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天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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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光柱所化作的光点,在自己面前逐渐消散。
苏寒,陷入了沉默。
唯有他自己能够感应到——
从那巨大的漩涡当中,正有无数的大道奥义丝线涌现,进入他的体内。
曾经那种饱和感,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整个躯体,仿佛都是大道奥义丝线所化。
不!
当下来说,已经不能称之为‘大道奥义丝线’了。
那就是大道奥义!
至高,本就是大道奥义的化身!
“该结束了……”
苏寒轻声呢喃,迈步朝着前方而去。
“哗!!!”
随意间的挥手,便有滔天漆黑丝线,从苏寒手中涌动而出。
这种丝线因为数量太多,完全数之不清,导致形成惊天黑布,朝着苍穹洗礼所引发的波浪遮挡而去。
“砰砰砰砰……”
无数闷响声,从黑布上面传来。
苏寒却是神色不变,背后再次释放出大量丝线,将所有波浪都给席卷包裹。
“这是我的宇宙……”
“你,动不了!”
手掌抬起,朝着前方轻轻一推。
“哗!!!”
顿时间,无数波浪倒卷而回。
其中传出的呼啸,仿佛万灵嘶吼,很不甘心。
依旧还站立在极远处星空的冰霜大帝等人至尊天魂,可以清楚的看到——
苏寒每一步的走出,那片黑布都会往前推动一分,那些波浪都会往后退避一分!
即便还有波浪溢出,冲击在了苏寒身上,却也没有令苏寒,有丝毫颤动。
那数之不清的大道奥义,卷动所有波浪,令其折返那片乳白色的壁障上面。
苏寒无言,却是在向苍穹宣告——
我自己的宇宙,无需你来洗礼!
恢复至高,万道归宗!
曾经那些所谓的术法,根本没有必要再施展,仿佛都化作了同一种力量。
那就是大道奥义!
朱雀、青龙等人,就此停滞在星空中,不再奔逃。
他们激动的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有泪水流淌而出。
“回来了……回来了……”
“我们的主人……终于回来了!!!”
苏寒究竟有没有恢复到至高,唯有他们最为清楚。
无需去感受苏寒身上的威压,也无需去体验苏寒当下的力量。
只需一眼,即可辨别!
“主人要做什么?”青龙忽然问道。
只见苏寒展现出来的漫天黑布,几乎将那面壁障完全封锁。
所有的波浪,都在此刻消失。
仅有一人大小的地方,尚且还有所存留,好像苏寒故意留下的洞口一般。
直至这个时候——
在场生灵方才知道,原来这宇宙的漆黑,都是大道奥义凝聚!
整片宇宙,就是大道奥义演化开来!
只不过之前的苏寒,未曾恢复至高,无法动用这些大道奥义,令其同样陷入沉睡。
所以至尊的交战之下,才能令宇宙有所破碎!
而今至高回归,大道奥义尽皆苏醒,再也无人能将宇宙星空撕裂!
诸多目光的注视之下。
苏寒在预留出来的壁障之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猛的挥动手掌,拍在了壁障上面。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宇宙。
无论在哪一个角落,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哪怕壁障只有一人大小,可依旧能够看清楚,苏寒将其硬生生的拍碎了!
他进入其中,以大道奥义封死这片宇宙,令所有危机尽皆消失。
“结,结束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有声音颤巍巍的响起。
“结束了……”
朱雀等人,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们也不知,苏寒到底去了哪里。
但她们知道,苏寒一定会回来!
……
时光一晃亿万年!
自苏寒破开壁障,进入另一方世界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一切事迹,都成为了传说,在这方宇宙中久经不散。
曾经令无数人担忧的苍穹洗礼,也在苏寒那一掌之下,彻底成为了过去。
口口相传当中——
亿万年前的一战,才是对这方宇宙,真正的‘洗礼’!
当今宇宙,经历了曾经的破败,正如劫后盛世,快速发展。
大量造化与机缘层出不穷,各种资源也是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
苏寒对于修复宇宙的同时,也净化了这方宇宙,令其拥有了更大的发展潜力!
凤凰宇宙国,真正站在了巅峰。
四大神国犹在,可‘神国’这种层次,如今却只能处于第二梯队。
第一层次的势力,唯有一个。
那就是‘天国’!
凤凰天国!
此称谓霸道至极。
凤凰在,便为天!
