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底牌归位，断臂之恨
秦牧抱着白小软冲下楼梯，皮靴踩在血泊里，一步没停。
地下室的防爆门塌在地上，灰尘还没散尽。
他冲进仓门，瞳孔一缩。
方锐那半人半尸的身子正压在昏厥的白芷身上，畸变的右手高高举起，骨刺般的指甲对准她的胸口，就要往下掏。
“滚开！”
秦牧抄起腰间的备用氧气罐，抡圆了砸过去。
方锐偏头一躲，氧气罐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就这一下分神，一道白影从秦牧身后暴冲而出。
洛希。她直接一腿扫在方锐胸口。
砰。
方锐像断了线的沙袋倒飞出去，撞翻两台仪器，砸进墙里，黑血从嘴里喷出来。
秦牧没看他，转身把白小软放到墙角的无菌垫上。
小女孩的呼吸还是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就在她被放下的那一刻，地上的白芷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抑制剂还没退，病毒还在啃她的脑子。
可当妹妹的气息靠近，这具尸化身体的本能先动了。
白芷猛地睁眼。浑浊灰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丧尸的东西。
她喉咙里滚出含混的音节，隐约是个名字。
“小霜……”
系统提示在秦牧脑中刷屏：
【同源共鸣产生交互。】
【执念任务：营救白小软，确认完成。】
【灵魂抗拒解除，契约难度降级，允许完美契约。】
秦牧走到白芷面前，单膝跪下，指尖抵上她的眉心。
“契约。”
这一次，没有阻力。
金色光纹从指尖绽开，罩住白芷全身。她体内狂暴的病毒被压下、梳理、重塑。
灰白的肤色褪去，重新变得冷白。浑浊的瞳孔清亮起来，透出尸姬特有的暗色。
白芷不再挣扎。
她缓缓侧过头，看向墙角的白小软，伸出手，朝那个方向抓了抓。
这是执念残留的本能。她认不得秦牧，也不会说话，只是记得那里有个必须护住的人。
系统的金色光幕在秦牧眼前展开：
【第二位核心尸姬入住：白芷。】
【潜力：S级。】
【定位：毒系控制与医疗辅助。】
【同源共鸣已激活，白芷潜能成倍强化。】
【解锁房车专属模块：生化全能医疗舱。】
秦牧收回手，心里那根弦松了半寸。
这张底牌，稳了。
但他没时间喘气。
角落里，被踢飞的方锐爬了起来，骨头发出诡异的咔咔声。
系统的红框警报猛地弹出：
【高危预警！变异体方锐进化度突破临界值，正式发难。】
方锐那具残躯在剧痛中重组，刚被踢断的肋骨肉眼可见地长回。他的力量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往上蹿。
方锐抬头，惨绿的独眼盯住白芷，又转向墙角的白小软。
“都是我的。”他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磨。
他不逃了。
对共鸣核心的贪念，吞掉了他最后一点恐惧。他今天要把这具尸姬和那个孩子，一起吞下去。
秦牧站起来，把白芷和白小软挡在身后，缓缓举起钢管。
“洛希。”
他声音冷得像刀。
“这次，别留了。”
话音一落，洛希就消失在了原地。
空气里爆开一圈白浪。
方锐狂吼着挥起畸变右臂迎上去。
轰。
拳臂相撞，无菌仓的地面裂开大片纹路，碎石溅起。
进化后的方锐力量暴涨。他操控门外残存的几十只丧尸，前赴后继地扑向洛希，用肉身去绊她的手脚。
一只被踢飞，下一只已经补上。洛希一时被缠住了。
秦牧没有干看着。
他左手一翻，摸出一枚高爆闪光震撼弹，挑开保险，精准掷到方锐脚下。
砰！
白光和巨响在狭窄的地下室里炸开。
方锐的独眼瞬间失明，惨叫着僵在原地。
“白芷！”
秦牧喝道。
白芷没有应声。
她只是抬起手，咬破指尖，暗紫色的血珠滴落。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波动罩住了方锐。
【尸姬白芷·血肉剥离，发动。】
方锐正疯狂重组的躯体猛地卡住。那些刚愈合的肌肉开始反向抽搐、撕裂。
他引以为傲的恢复力，被白芷的异能从内部搅乱了。
洛希抓住这零点几秒，欺身而上。
她的手刺进方锐右肩，用力一扯。
刺啦。
肌肉撕裂声中，那条畸变右臂被齐根撕下，黑血喷了半面墙。
方锐惨叫着跪倒。
他输了。
秦牧拎着钢管上前，准备砸碎这颗祸害的脑袋。
就在垂死之际，方锐眼里爆出比恶鬼更疯的求生欲。
他猛地咬碎了后槽牙里的东西。
一枚深红色的药丸。
末世前，他从地下黑市弄来的来路不明的药。
药一碎，一股狂暴的未知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方锐哀嚎着，残躯诡异地收缩了一圈，断臂处的血瞬间止住，浓重的黑雾从他身上翻起来。
这完全是透支式的爆发。
他借着这股力，一头撞向侧面的承重墙。
轰隆。
水泥墙被撞穿一个大洞，墙后是临川市的地下排污管道。
方锐连滚带爬钻进去，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疯狗，融进了黑暗。
秦牧追到墙洞前。
下水道里只剩滴落的黑血和散开的黑雾。
【警告：变异体方锐脱离感知范围，追踪失效。】
秦牧盯着那黑洞洞的口子，没有追。
头顶的天花板在掉灰，楼体在爆裂的余波里发出危险的呻吟，随时会塌。
白芷刚契约，还虚着。白小软更要尽快进无菌环境稳住命。
他没有资本拿拼到手的底牌，去赌一个磕了不明药物的疯狗。
秦牧收起钢管。
“这条命，先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