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乌雀吞龙
谢王喝了一口茶水，赵大人这是自己作死的，怨不得别人，现在皇上让他去处理这件事，现在没有招了，过来找他，他不可能帮的。
“不见。”谢王道。
“是。”侍卫离去，来到府邸门口。
“我们王爷身体欠安，所以不能见赵大人。”侍卫回道：“赵大人，请回吧。”
说完，府邸大门紧闭。
赵大人见此，心慌，直接让人撞开门。
“赵大人，请自重。”侍卫看到撞门，忙阻拦道：“这里是王爷府邸，不是一般府邸，这件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中，你怎么和皇上交代？”
“请自重。”
“让谢王出来见我。”赵大人则是相当生气道：“皇上要让他去处理，凭什么他说交给我？你们王爷是在推卸责任。”
“这件事我不知道。”侍卫回道：“我们老爷身体欠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谁敢再打扰老爷休息，就地拿下。”
侍卫下了令，旋即回了府邸。
而内殿的谢王，还在喝着茶水。
“老爷，你真不去见赵大人？”王妃道。
“见他做什么？”谢王道：“自己惹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吧，现在朝堂已经瘫痪，皇上又不肯下罪己诏，我也没有办法。”
“现在很多官员都不愿意过来，甚至还有辞官的。”
“皇上之前挺英明神武的，最近是怎么回事？”
“是被帝皇山吓破胆子了还是谁吹耳旁风了？”
“真是头疼。”
“这件事啊，咱们也议论不了。”王妃道：“我觉得还是去见见吧，要是不见，传到皇上耳朵中，多少是不合适的。”
“否则给你扣上一个不为君分担之罪，就不好了。”
“去见见吧。”
谢王也知道，今天不见是不行了，看赵大人那个样子，见不到他，是不会离开的。
不过见之前，要先和封修联系一下。
谢王很快联系上封修，说了说这些事情。
至于赵大人，已经请到了前殿，还没有去见他。
封修来到凌天宇这里，说了说情况。
“这是死皮赖脸啊。”宋兰儿笑道：“自己玩不转了。”
“谢王什么意思？”懒神问道。
“谢王没办法，只能见，现在还没有去见，只是让这一位赵大人到前殿等着。”封修回道。
“看来谢王也是极其无奈的。”杰门门主笑道：“这就是个烫手山芋，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罪己诏，只有这样，才可以挽回局面。”
“不过依我看，这一位皇上是不可能承认错误的，最后可能会找一个替死鬼。”
凌天宇则是道：“这替死鬼还有人可以找么？”
“现在剩下的都是他的心腹，想要从其中找一个替死鬼，那是难了。”
“六部已经瘫痪了，他不可能再废一个心腹。”
“所以啊，事到如今，只能罪己诏，否则不可逆转。”
“不过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不错。”宋兰儿道：“那现在怎么回复谢王？”
“告诉谢王，装糊涂，又要针锋相对。”
封修点头，离去，立刻传话给谢王。
谢王接到话后，知道什么意思，他知道怎么做，换衣服前去见赵大人。
“赵大人，深夜来访，是为何事？”谢王让人上茶水道。
“别装糊涂了，我过来是为何事，谢王你是清楚的。”赵大人很是不阴不阳一句道：“朝堂上的事情，你不清楚么？”
“我清楚什么？”谢王道：“我只是一个武将，可不是文官，所以我不清楚。”
“谢王可真是会装糊涂啊。”赵大人道：“我也实话实说了，今天过来，是让谢王你来处理事情的，我可处理不了。”
“我处理？”谢王听到，笑了笑道：“皇上下旨是让你处理，可不是我。”
“赵大人，莫要乱推辞，我相信赵大人的能力。”
“谢王，你当真要逼死我么？”赵大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斥道。
“那你逼死其他文武大臣时，你想过么？”谢王不甘示弱，针锋相对道：“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如今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你为了讨好皇上，怎么做，没人管，但不能过分了。”
“皇上既然交给你了，那你去处理就可以了。”
“送客！”
谢王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赵大人带着怒火道：“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咱们走着瞧。”
