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信我?
林蓁蓁摔得头晕眼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耳边是林月澄吸气的声音。
“嘶,好痛啊,都被你掐肿了!”
林蓁蓁:?
她看见林月澄双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我方才一点都没动,姐姐为何这样说我?】
【而且,那处本来不就是肿的吗?】
江淮应上前查看情况。
入眼的就是林蓁蓁从额头到眼角处的擦伤。
左侧的脸颊上也有密密麻麻的擦伤,因为皮肤细腻,这一大片沾了沙石的擦伤,触目惊心。
“蓁……”
江淮应伸向林蓁蓁的手突然被拉住。
林月澄抓着他的手腕往心口处带:
“江兄,你帮我看看,方才被蓁蓁用力掐了一把,我这都肿起来了,疼得厉害。”
【我真没掐姐姐啊。】
林蓁蓁连忙扯住江淮应的衣摆,想让他看自己打手势。
可江淮应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无人想看自己解释,林蓁蓁又灰溜溜地将手收回。
【早该习惯了。】
江淮应注意力在自己的手上。
他看着自己手的去向,眸光一顿,将手抽回。
“月澄,这不对。”
“怎么了?修仙者不是能用灵力祛瘀消肿吗?你帮我看看怎么了?”
林月澄双手按在心口,有意要用手臂挤出自己的胸脯。
她朝江淮应抛去一个弱弱的眼神,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副自己受害的模样。
因为是同胞姐妹,林月澄和林蓁蓁在模样上有六分相似。
剩余的四分不同,便是林蓁蓁出生体弱,像风中的蒲苇,摇摇欲坠却顽强。
林月澄则是刚中带柔的剑兰。
江淮应见惯了林月澄飒爽的模样,并不习惯她这柔弱的样子。
更何况,她一个能跑能跳、还习剑的人。
怎么会被手脚无力的林蓁蓁欺负呢?
江淮应:“男女授受不亲。”
林月澄这才嘿嘿一笑:“这有什么?我们是兄弟啊。”
之前的江淮应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但如今他能听见林蓁蓁的心声。
【无论是前世,还是书中,姐姐都是个飒爽正直的人,她为何要假摔陷害我?】
林蓁蓁自己拍拍手上的灰,在一旁乖乖给自己穿鞋。
【江淮应肯定相信她。】
江淮应回头瞥一眼,看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脸上的伤,还想着穿鞋离开这里。
不哭不闹,乖得让人心疼。
他顺手从林蓁蓁的手里拿走鞋子。
林蓁蓁手上一空,茫然地抬头看向江淮应。
【看都不看我一眼,还特意将我的鞋抢了?】
“月澄,蓁蓁是在你手上摔……咳。”
还要开口与林月澄讲道理的江淮应,听见林蓁蓁这心里念叨的话语,身形僵住。
他一刻都不敢等,抱起林蓁蓁向她解释:
“刚洗干净又在地上沾了灰,重新洗干净再穿……”
当着林月澄的面,他的语气没有刚才强势,还带着哄人的意味。
林蓁蓁不肯让他抱了。
她宁愿自己再摔到地上,也要落地。
【一会儿江淮应又要说我害他摔了。】
江淮应是怕她又摔到哪了,只能把她放下。
但没让她赤脚踩地上。
他轻轻掐住林蓁蓁的腰,扶住她,让她踩到自己的脚背上。
“地上有石子,一会儿扎进腿里了。”
【那我穿鞋不行吗?】
林蓁蓁真的不明白,江淮应为何非不让她自己走。
她抬头,眼神坚定,摇头让江淮应别这样对她。
江淮应用手抚上了她脸上的擦伤边沿:
“又破相了,我从青云门带了很好的药膏,给你抹上,很快就好了。”
【他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欺负我?】
听到江淮应这话时,林蓁蓁有些恍惚。
江淮应笑了笑,幼时的林蓁蓁可黏人了,如今居然连别人对她是好是坏都分不清么?
是因为她所说的前世,和书中世界?
“我如今本事可不比我哥小,能将你保护好的。”
江淮应对林蓁蓁做出承诺。
少年郎总是充满朝气的。
一句随口吐露的话语,便能让常年被打压、被忽视的林蓁蓁见到期望已久的曙光。
林蓁蓁有些退缩。
【这是未来的姐夫,不能相信他。】
“江兄!”
两人忽视林月澄抱在一起,让林月澄感到气愤不已。
“是林蓁蓁让我摔倒的,你怎么不关心我呢?不能因为我嘴上说不在意,你就忽视我啊!”
林蓁蓁瞬间清醒。
【姐姐还在呢,不能让姐姐误会了。】
她往后退,要离开江淮应身边。
结果对方像早就知道她要逃似的,在她退时,就紧紧地环住她的腰。
江淮应看向林月澄:
“谢尘哥说蓁蓁被娇惯坏了。
月澄,我看你才被惯坏了。蓁蓁是你妹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前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分给你。
你呢?嘴上说着不在意,却用下作的心思陷害她!
她这皮包骨的身子哪禁得住摔?
你要是改不了这毛病,就别来青云门了。”
五大宗门每隔十年招收一次弟子。
江淮应在青云门时常与林月澄互通书信,他在青云门混得风生水起,得知儿时的两个玩伴也该拜入宗门。
便求自己的师尊收天赋好的林月澄做关门弟子。
师尊也同意了。
所以才亲自来带着姐妹俩去青云门拜师。
林月澄和江淮应的关系在这些年里只增不减。
称兄道弟这么久了。
没想到江淮应居然因为她的哑巴妹妹,对她说重话?
“江淮应,你不信我?”
“我有自己的判断。”
“林蓁蓁什么都没和你说,你就信她了?”
“她都摔成什么样了?”
如今的江淮应真有些看不懂林月澄的性子了。
林蓁蓁不知道他能听见她的心声。
所以林蓁蓁在心里想的话,还能是骗他的吗?
都这样了,林月澄还要把错都怪在林蓁蓁头上?
“她本身就身体不好,摔一下肯定会很严重。
你就因为这样,选择相信她?”
林月澄一直不改口。
江淮应也不想与她多说了。
夜里风凉,林蓁蓁在外面多吹一会儿风,怕是要生病了。
“月澄,在你反思好之前,我是不会带你去青云门的。”
这简直是在当面羞辱人。
而且还是当着林蓁蓁这个废物的面羞辱她!
林月澄气疯了。
她得到这具身体后便顺风顺水。
林家这么多人她都拿捏住了,能拿捏不了江淮应?
明日就让江淮应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