那片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国境,成为了无数生灵瞻仰狂热的圣地。
每日都会有数之不清的生灵,从各个方向到来,站在壁障之外朝拜。
哪怕没能进入其中,只是盘膝坐在外围,都可感觉脑海空明,浑身舒爽,悟性大增!
凤凰国境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别延伸出了一条刺目而又巨大的长桥。
长桥尽头无法看清,只能看到长桥上面,以光华形成的大字。
冰霜、传奇、天道、第一!
宇宙生灵都知晓,那是特意为这四大神国,所开辟出来的传送通道!
四大神国再也无需用数百年、数千年的时间赶路。
只要他们愿意,顷刻间便可通过这传送通道,抵达凤凰天国。
而这,是其他任何势力都羡慕不来的。
“我若是能加入凤凰天国就好了,哪怕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镇门卫也行啊!”
“哈哈哈哈,快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那可是凤凰天国!”
“凤凰天国对军众的招纳极其苛刻,就你这点修为,也想加入其中?”
“宇宙中唯一的天国啊,想想就让人心生敬畏!”
“你们说,那位凤凰老祖,究竟有多强?”
“传言中,凤凰老祖可是抵挡了宇宙大劫,拯救了宇宙的存在,连至尊在他面前都如同蝼蚁,谁敢猜想他是何等修为?”
“有人说凤凰老祖是至高哎,至高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那不是我等可以接触的层次啊!”
“……”
凤凰国境之外,每日都有这样的声音传开。
亿万年的时间,对宇宙来说,其实也太久太久。
当初还残留的那些宇宙生灵,有的已经随着时间推移而坐化,有的尚且存在,却也都变成了顶级强者,坐镇不出。
之后繁衍而出的生灵,比如凤凰国境外围这些,只能通过各种传说,来猜测那位凤凰国主。
一如苏寒等人,刚刚进入宇宙之时,对冰霜大帝、第一国主等人的好奇。
……
凤凰国境。
中心广场。
巨大的青色雕像,竖立在广场中央,高达百万丈,肉眼完全看不到顶端。
无数身影盘膝坐在这里。
入目看去,尽皆模样年轻,面带狂热。
如无闭关、外出之类,必要每日朝拜老祖。
这,已经成了规矩。
而在那雕像下方。
一名老者,正在数百名孩童的簇拥之下,充满成就感的坐在那里……
讲故事。
即便这种‘故事’,他已经讲了太多次,可每次提及之时,依旧还是意犹未尽。
“首先要记住啊,你们的太祖,名为‘苏寒’!”
“草办苏,宝字寒!”
“他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一位至高!”
“银河星空,你们听说过吧?”
“故事,还要从龙武大陆说起……”
随着故事的开始,这老者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追忆。
诸多孩童聚精会神的听着,时而露出各种神态,似乎将自己代入成了苏寒,幻想遨游宇宙的场景。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老者仿佛有永远都说不完的故事。
那些孩童,也都听的津津有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
“发月禄喽!”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远处传来笑声。
老者言语一滞,拍了拍前面那个女孩儿的脑袋。
“小苏琴,你不是还差两万寒宇币,就可将灵玉草买下了么?快去吧,等你突破灵境之后,爷爷再给你讲故事!”
名为‘苏琴’的小女孩儿,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嘟起小嘴,似乎很不尽兴的样子。
“爷爷,我为什么叫‘苏琴’啊?”苏琴问道。
“你……”
老者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复杂。
“去吧,等你太祖回来之后,会告诉你的。”
“哦!”
苏琴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拿月禄。
可她刚转身,就见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苏琴下意识的想要从一侧过去。
但第二眼……
“咦?”
她忽然发出一声轻咦。
那可爱的小脸蛋上,露出些许疑惑。
“你怎么和我太爷爷长的这么像?”她下意识的问道。
“小苏琴,别胡说,还不快去……”
低头思虑的老者,立刻出声呵斥。
但他抬头,看到白衣男子的那一瞬间,却是直接呆住了。
如遭雷击!
“青儿。”
白衣男子抬步,避过小女孩儿,缓缓的走到老者面前。
轻轻身后,抚摸了一下老者的白发。
“你,也老了。”
苏青眼瞳收缩,苍老的身体不断颤抖,无数情绪涌上心头,令他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是我。”
苏寒蹲下身来,笑吟吟的看着苏青。
“我回来了。”
“父亲!”
