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金花追到医院杀人!
烟酒店老板傻眼了,阮铮也傻眼了。
不是魂穿吗?
身体咋也跟着消失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原主的身体被送到医院后,一直昏迷不醒。
王金花趁病房没人的时候,掐住原主的脖子,打算直接给她掐死,就没人知道她借种的事了。
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所以系统才紧急将她召唤过来。
一睁眼看到王金花凶神恶煞的脸,比看到王金宝还有冲击力。
王金花看到阮铮睁眼,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灭顶的窒息感让阮铮眼前一黑又一黑,却在最后时刻终于抓到床头柜上的搪瓷缸用力砸在了王金花头上。
王金花吃痛,松开了手,阮铮立刻扯着嗓子喊,“杀人啦,杀人啦,有没有人救命啊!”
王金花意识到不对,立刻上前要堵阮铮的嘴,但热心群众已经闯了进来。
看到王金花要迫害阮铮,立刻上前制止。
阮铮趁机哭诉,“同志,我要报案,你们能不能帮我报公安啊!”
好巧不巧,隔壁就有公安,听到有人喊,直接冲了过来并询问,“谁要报案?”
阮铮在病床上举手,“公安同志,是我,我要报案!”
公安同志点头,阮铮立刻哭诉。
她可不信家丑不能外扬那套,她就是要扬,扬到人尽皆知才能保命!
“我被骗婚了,丈夫不能人道,婆婆就将我绑了送到乡下婆家舅的床上。”
“我拼命反抗,撞破了头才逃出来!”
“都新时代了,他们还敢公然迫害妇女同志,甚至学旧社会那套逼良为娼!这是对人权的践踏,是对新社会法律法度的挑衅,更是封建复辟,将革命先烈用热血铺出来的康庄大道直接堵死,他们其心可诛啊!”
“就这样了,我婆婆刚刚居然还想掐死我,来个死无对证!”
“他们把人命当什么了啊,公安同志,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公安同志越听脸越黑。
围观群众却是越听越精神。
甚至有人还在交头接耳互通小话。
乖乖,儿媳妇给亲弟弟床上送?
这是人会办的事?
而且还要杀人灭口,这婆子怪狠的里!
王金花也是第一次杀人,本来心里就怵,被人撞见后心理防线更是一塌再塌,所以没有及时反驳。
等她回过神时,公安同志已经做好笔录,给她扣上了手铐。
王金花这才开始慌,“你们不要碰我,我儿子是战斗英雄,我爱人是在役军官,你们敢欺负我,我儿子爱人不会让你们好过!”
听了这话,围观群众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离王金花远远的。
可不等王金花得意,公安同志一把拽上手铐往外走,“你是天王老子,杀人也犯法。”
若不是场合不对,阮铮真想拍手叫好。
但王金花说的也没错。
郑修杰虽然残了,但郑建国却还是在役军官。
宋家虽然也有权势,可宋家人为了假千金都能将她送出去,为了息事宁人也不会为她做主。
所以想争取利益,想要恶人受到惩罚,还得加大力度。
哇的一声,阮铮当着众人的面吐了。
吐完还捂住头不断哀嚎,“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疼好晕,好想吐,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我才十八岁...”
说着,眼睛一闭,几乎要晕过去。
聪明的已经去叫医生。
嗅觉敏锐的则是盯着阮铮两眼发光。
果然。
阮铮又喊了一声自己命苦之后,就断断续续季昂自己如何被换下乡,如何在回城当天被亲人设计嫁给养女不要的残疾未婚夫。
婚后,丈夫任由婆婆将她送给痴傻舅舅,心里还惦记着养女的事又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呜咽着总结。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我不如死了干脆,养父母怨我,丈夫一家恨不得将我杀了,亲爹妈嫌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就让我这么死了吧~”
阮铮伤心欲绝,热心观众开始拱火。
“其他人就算了,你亲爹亲妈真不是人。”
“设计亲女替养女嫁给残疾未婚夫,我脑袋灌水都想不出这损招。”
“谁说不是,我怀疑这闺女被夫家送人,娘家人也参与了,毕竟临时悔婚觉得愧对人家,想给人家留后,只能出损招。”
“老天爷,仇人听了都得拍大腿。”
正说着,医生到了。
在她的努力配合、积极引导,甚至又吐了一场的前提下,成功被诊断为‘脑震荡’。
这玩意在后世都不好诊断,更何况是医疗水平并不发达的六十年代,简直不要太好糊弄。
围观群众完全没有听过这个病,看着医生一波一波来,又摇着头一波一波走,最后只开了点营养品让她吃点好的,看向阮铮的眼神都变了。
什么伤连对症的药都没有?
绝症!
什么时候医生会交代,回家吃点好的?
准备后事的时候...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有些感性的,甚至扭头掉了两滴泪。
阮铮看着这场面还怪不好意思。
但她目的还没达到,总不能下床给大家翻个跟斗说没事,只能任由大家脑补。
医生走后,围观群众也差不多散了。
阮铮抓住一个大婶的手,将医生开给她的,购买营养品的证明递递过去,缓缓道:“婶子,我现在身无分文,拿着条子也没用,你看你要用得着就拿去,用不着就帮我丢了吧。”
大婶眼睛一亮,接过了条子。
现在买啥都要票,但普通老百姓得到票证的渠道非常少,这就导致大家往往要去黑市购买高价物资。
医院开具的证明可以不用票正价买,能省不少钱。
省钱就是赚钱。
有钱不赚王八蛋。
但想想阮铮的遭遇,大婶又觉得条子烫手。
阮铮人都快没了,这时候拿走条子,有种跟人抢断头饭的感觉。
内心挣扎两秒,大婶还是将条子递还回去:“婶子不能要,你这会儿没钱就等有钱了再用。”
“就算有钱买回去也不一定能到我嘴里。”阮铮随口推脱,并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婶子过意不去,可以管我两天饭,我这手里实在是没钱。”
大婶立刻握住阮铮的手道:“行,你住院这几天,每天三顿饭我来给你送,虽然做不到顿顿有荤腥,但至少每顿一个鸡蛋,你看行不行。”
阮铮一脸感激,“那真是谢谢婶子了。”
大婶含笑拍拍阮铮:“甭客气,这是你换的,我又没吃亏。”
两人又聊了会儿,大婶起身走了,阮铮闭眼休息,同时盘算接下来的行动。
大概是身体太过疲累,直接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脑子里一会儿是现代场景,一会儿又跳到六十年代。
还有病房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和嬉笑怒骂一股脑全往她脑袋里钻,跟电钻抵着她脑袋钻一样,越钻越疼。
实在忍不住,就蜷着身子呻吟两声。
恰在这时,额头传来一抹冰凉的触感。
她下意识往上凑了凑,又很快脱力恢复原状。
紧接着,那股冰凉从额头慢慢往下游移,很快便游移完了整张脸。
她猜应该是有人帮她擦脸,顺便降温。
降完温她舒服不少,意识很快抽离,进入深度睡眠。
可即便进入深度睡眠,还是做了个梦。
梦里全是小说内容。
女主是宋瑶,男主是宋战北,也就是宋家老二,阮铮的亲二哥。
哥哥变情哥哥,养父母成真公婆,宋瑶继续着团宠生活还生了两个天才萌宝,幸福一生。
而被短暂接回城,替嫁给郑修杰的阮铮,死在了被侵犯的这天,成为宋瑶幸福路上最不值得一提的工具人。
阮铮直接给气醒了。
醒后发现郑修杰正坐着轮椅挡在病房门口,更觉晦气,朝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