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乡调查
“哈哈，这就对了，能不把情绪带到工作来，看来你再县里没白待。”
刘刚拍着程砺的肩膀，一副领导很欣慰的模样道：“服从领导和组织的安排，好，很好。好好干，我看好你在水利站的发展。”
程砺自然不能硬顶上去，现在他刚来，受到欺压，被刘刚打压，那是他早有预料的事情。
就是没想到，刘刚做的那么明显。
被发配到这样的地方，现在还遇到这样的无赖领导。
他心中就堵着一股气。
但他是个不愿意轻易服输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程砺还真不相信，这小小的水利站站长还故意刁难他。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谢领导‘关心’。”
“小伙子，多干事是好事。今天下班前我来验收，要是做的不好，那……”
刘刚没有把事情说完，抓起车钥匙就赶忙离开。
老赵叹了口气，走到程砺身边低声说：“小程，没想到你还这么能忍！心里不服气吧？那也得先憋在心里。刘站长是乡长张德明的人，在临江，张乡长才是天，你懂吧？”
程砺本看着老赵这个老油条，心中有点冷笑，“谢谢老赵，我晓得了。”
这个墙头草，指不定在心里看他笑话呢。
但他要让老赵知道，人与人是不同的，他办不了的事情，不代表他办不了。
“好好，老赵哥你是前辈，这些资料该怎么整理，你跟我说说。”
老赵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程砺还挺上道。
他简单把情况交代了一下，又缩回里屋喝茶去了。
程砺看着那两张堆满文件的桌子，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要知道，他在县里业务能力可是年年第一，整理归档文件根本难不倒他。
程砺把文件一摞一摞翻出来，按年份和项目分类，缺编号的重新编，破损的压。
花了将近五个小时，在下班前硬是把三年的工程档案码得整整齐齐，还在旁边放了一份手写的分类目录。
下班前，刘刚来到水利站，恰好看见程砺在院子抽烟。
“出来抽烟？你资料整理好了吗？”
刘刚指着程砺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程砺却懒洋洋地吐了口烟圈，“我下班前能把档案整理出来，这不还没下班吗？”
“没下班，你就摸鱼呢？不想干，那就滚蛋！”刘刚唾沫横飞。
“干，怎么不干。站长这话说得，我干得好好的，怎么就不想干了呢？”程砺微笑地看着他。
“好你妈个头！别跟老子嬉皮笑脸的，档案没整理完你就收拾东西走人！”刘刚破口大骂。
程砺嗤笑一声，眼神讥讽地抬了抬下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刚冷哼一声，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档案柜干干净净，文件全有标签，目录放在旁边，一眼就能找到任何一份东西。
“这怎么可能？”
刘刚脸色愈发难看，这些档案要整理起来，最快也得三天。
这小子肯定是偷奸耍滑，弄了个表面糊弄自己。
“糊弄鬼呢？这态度能干好？”
他拍打桌子，斥责程砺：“档案整理不是分类个目录就行了，要把资料归档，哪一天哪个项目哪笔支出都要分得清清楚楚，你这一看就是乱来的！”
程砺走到柜子前，语气慵懒道：“刘站长要是不信，可以随意去抽取检查。”
刘刚立刻去翻找柜子，可每看一个档案，他的脸色就黑一分。
最后他看向程砺时，眼神仿佛见到鬼一样。
牙齿咬得咯咯响，“你怎么做到的？”
“你是在请教我吗，刘站长？”程砺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刘刚气得肝都快炸了，这小子才来一天就给自己下马威，他在这临江乡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别以为做了几个破档案就了不起了，小子，你在我这连根毛都算不上！”
刘刚把文件狠狠砸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程砺嗤笑一声，“这就急了？站长你不是想刁难我么？好像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嘛。”
“好！好！好！”刘刚铁青着脸低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叫嚣，在临江乡这一亩三分地，老子就是天！弄死你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
程砺拿出烟点燃，冷笑道：“那你最好能弄死我，要还有一口气，我拖着你一起死。”
刘刚没想到程砺竟然会这么硬气，居然没被他吓到。
“行，你牛逼，你他妈别后悔！”
“明天开始你去给那三个村子做汛前摸底，顺便把去年维修工程的现场核查资料补齐，一式两份，大后天上午八点前给我！
大后天上午八点前？程砺在心里算了一下。
三个村，最远的石坪村单程骑摩托一个多小时，还有五公里无路要徒步进去。
现场核查，整理记录，写成文字报告，两份……
这么短的时间，这明摆着不是让他干活，而是在逼他出丑，让他交不上来，然后找他麻烦。
“你不是很牛么，别跟我说做不到。”
刘刚转身离开，嘴里还气吼吼地说：“要是因为你的耽搁，村里出了什么事情，你负全部责任！”
程砺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死这老无赖！
但程砺没有摆烂，他本来就打算下村去调研，就算没有刘刚这一出，他也会去。
另一边，乡政府办公楼里。
一个穿着藏青色西服，身材曼妙、气质非凡的女人走进了党政办。
红底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声，所有人对上她冰冷的眼神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女人叫白若瑾，是临江乡新上任的党委副书记，也是整个临江乡最神秘的女人。
她去建设办问了一句，知道水利站来了个新人，皱了皱眉头，回到办公室，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份新调来人员的档案。
档案上贴着一张证件照，照片里的年轻人五官端正，眼神清亮。
白若瑾看了几秒钟，合上档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程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