林蓁蓁吃不吃得下。
占了下人的耳房,江淮应也顺手干了下人的活。
他帮林蓁蓁烧好浴汤,让林蓁蓁自己沐浴,他在外头等候。
这一日对林蓁蓁而言就像做梦一般。
发生的事和前世一点也不同。
江淮应没有提退婚,还维护她。
她吃上了饱饭,也洗上了热水澡,还有新的皂角用。
热水泡得她晕头转向的。
惨白的皮肤被蒸成了粉色。
她将湿漉漉的长发包好,披上衣裳。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好似是江淮应和林月澄在说话。
她屏息,踢掉鞋子,踮着脚尖走到窗边偷听。
外头是林月澄勾着江淮应的肩膀与他说话。
江淮应还不忘弯着腰,方便林月澄勾肩搭背。
“好兄弟,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蓁蓁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哪会和她计较那么多?”
“既然如此,那你就和林叔说清楚啊,我与你之前只有兄弟情。”
“我爹说话不管用,他说是你爹娘定下的。我明日与你回家一趟,和他们说清楚吧?”
“也成。”
江淮应这边刚应下,
就听见了林蓁蓁的心声。
【书中写江淮应与姐姐定情那日,是菀姨给江淮应下了药。】
【江淮应与姐姐有了一夜后,发现姐姐有女人味,后来便爱得死去活来。】
林蓁蓁口中的菀姨,便是江淮应的亲娘,苏菀。
不管真假,一想到自己会与林月澄滚到一块,江淮应便浑身像长了虫一般。
一股恶寒涌上江淮应的心头,他连忙站直身子,撇开林月澄的手,与她保持了距离。
林月澄眉头皱紧后,很快又平复下去:“江兄?你怎么了?”
怎么忽然好像很嫌弃她?
江淮应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过于怪异,找补道:
“方才有虫跳我肩上,我赶虫。”
“害,青云门掌门的关门弟子连虫都怕?江兄,要不是我与你关系好,都要笑话你了。”
林月澄抬手,又想与他勾肩搭背。
江淮应不留痕迹地躲开了。
他说:“我们两家也很久没一块吃过饭了吧?
我一会儿传信回去让我大哥去五福楼订个包厢,大家一块吃饭,把事情谈妥。”
林月澄面上有些不快:
“两家人坐一块,那外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定婚期呢。”
“婚期当然要定,尽快成亲,我以后才好带蓁蓁去青云门。”
江淮应此时还是信任林月澄的,
“等我将蓁蓁的身子养好,以后我们三还能一块出去玩。”
“确实呢,蓁蓁有你照顾,我也放心了。”
林月澄是笑着说的。
可她藏在背后的手,指甲死死地掐进手心中。
她用疼痛将心中的烦躁压下。
江淮应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傻帽。
林蓁蓁那不要脸的怎么还好意思占着江淮应呢?
真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