说完，赵大人气哄哄的离去。
谢王不怕，他倒想看看能够怎么走着瞧？敢威胁他，他还不怕赵大人。
赵大人坐上了马车离去。
马车声远去后，谢王府前殿安静下来。
谢王没有追出去，只是看着茶盏里尚未散尽的热气。
赵大人这句话，不是简单的狠话。
如今六部瘫痪，皇上不愿下罪己诏，赵大人被架在火上，必然要反扑。
谢王清楚，自己能撑住一时，却撑不住整个秦天王朝的烂局。
他立刻让人再去传讯。
封修收到消息后，没有耽搁，转身来到凌天宇面前。
“赵大人已经离开。”封修道：“临走前放了狠话，说谢王不仁，别怪他不义。”
宋兰儿皱眉道：“这是要撕破脸了。”
懒神也收了笑意，道：“他若真疯起来，朝堂会更乱。”
凌天宇没有意外。
从赵大人提议抄家开始，这一局就已经不是一两个人能收住的。
他曾以为自己是棋手，这一刻却也看得清楚，自己不过是在更大的局里按下一枚子。
“让谢王稳住。”凌天宇道：“不接手，不退让。赵大人越急，破绽越多。”
封修点头。
凌天宇抬手，指尖有一道极淡的魂光浮现。
那魂光并不强，却带着真武圣尊的气息。
他不打算再亲自压在朝堂明面。
秦天王朝的权斗已经成势，谢王知道该怎么走，封修也知道该怎么传话。
棋盘既然还在，落子便不会结束。
但凌天宇该抽身了。
这一缕魂识，是他压在这场权斗里的最后一道后手。
它不带走谢王，不带走赵大人，也不带走秦天王朝任何兵马势力。
它只带走他的修行意志，还有这些年看尽人心后的判断。
“老爷。”封修察觉不对，忙道：“您这是？”
“留一线。”凌天宇道：“这边的事情，按我说的办。”
宋兰儿看着那缕魂光，脸色一变，却没有开口阻止。
懒神沉默下来。
杰门门主也没有再笑。
有人大笑而去，有人含恨而终，凌天宇都不是。
他只是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便让那一缕魂识离开掌心。
魂光入夜，没入赵大人马车卷起的尘土里，又从秦天王朝的权斗余波中抽离出去。
朝堂的争斗还在继续。
谢王府的大门仍旧紧闭。
凌天宇眼前却不再是秦天王朝的夜色。
那缕魂识离开旧局后，四周再无熟悉气息。
没有封修的传讯，没有宋兰儿的声音，也没有懒神那些不合时宜的笑。
来路已断，去路未明，唯有一念不灭。
魂识在黑暗中下沉。
它没有完整的身体，也没有再去碰秦天王朝的任何因果。
真武圣尊留下的，只是最深处的一点清明。
这点清明穿过层层雷云时，碰到了一处破碎的魂宫。
那魂宫属于一个少年。
大乾王朝，天珏城，秦府少主秦青。
少年在觉醒之夜赴约，因三年未觉醒武魂，被人视为废物。
他信了牧云岚三年，也等了牧云岚三年。
可他等来的不是同日觉醒，而是玉牌中的噬魂阵法。
青蛟武魂被乌雀吞噬，魂宫崩碎，胸口又被长剑刺穿。
秦青的命魂没有散。
它被痛苦压在破碎魂宫的最底处，仍在挣扎。
凌天宇的魂识没有去夺那具身体。
那不是他的道。
这具身体在等的不是外来的主人，而是一道能把命魂重新托起来的火。
冥冥中自有天数，这数，今日该他来接。
乌云压下，惊雷落地。
雷光击中秦青的刹那，破碎魂宫猛地震动。
凌天宇那缕魂识被雷光卷入其中，和秦青未散的命魂撞在一起。
痛意从魂宫深处炸开。
秦青的恨，秦青的痛，秦青被夺走的一切，都在雷光里翻涌。
凌天宇没有压下这些记忆，只将自己的清明送入最深处。
魂宫碎片重新凝聚。
原本被夺走的青蛟气息，在雷光中被一点点洗净。
黑暗深处，龙影开始浮沉。
这不是夺舍。
这是濒死命魂与一缕残识的相互承接。
秦青仍是秦青。
只是从这一刻起，他的魂宫里多了一份真武圣尊的意志。
他知道权谋怎样逼死人，也知道弱者没有资格把命交给别人。
这副身体十几岁，年轻的心脏已经碎过一次，深处的魂识却安静得可怕。
朝堂再险，人心再恶，也压不垮这道魂火。
魂宫重塑时，天音在黑暗里震荡。
苍龙的影子越发清晰。
秦青破碎的心脉被雷光裹住，血肉在死寂中重新有了温度。
他会继续做秦府少主。
他会承受牧云岚背叛、武魂被夺、濒死惊雷，也会接住那道龙魂现世的预兆。
这一切都不会改。
改变的，只是醒来后的秦青不会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封修、宋兰儿仍在旧世，懒神的笑声也远了。
凌天宇没有回头，只把这些名字压进魂火。
所谓重生，不是抹掉过去，是带着过去继续往前走。
秦青要活下去。
也要让夺他武魂、刺他心口的人，亲眼看见他重新站起来。
乌黑雷电劈入少年胸口，碎开的玉牌滚进泥水里，秦青冰冷的手指在草叶间轻轻一颤。
