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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晚不见了。
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江鸠野脑子里不停重复。
“江总,整栋别墅都搜过了,没有找到乔小姐。”
江鸠野猛地转身,抓住保镖的衣领:
“怎么会没有?她发着高烧,连路都走不稳,能去哪儿?”
苏涵这时走了过来,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看不出流产过得样子。
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随即担忧的开口道:
“鸠野,你别着急。”
“也许乔小姐太愧疚,才自己跑了。”
江鸠野甩开她的手,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从她住院开始,就不止一次的说要把乔若晚送走。
如果不是苏涵的再三要求,他不会想到把她送去疗养院。
“鸠野!”
察觉到他的眼神,苏涵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你怀疑我?”
“我是说过要送她去疗养院,但那也是为了她好啊!她留在这里,对你对我,对她自己,都是折磨!”
她哭得肩膀颤抖:“我知道你怨我,怨我没保护好孩子,可是鸠野,失去孩子我也很痛苦啊。”
江鸠野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突然熄了一半。
是啊,苏涵也是受害者。
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而他现在,却因为一个害死他们孩子的女人失踪了,在这里怀疑她。
“对不起。”江鸠野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太着急了。”
苏涵扑进他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
接下来的三天,江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所有保镖都被派出去找人,佣人们也被盘问了一遍又一遍。
江鸠野亲自守在监控前,一帧一帧地看。
虽然没有发现乔若晚的踪迹,可他却发现洗手间的监控似乎能够恢复。
江鸠野眉心一跳,心中忽然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他打电话叫来了技术人员,随后疲惫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乔若晚的影子。
五年前,她刚出院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吃饭要靠人喂,上厕所要人帮忙。
但他从来不嫌弃。
他一点一点教她,像教一个小孩子。
他知道,那天如果不是她推开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他发誓,要用一辈子来还。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江鸠野睁开眼,忽然像被什么控制一样朝外走。
回过神才发现,他已经走到了当初刚被江家赶出来时,他们一起生活的老房子。
看着书桌上那张他和乔若晚的合影,那是她变傻第三年时拍的,其实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累了。
每天要处理公司的事,应付家族的施压,面对外界的嘲笑,还要照顾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他开始不耐烦,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负担。
直到苏涵出现。
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她不会给他添麻烦,会在他头疼的时候给他按摩,会在他应酬回来给他煮醒酒汤,会在他累的时候安静地陪着他。
她就像一个完美的妻子,拥有乔若晚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一切。
所以他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放任自己把对乔若晚的愧疚和爱,转移到了苏涵身上。
可是现在,乔若晚不见了。
他才突然发现,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空了。
手机铃声将江鸠野拉回了现实。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苏涵温柔的声音:
“鸠野,你在哪儿?我想你了......”
“你早点休息。”江鸠野打断她。
“我今晚不回去了。”
说罢,他也不管苏涵的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鸠野在老房子坐到后半夜,像雕像一样盯着那张合影,眼睛已经熬得有些发红。
良久,他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摇晃的回到了别墅。
刚走到主卧,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暧昧的声响。
江鸠野愣了愣,沉着脸推开门,才发现苏涵的衣服落了满地,而床上只有两具交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