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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狗舍的门突然被打开。

　　苏涵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她今天穿了身宽松的衣服，刻意挺着腰，手扶着肚子，像是在炫耀什么。

　　“乔小姐，我怀孕了。”

　　乔若晚身体猛地僵住。

　　怀孕。

　　她记得阿野说过，只有两个人真心相爱，才会怀孕。

　　那时候她傻笑着说自己也想怀孕，可江鸠野只是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怀孕太辛苦了，我不想让晚晚受苦。”

　　看着她石化的样子，苏涵声音轻快了许多：

　　“今天是我和鸠野的订婚宴。”

　　“虽然还不能正式结婚，但鸠野说了，要给我一个名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

　　“本来这种场合，你是没资格参加的。但鸠野说，你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应该让你见证我们的幸福。”

　　乔若晚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苏涵给她换上了佣人的衣服，她像是石雕一样被安排在门口迎接客人。

　　来的人看到乔若晚时，眼神都很微妙。

　　有人窃窃私语：“那就是江总原来的妻子？”

　　“穿成这样，真可怜。”

　　“可怜什么？江总对她够好了，要是我，早把她送精神病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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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正式开始，江鸠野牵着苏涵的手，宣布了订婚的消息。

　　全场鼓掌，祝福声不断。

　　乔若晚站在角落，看着灯光下的那对璧人。

　　他们站在一起，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而她是角落里那个灰扑扑的佣人，连鼓掌的资格都没有。

　　“江总，恭喜啊！终于摆脱那个累赘了！”

　　几人祝贺着，还故意看了乔若晚一眼。

　　江鸠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他举起酒杯：“谢谢。”

　　“江总。”有个人谄媚地笑着，指向乔若晚道：

　　“她在这里这么扫兴，要不我帮您处理了这傻子？”

　　桌上的人都笑了。

　　江鸠野沉默了几秒，也跟着笑起来：

　　“她虽然傻，但毕竟跟了我五年，我江鸠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她在这儿确实扫兴。”

　　他转头看向乔若晚，声音冷了下来：

　　“滚出去。”

　　乔若晚顿了顿，没有丝毫反抗，乖顺地走到外面。

　　她独自坐在花园里，看着刚才女佣塞到自己手里的纸条，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说舅舅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她就不用再拖累阿野了。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鸠野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穿上，别在这儿装可怜。”

　　乔若晚坐在原地没动

　　江鸠野也没恼，径直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恨我吗？”江鸠野突然开口。

　　乔若晚没说话。

　　“恨就恨吧。”江鸠野的声音很平静。

　　“总比什么都不记得好。”

　　他转过头，看着她：“晚晚，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什么都记得。”

　　“记得你还是个正常人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好的，记得我说过什么话，许过什么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样你就知道，我现在有多混蛋。”

　　乔若晚看着他，突然笑了：“我记得。”

　　她眼神清明，此刻丝毫看不出是个智力退化的人。

　　江鸠野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他知道，刚才那不是八岁孩童该有的眼神。

　　“你没有傻？”江鸠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五年……你一直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