他没有睁眼。<br>夜，繁星满天。
大乾王朝，天珏城外，十里荒郊。
秦青在夜色中起纵飞掠，脚下踩过湿草，胸口那块玉牌贴着皮肉，传来一点凉意。
“整整三年了！”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岚儿，等我！”
他的声音带着期待，心神却比往日沉了几分。
那不是胆怯，而是魂宫深处一缕清明，让他在狂喜中也没有彻底失控。
指尖碰到玉牌时，封修递讯时那种冷玉触感一闪而过。
秦青脚步没有停。
他知道自己是谁。
大乾王朝天珏城秦府少主，秦青。
三年没有觉醒武魂，被许多人视为废物。
但这三年不是废，是等。
等牧云岚与他同日觉醒，也等他把这具身体该走的路走完。
上一局留在秦天王朝的风波未平，这一局先守住秦青的魂宫和秦府。
很快，秦青来到一片阔野。
阔野中，一名少女正沐浴在星光下，翘首以盼地看着秦青。
“青哥哥，你来了！”
少女肌肤如凝脂，酥胸饱满，琼鼻挺立，红唇微抿，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牧云岚！
天珏城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九岁便成功引灵气入体，正式踏入淬体之境。
今年刚满十四，魂宫淬炼初成，便感应到天魂召唤，将要觉醒天命武魂，成为一名天魂武者！
秦青看着她，呼吸慢了半拍。
他下意识把步子压稳，这是宋兰儿每逢大事前常逼他养成的旧习。
这一瞬间，他没有避开这份温柔。
牧云岚是这具身体等了三年的人，今晚该有的路，他必须自己走完。
大乾王朝，武道盛行。
凡人通过感应天地灵气，纳气入体，淬炼肉身，逐渐蜕变成力能扛鼎的强大武者，生撕凶禽猛兽也不在话下。
更有一部分受上天眷顾的宠儿，在迈入淬体境后期，淬炼魂宫之时，便能得到来自天穹之上的天魂召唤。
传说，天魂存在于无尽的星河深处，或是由众多的星辰之力汇聚而成。
一旦感应到天魂，便能觉醒与之对应的天命武魂。
觉醒天命武魂的武者，则被称之为天魂武者。
普通武者，如果没有特殊机缘，穷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淬体境。
唯有天魂武者，才能够开启更高层次的武道境界，探索更深层次的武道真谛，追寻那飞天遁地，掌灭星辰的可怕伟力。
这些规矩，秦青都懂。
魂宫、天魂、武魂，都是这片天地立身的根本。
这副身体的本能在发热，深处的魂识却很安静。
“岚儿！”秦青深情地看着牧云岚。
“青哥哥，谢谢你等了我三年！”牧云岚柔声道。
秦青莞尔一笑，宠溺地摸了摸牧云岚的秀发。
指尖掠过发梢时，他短暂沉默。
夜风过荒草，懒神那声低笑像被风压远，又很快散尽。
牧云岚是天珏城公认的天之骄女，但没有人知道，秦青的武道天赋还要在牧云岚之上。
三年前，秦青就已经感知到天魂的召唤。
但是他将这个消息告诉牧云岚之后，牧云岚却告诉他，她希望能够和秦青在同一天觉醒天魂，并且让秦青等她……
秦青挚爱着牧云岚，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这一答应，就是三年……
在这三年当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一个淬炼魂宫三年的年轻武者，整整三年都无法觉醒天命武魂，在许多人看来，秦青恐怕是再也无法觉醒武魂的废物。
一开始，秦府族人碍于秦青少主的身份，倒是不敢多言。
但随着时间推移，加之秦青的父亲，也就是秦氏家主秦义，失踪的时间越久，就有越来越多不满的声音开始在秦氏内部传出。
毕竟，秦青这三年来一直无法觉醒天命武魂，但却一直在消耗家族的修炼资源。
然而，只有秦青自己知道，这三年他之所以没有觉醒武魂，就是在等今天！
等和牧云岚同时觉醒武魂的这一天！
“无妨。岚儿，你说希望和我同一天觉醒天魂，这样可以将我们之间的感情永远铭记！以后……不管我们修炼到何等境界，都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所以……这三年的等待，我心甘情愿！”
秦青心里没有任何怨言，这三年来，他守口如瓶，哪怕他人再如何白眼、唾弃，他始终没有透露自己的秘密。
“青哥哥，你真好，那我们开始吧！”
牧云岚温婉点头，情深缱绻。
“嗯！”秦青欣然点头，旋即在一旁坐下，抬头望向头顶璀璨星空。
这一瞬间，秦青的整个心神，完全沉醉到无尽的星河之中。
