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味的四年

　　第2章变味的四年

下班回到他和林晚租住的小公寓，迎接程砺的是一室清冷。

桌上摆着她昨晚吃剩的外卖盒子，沙发上随意丢着她换下的衣服。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这四年，他早已习惯了照顾她的生活。

程砺将饭菜热好，摆上餐桌，又等了半个多一个小时，她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来。

“回来啦？快来吃饭，我给你热了汤。”他笑着迎上去，想接过她的包。

她却侧身躲开了，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别碰我，一身汗。我累死了，不想吃。”

她将包甩在沙发上，径直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程砺端着汤碗，愣在原地，心里的那点升职喜悦被这盆冷水浇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累，她是心里有事。

晚饭时，程砺还是把她从房间里拉了出来。饭桌上，气氛沉闷得可怕。

“晚晚，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头也不抬地说：“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家里有关系，一来就开宝马。而我呢，兢兢业业干了三年，还是个小职员。”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抱怨和不甘。

程砺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里脊放到她碗里，柔声安慰道：“别急，我们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我这个副科长位置坐稳了，我们就攒钱买房，到时候……”

“买房？”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打断他，“程砺，你醒醒吧！就凭你那点死工资，什么时候才能在县城买得起房？你知不知道，人家刘局随便一句话，就能让陈老板那种人赚得盆满钵满？”

听到“刘局”两个字，程砺的心猛地一跳，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林晚的声调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以为就你聪明？程砺，这社会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人脉、关系，你懂吗？”

看着她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程砺突然觉得她变得好陌生。这还是那个曾经陪他吃泡面、住地下室，说要一起奋斗的女孩吗？

那晚，他们不欢而散。她睡卧室，他睡沙发。

深夜，他听见她房间里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他心疼得厉害，却又觉得无力。或许，真的是自己没本事，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