苏青终于喊出声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雕像之前。
这一声传开,整个凤凰国境轰然震动。
无数身影从宫殿、楼宇、军殿中冲出,看到白衣身影之后,又齐齐跪伏下去。
“恭迎陛下归来!!!”
苏寒没有让众人久跪。
他挥手之间,大道奥义化作柔力,将所有人托起。
苏青却仍旧抓着他的袖口,不肯松开。
亿万年等待,于父子而言,只在这一握之间。
苏寒看着苏青的白发,又看向苏琴。
小女孩儿站在人群后方,手里还捏着刚领来的月禄,眼睛睁得很大。
苏氏血脉没有断。
凤凰天国也没有断。
他曾以为棋盘既然还在,落子便不会结束,可到这一刻,他才知晓,最难留下的从不是天下,而是血脉里那一点不肯熄灭的火。
“这些年,辛苦你了。”苏寒说道。
苏青摇头,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话。
他不是当年的少年,却仍在父亲面前低下了头。
苏寒将手按在苏青肩上,目光扫过四方。
他没有宣布征战,也没有召集凤凰天国的军众。
这一次归来,只为见一见仍在等他的亲人。
该救的宇宙已经救下,该封的危机已经封住。
至高可以镇压苍穹,却不能替每一个后人走完自己的路。
一个时代的落幕,未必不是另一个时代的开端。
苏寒在雕像前坐下,听苏青说这些年的事。
从第一批后人出生,到凤凰天国立名。
从四大神国来朝,到苏氏旁支散入诸天。
有些支脉远行之后,再也没有音讯。
有些名字改过,有些血脉淡过。
但只要源头还在,因果便还在。
柳青瑶、朱雀、青龙这些名字,终究都留在了源头。
苏寒听完,抬手点向雕像眉心。
没有神辉降临,也没有万灵膜拜。
一缕大道奥义顺着雕像沉入地底,又从凤凰天国的血脉长河里无声散开。
“父亲?”苏青抬头。
“我不插手他们的命。”苏寒说道。
“只是让散在外面的苏氏血脉,知道自己还未断根。”
苏琴听不懂,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远在不知名界域的某条隐脉,也在同一刻轻轻一颤。
那不是召令。
不是庇护。
更不是凤凰天国的军令跨界而去。
它只是一点血脉因果,被至高先祖归来重新点亮。
人间百年不过仙界一瞬,可血脉沉入尘埃之后,要等的往往不是百年。
它要等一个身在低处、仍不肯认命的人。
这条因果越过壁障,避开凤凰天国的名号,避开苏寒的威压,也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它没有落在强者身上。
没有落在世家嫡脉身上。
它沉入另一方世界,沉入一个早已改姓改族的少年体内。
少年名为秦年。
他不知道苏寒,也不知道凤凰天国。
他只是云海城秦家的庶子,母亲徐氏出身卑微,被人轻贱多年。
秦家有族规,庶子不得私自修炼。
这条规矩早被许多人忘了,却在秦年身上重新被翻出。
秦年私下修炼,本只想有朝一日护住母亲。
可他身边的人将此事递到秦远山面前,又添了几句足以杀人的话。
来路已断,去路未明,唯有一念不灭。
那一日,秦远山当众废去秦年的丹田。
徐氏被罚入净衣房,终生不得踏出秦家半步。
秦年被逐出家族,又被秦痕拦下。
拳落胸口,骨断腿折。
他倒在秦家大院里,听见四周沉默,终于看清了这座家族。
他没有凤凰天国的护卫。
没有至高先祖现身。
甚至连自己体内那一缕血脉,也被尘封得极深。
冥冥中自有天数,这数,今日该他来接。
秦年被下人抬出秦家,丢进云海城东头的破庙。
夜色压下来,乞丐早已散去,庙里只剩灰尘和冷风。
他的丹田碎裂,双腿没有知觉,胸口每起伏一次,都有血从嘴角流出。
可他还在咬牙。
母亲还在秦家。
仇还没有报。
他不能死。
也就是这一念,让沉在骨血深处的因果动了一下。
那缕血脉没有让苏寒降临,也没有让任何旧人替他报仇。
它只是顺着秦年的伤口醒来,在破碎丹田和断裂骨骼之间,撑住了最后一口气。
这点绝境,还压不垮那缕血。
秦年不知道这些。
他只觉得心口很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睁开。
那东西不属于秦家。
也不属于秦远山。
它来自更远处的父祖余脉,来自亿万年等待后的一次回声。
所谓传承,不是让后人披着先祖的名号活下去。
而是在最该死的时候,多给他一次站起来的机会。
白天寒还未踏入破庙。
可在他到来之前,秦年体内那股被压到极深处的血脉,已经浓到无法再藏。
它会被人看见。
也会把这个被废的少年,推回他自己的命里。
秦年伏在破庙神像前,断腿压着半截蒲团,血从指缝滴进积灰里。
庙门被风推开。
-
“逆子秦年,身为庶子私自修炼,违犯族规,今日废去修为,逐出秦家!”