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条大鱼，穿梭在星河之中，在其中徜徉肆意。
这三年来，他不停地感受到星河深处天魂的召唤，而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放松心神，去感应天魂的存在。
渐渐的，秦青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微妙状态。
这种状态让他感觉无比的惬意、舒畅……
忽然，秦青感应到，在天穹之上的无尽星河，爆发出一股神秘玄妙的力量。
与之同时，秦青的脑海魂宫之中，亦是有产生一股力量随之呼应。
冥冥之中，魂宫和无尽星河之间，就像是被一缕无形的法则牵引在一起！
“嗷……”
突然，一声长啸。
星河涌动，星光暴沸。
一条青色的蛟龙，从那星河深处，腾飞而出，显化在诸天星辰之间！
与之同时，在秦青的脑后，也出现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色蛟龙，在蛟龙之上，星光凝聚成环，一共是六道星环。
“六阶武魂——青蛟？这就是我的天命武魂？”
青蛟也叫苍青蛟龙，虽不是真正的远古神龙，却流淌着神龙血脉。
秦青不由得大喜，同时将目光投向另外一边的牧云岚。
此时，牧云岚的天命武魂也逐渐显化出来！
她的武魂一只大鸟，形如朱雀，但却不是朱雀的颜色，而是通体乌黑，就像是乌黑色的墨汁，仿佛将周围的虚空都要浸染得出现丝丝缕缕的黑雾！
“乌雀！”
秦青不由得一怔。
传闻之中的乌雀，体内有着稀薄的朱雀血脉，是一种神秘的奇鸟。
只不过，有关于乌雀的流传，大多带有不详。
下一息，在这只乌雀上，也凝聚出六道星环！
同样是六阶武魂！
“哈哈……太好了！岚儿！我们同一日觉醒天命武魂，同时，我们觉醒的也都是六阶武魂！”
“这大概就是天……”
突然，秦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丝痛苦从秦青的脸上浮现。
只见星河之中，乌雀突然暴起，朝着青蛟扑杀过去。
同时，在秦青的胸口，佩戴的那块玉牌上，突然散发出九道乌光。
这九道乌光，直接没入秦青的脑海中。
“啊……”
一股深入灵魂的剧痛，瞬间袭入秦青的脑海。
天旋地转。
同时，星河之中的那条青蛟，也仿佛失去了力量，任人宰割，乌雀的威势，则是越加的滔天。
下一刻——乌雀张开大口，朝着蛟龙吞去。
“轰轰轰……”
秦青的脑海之中，仿佛在天崩地裂。
“不……我的魂宫！”
秦青绝望了，他意识到，自己的魂宫正在彻底毁灭！
魂宫乃是天命武魂孕养之所。
淬体境的武者，在迈入淬体七层的时候，就会开始淬炼魂宫，一旦淬炼成功，就有机会感应天魂召唤，觉醒武魂。
无法感应到天魂的魂宫，则被称之为废魂宫。
此时秦青的魂宫破灭，再也不可能容纳武魂，和废魂宫又有何异？
“怎……怎么会这样？”
秦青眼中流出血泪，无比痛苦地看向牧云岚。
“岚儿，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牧云岚根本没有理会他，她沐浴在星光之中，气息在不断攀升。
秦青痛苦至极，即便他再愚蠢，也应该明白此时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往日看起来天真无邪的牧云岚，竟然会如此陌生，如此阴险。
整个过程，也不知持续了多久……
秦青虚弱到极点，面色颓然没有一丝血气。
冥冥之中，他仿佛失去了生命之中最宝贵的东西。
而牧云岚，则是长裙飞舞，星光笼罩，在她的脑后，那只乌雀已经完成蜕变，变成了一只身覆龙纹的龙雀，星环则是变成了七道！
“啪啪啪！”
手掌拍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岚儿，不错……。青蛟虽然不是真正的神龙，却也有一丝真龙血脉，能够用来祭养你的乌雀武魂。利用噬魂阵法，乌雀吞龙，化身龙雀！你成功了！”
一个面如冠玉，腰间佩剑的男子走了出来，微笑着将牧云岚挽入怀里。
而牧云岚，则是温顺地靠在他的胸口。
秦青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岚儿！这是怎么回事？”
秦青大吼，愤怒至极！
前一刻，他觉醒六阶武魂，欣喜不已。
但就在下一刻，他武魂被夺，惨遭挚爱背叛！
秦青眼角流出血泪，怒视牧云岚和那名拥她在怀的男子。
牧云岚淡漠地看着他，冷漠的神情和过去十几年仿佛判若两人。
“秦青……”牧云岚冷冷开口：“三年了，你的白日梦也该醒了！”
