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偿命
大厅一侧座椅上，正玩弄一只扳戒的单无霸不耐烦地出声喝道。
“霸儿，去将咱新制的皮鞭拿来。”单信淡淡地说道。
“是，叔叔。”
单无霸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单纯爷孙三人，趾高气扬地离开了大厅。
“小家伙，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从哪里找到这样珍贵的老虎品种的？”
单信一手端着茶杯，看似平静地问道。
听得单信问话，单纯虽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回答道：“在距村子二十里外的大山上。”
“噗……”
单信刚吃进嘴里的茶水被他全部喷了出来，接着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单纯：“那你怎么没有死？”
“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单纯莫名其妙地道。
听到这话，一旁被五花大绑的单老汉似是想到了什么，竟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单纯。
感受到单老人不同寻常的眼神，单纯更加莫名其妙，习惯性地抬手挠了挠头，一旁的单晴立与单纯一个神情，同样疑惑不解。
“叔叔，皮鞭拿来了。”单无霸缓缓走进了房间。
听到单无霸的声音，单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冷冷地说了句：“给我打！”
单纯与单晴立一惊。
“叔叔，打哪个？”
“先打老的，我就不信，小崽子们还不说实话。”
单信虽然嘴上强硬无比，其实他心里却在暗暗担忧，单纯越过了死亡之线，竟然毫发无损地活着，难道是他们看上这小崽子了，要将其培养成下一代佣奴，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单纯离开，否则在吴家佣奴中，他单信还有何立足之地，就凭单纯如此年纪便猎杀这样的猛虎，他单信自认是不如的。
“爷爷，爷爷。”
见到单老汉被打，单纯姐弟俩悲愤不已。
单老人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在挨了不到十皮鞭，便一命呜呼了。
“霸儿，你怎么将他打死了！”单信一见单老人一命呜呼，怒声责问道。
“叔叔，我才下手没几下啊，谁知这老头这么不禁打，这……”单无霸见单信责问，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算了算了，找人拖出去处理了吧。”单信无奈挥了挥手。
单信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单晴立，顿时心中寒意大升，单晴立的两只眼睛竟然成为空洞，空空的眼眶内两团紫色火焰不断跳动着，她的身体犹如机械一般一步一步地朝单信走去，看上去极为诡异。
“你……你想干什么？”单信慌乱叫道。
单晴立背对众人，能看到其正面的只有单信一人。
单信的惊慌表情被众人看在眼里，一个个疑惑不已。
“姐姐。”单纯出声叫道。
听到单纯的声音，单晴立一怔，走向单信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单纯，这一回头可将厅内的所有人吓坏了。
“弟弟，今日，我要让所有人为爷爷偿命。”
单纯呆呆地看着诡异无比的单晴立，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这是姐姐吗？姐姐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单纯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妖女，受死吧。”
就在单晴立回头的一刹那，单信不知从何处寻了一把短剑，身子高高弹起，朝单晴立猛然劈来。
“姐姐小心！”单纯顿时回过神来，急忙大喊。
可是已经晚了，单信的剑不偏不倚地砍在了单晴立的天灵盖处。
“姐姐……”
单纯一声惨叫，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单晴立还未回过神，只觉得头顶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愤然转过头，看到了一脸狰狞的单信。
下一瞬，狞笑的单信愣住了，他手中这把短剑可是佣主赐予的下品灵器，并且他已经是开光初期修士，怎么可能连个小女娃都杀不死？
就在单信满心惊骇时，单晴立只觉得头晕目眩，顿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而同时，单信手中的下品灵器一截一截地化为碎片掉落在地上。
“呵，终于死了吗？”单信与早已脸色苍白的单无霸松了一口气。
“姐姐，姐姐……”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单晴立，单纯悲痛交加，双手不停地摇晃着单晴立倒下的身体：“爷爷走了，姐姐你难道也不要纯儿了吗？呜呜……”
“叔叔，这个小野种怎么办？”单无霸看向单信。
“杀了他。既然虎尸我们已经交给佣主，就不必留着他了，能杀死佣主的坐骑，这小子绝非等闲之辈，活着只会成为我们的大敌。”单信狠绝道。
单纯此时早已神情恍惚，爷爷和姐姐的相继离去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痛，他现在真想随爷爷和姐姐一块去了。
单纯小手双拳紧握，无比愤怒地看着单信和正向他走来的单无霸，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虎尸是你们拿走了吧？”
“没错，虎尸本来就是我们的。”单信淡淡应道，对于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他是不会介意与其多说几句的。
“好，很好！”
单纯双眼充血，好似完全丧失了理智一般，用与其年龄极其不符的语气冷冷地道。
单无霸一见单纯的神色，微微一怔，脚下步伐稍稍停顿了一下。
“啊……”
好似要发泄心中的悲痛一般，单纯猛然抬头，大声怒吼起来，吼声中夹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伤，响彻整个单家村。
村民们听到从单信家传出如此绝望的怒吼声，心底都是不由得一阵寒颤。
伴随着怒吼声，单纯全身绿光弥漫，绿光犹如牢笼一般笼罩了整个大厅。
“噗……”
单信，单无霸以及在单信身后的两名大汉同时口喷鲜血，身上皮肤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痕，鲜血犹如喷泉般从皮肤里喷射而出。
单信与单无霸眼中尽是难以置信，恐惧顿时袭满全身，然而还不待他们发出惨叫，身体便已是跌倒在地，气息全无。
单纯周身绿光逐渐消散，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几天后，整个单家村被一股尸臭味充斥，有些大胆的村民忍不住去查探，竟发现单信与单无霸等人暴毙在自家府邸大厅里，满地都是干涸的血渍，鲜红之色异常刺目。
见此情景村民们不禁目瞪口呆，找来了村里曾是仵作的一位老人来检查，判定结果是：单信，单无霸以及两名大汉是被利刃多次割伤，且有中毒迹象，但最终导致他们死亡的原因是……脑浆破裂！
单老汉因为年老体衰再加上身体上有鞭痕，死因不言而喻。
单纯与单晴立只是昏迷，估计再有一两天便可醒来。
由于单家村偏僻，再加上村里死亡事件常有发生，也就没有人追究单信这几条人命的责任了，相反地，村民们都很高兴，从今往后，终于没有人可以奴役大家了，每家每户都放鞭炮庆祝了一番！
一日后，单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喊：“爷爷，姐姐！”
四下张望，发现单晴立躺在自己的身边，单纯顿时松了一口气：“姐姐没事，我还以为，太好了。”
单纯激动，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依旧是自己熟悉的木质小屋时，单纯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吱……
小屋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纯儿醒了，王婶给你俩熬了点粥，趁热喝了吧！”
“谢谢王婶。王婶，我爷爷呢？我记得爷爷他好像……好像去世了。”
单纯想起了什么，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你爷爷的遗体乡亲们已经火葬了。”王婶艰难地开口道。
火葬是单家村历来的风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往生者自由，无牵无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