秦远山的声音落下时,秦年跪在秦家大院中央。
四周全是秦家族人。
他们看着他,像看着一件被推出去处置的东西。
秦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知道这条族规。
秦家庶子不得私自修炼,可这规矩早已多年没人提起。
偏偏今日,它成了压在他头上的刀。
“其母徐氏育儿无德,罚其监禁净衣房,终生不得踏出秦家半步。”
听到母亲二字,秦年的手指猛地扣进地面。
院角青石被雨水洗得发亮,血脉深处忽然闪过苏琴捧着月禄的影子,又迅速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那是谁,只觉得胸口堵得更厉害。
血脉里像有一道影子曾守过一方天地,如今落到他身上,便先要守住净衣房里的母亲。
路变了,念头没变。
“爹……”
秦年抬头,声音发哑。
秦远山没有回应。
他上前一步,一掌拍在秦年腹部。
“砰!”
巨力灌入丹田,秦年的身体瞬间飞了出去。
“噗嗤!”秦年重重的摔倒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丹田碎裂的剧痛传来,六年的苦修毁于一旦。
秦家大院内,寂静无声,不少人为秦年感到惋惜。
同时他们心中疑惑,秦家虽然有庶子不能修炼这条族规,可是这条族规已经百年没人提起。
而且近年秦家中不少庶子都开始修炼了,其中也不乏高手。
不知为何今日却被秦远山再次提起,还亲手废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秦痕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只有他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一手设计的。
他从小就看秦年不爽,秦年偷偷修行之事,是他怂恿的,也是他告诉父亲的。
他知道父亲一直不待见自己这个弟弟,所以故意在父亲面前说了此事。
还添油加醋的说了几句秦年的坏话,更加坚定了秦远山废掉秦年的决心。
如今秦年丹田被毁,终生恐怕都无法再修炼,这让他心中无比的畅快。
“哈哈,秦年,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讨人厌,连父亲都不喜欢你吧!”
秦痕看着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秦年,心中十分得意。
秦年趴在地上,双眼有一瞬间失神。
他的身体在抖,骨肉本能还在怕秦远山。
可他心底深处却异常安静。
像有一股很远的血脉,被这一掌震醒,又被他强行压住。
那一瞬,苏青二字在血里一闪。
秦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念头。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在秦家。
“他居然真的如此狠心!”
他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真的会这么无情的废除自己的修为,而且还如此决绝。
难道他的心中就一点都不念骨肉亲情吗?就没有一丝惋惜?
自己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他怎么下得了手?
秦年的心仿佛如刀割一般疼痛。
他叫了十六年的父亲,今日却成为亲手废除自己修为的刽子手。
十六年的父子之情,不过是他心中的幻想罢了!
“哈哈,错了,错了,都错了!”
秦年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哈哈大笑道,笑声回荡整个秦家大院。
他嘴角满是血,眼神却比刚才清醒。
族规也好,家主也罢,不过是强者给弱者扣下的名目。
这世界的规矩他懂,秦家的家法他也懂。
可有些事不用别人教。
若今日不死,他要救母,也要让这些人记住这个名字。
“他疯了吗?”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秦年,以为他受了巨大的打击,精神崩溃。
“逆畜,你笑什么?”秦远山冷漠的问道。
“笑什么?”
秦年悲愤的笑着,笑的无比凄凉。
“什么族规?什么庶子不能修炼,一切不过是借口罢了。”
“你根本就是嫌弃我母亲出生婢女,身份低微,丢了你秦家家主的颜面!”