秦青一怔，旋即凄楚冷笑。
“所以，你说让我等三年，说为是了铭记这一天，说让我们的感情天长地久，这些都是假话？”。
“这块玉牌，是牧云岚你三年前送给我的！”秦青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一块玉牌:
“当时你说，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并且选择在那时候，订下我们的婚约……原来，你是为了让我彻底放松警惕，从而在我身上布置噬魂阵法吧？“
秦青傻笑摇头，无力地倒在地上。
他伤势太重，魂宫被毁，精神力几乎枯竭。
“呵呵，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居然相信你！”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秦青突然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你牧云岚要背叛我啊，我秦青，哪一点对不起你牧云岚？”
牧云岚的眼中，终于波动出一丝情绪。
的确，她心里对秦青，还是些许愧疚的。
牧云岚从小出生在秦府，她的父亲曾是秦府的一名奴仆。
原本奴籍出身的牧云岚，是没有资格和秦青平起平坐的，更不要说结为情侣。
但秦青从小就喜爱牧云岚，所以再三恳请父亲秦义，解除牧云岚的奴籍。
秦秦义因溺爱秦青，所以答应，将牧云岚一家都从秦府的奴籍中划去，并且赐姓为牧。
而后，秦府又给牧氏在天珏城置办了产业，扶持牧氏逐渐壮大。
这些年来，秦青和牧云岚的感情也日渐加深，三年前更是立下婚约！
牧云岚虽然出生卑微，但她从小在武道上就展露出不错的天赋，加之秦府提供各种优渥的资源，所以这些年来，逐渐成为了天珏城的天之娇女。
“牧云岚，我秦青，还有我秦家，一直待你不薄，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还有一点良知吗？啊？”
“够了！”牧云岚冷哼一声，神情再度恢复冷漠，目光之冰寒让人发指，原本流露出来的一丝愧疚也早已消失！
“秦青，你还以为你是秦府的少主吗？”
“你父亲消失这几年，秦府另立家主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这少主之位，也怕是不保了吧？”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牧云岚看向旁边的佩剑男子，继续说道：“知道他是谁吗？洛川皇城的上官氏，少主上官玄！”
“皇城，上官氏，当朝宰相所在的那个上官氏……”秦青低声呢喃。
“没错，就是那个上官氏。而上官玄，正是上官氏的少主，更是觉醒了七阶武魂的天才！你认为你全身上下，有什么地方能够和他相比？”牧云岚轻蔑地看着秦青。
“所以……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借口？牧云岚，我恨你！”秦青凄楚冷笑。
“岚儿，动手吧！何必和这种低贱的人浪费口舌？”上官玄拔出腰间长剑，递给牧云岚。
牧云岚淡漠地接过剑，朝着秦青走过来……
“唰！”
她手中的剑，划出一道冰冷剑芒，直刺秦青胸口。
“啊……牧云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秦青怒吼，
“噗嗤！”
长剑洞穿秦青的胸口。
心脏破碎。
秦青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终于，他无声地闭上了眼睛……
“轰咔！”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惊雷炸响。
刚才还璀璨无垠的万里星空，突然间电闪雷鸣，乌云汹涌。
一道乌黑的雷电，从乌云之中挣脱，笔直地朝着下方的秦青扑来。
原本秦青的脑海之中，魂宫破灭，一片黑暗和死寂，但就在雷电劈在身上的一刻，突然一震。
一双眼睛浮现在无尽的灰暗之中。
刹那间，这片黑暗变成了无尽的深邃和神秘。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破碎的魂宫，再度凝聚……
黑暗之中，一条神龙虚影浮浮沉沉。
一道惶惶天音，仿佛洪钟大吕般响彻：
“乌雀现，苍龙出。”
“龙魂现世，举世无敌！”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