秦年疯癫的大吼道,双目赤红无比。
“住口!”秦远山大喝道,脸上也涌上一股怒意。
秦年听见这两个字,血脉深处像有人含泪喊过同样的话。
柳青瑶三个字一闪即逝。
他没有低头。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你秦远山不就是这样的人吗?”秦年冷笑的嘲讽道。
“逆畜,你找死!”
秦远山大怒,说完又是一掌,临空将秦年拍飞出去。
秦年趴在地上,口中满是鲜血,看着眼前的恼羞成怒的秦远山。
他愈发觉得过去自己对父爱的渴望是多么的可笑!
“从今日起,我不姓秦,我姓徐,以后我叫徐年,跟你秦远山再无瓜葛!”
秦年眼神瞬间冰冷下来,一只手臂艰难的撑着地面站起来,一字一句说道。
从秦远山拍在自己丹田的那一掌起,自己和他的父子之情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畜生,你竟然敢对父亲不敬!”一旁的秦痕也是怒喝道。
刚欲离开的秦年看向人群中的秦痕,嘴角再次露出一丝冷笑。
“你不说话我都把你给忘了,我的好二哥,今日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他日三弟必当奉还。”
秦年当年修炼的功法就是秦痕给自己的,当初还以为他是好心。
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一手设计好的,先是让自己修行,然后再利用族规让秦远山废除自己的修为,如此心机简直毒辣。
亏自己还居然叫着这样一个人十六年的二哥,简直瞎了眼了!
秦年脸上满是自嘲,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恨。
恨自己的有眼无珠。
更恨自己无能连累了母亲。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活下去,这次有希望救出母亲。
秦年转身缓缓的向着秦家大院外走去,他知道他再不走,恐怕今天就走不掉了,因为刚才他的那一番话已经激怒了秦远山和秦痕。
“哼,想走?你走的掉吗?”秦痕冷哼。
说完直接一个闪身,出现在秦年面前,一记重拳毫不留情的砸在秦年的胸膛。
“噗!”
秦年鲜血不要命的狂呕,胸膛的肋骨瞬间断了数根,身体重新摔回了院内。
如今秦年的修为已废,秦痕可是九星战士的实力,他的一拳连石头都能打碎,秦年哪里抗的住?
一拳重伤秦年,秦痕似乎还没有罢休,直接一脚踩在秦年的双腿上。
势大力沉,秦痕这一脚直接用上了全力。
“啊……”
秦年顿时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他的两条大腿骨就这般活生生的被踩断。
“哈哈,让你还敢嚣张,你不是要报仇吗?起来打我啊!废物,就是废物!”
秦痕无情的踩着秦年的大腿,狂笑不止,面目十分狰狞。
秦远山就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秦家众人也冷漠的看着,只有渺渺几人偶尔露出一丝不忍,可却没一人站出来阻止。
好一个冷漠无情的家族。
秦年的心如同万年玄冰般冰冷。
此刻他身上的痛已经无以复加,然而他依旧咬牙坚持着。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着,他的母亲还等着他去救,他的仇不能不报。
同时他心中发誓,只要他今日不死,今日这一切,他日必定加倍奉还给秦家。
“够了!”
就在此时,秦家深处的腹地内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老祖宗!”
秦家所有人都是一惊,急忙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行礼道。
秦痕也急忙停止对秦年的折磨。
老祖宗发话了,他可不敢忤逆,否则就算是他父亲也救不了他。
“他毕竟也是我秦家之人,既然已经处罚,就将他赶出家门就好,没必要再赶尽杀绝。”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威严不容抗拒。
“是!”秦远山立刻应道,接着便吩咐下人:
“来人,将这畜生抬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一旁已经迷糊的秦年只感觉自己被抬出秦家,然后就被丢弃在云海城东头的破庙内。
那里是乞丐的聚集地,脏乱不堪。
不过秦年知道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心中的执念一松,他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
黑夜渐渐降临,天空泛起了些许星斗。
破庙外的小道上,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正向着这边走来。
奇怪是中年男子明明步子很慢,可是他的身形切十分飘忽.
仿佛鬼魅一般,一步便是数十米,很快中年男子便出现在庙内。
他在庙内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重伤的秦年身上。
看着身受重伤的秦年,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好浓郁的神魔血脉,没想到我白天寒苦寻数百年,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传人,天助我也!”
中年男子大笑,背起秦年,便大步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