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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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十大弟子纷纷起身,躬身参拜。
夜玄摆手道:“一场离别宴而已,不用搞得这么隆重。”
炎轻咳一声道:“师尊,有个问题想问你。”
夜玄随手抓了一块龙肉,不急不缓吃着:“说。”
炎将烈天帝的事儿说了出来。
“这事儿啊。”
夜玄将龙肉放到盘子里,笑呵呵道:“说到底还是因为小烈掌握了囚狱道体,当时与为师产生了共鸣,知晓我根本没死,所以他一点也不慌,我也跟他说了,我迟早会归来的。”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
但这时,排行第五的霸仙女帝虞初冬却是嘟了嘟嘴,脆生生道:“师尊偏心!”
烈天帝翻白眼道:“五师姐这是什么话,当年咱可是豁出性命去帮师尊研究道体呢。”
虞初冬轻哼道:“那为什么师尊不找我们偏要找你?你个小菜鸡。”
“就是就是!”
器在一旁拱火道。
就连一向与烈关系好的镇天古帝也说道:“确实如此。”
烈天帝白眼不断。
夜玄笑呵呵道:“为师还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这是要走了,想为师送点礼物是吧?”
虞初冬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冬儿可没这么说哦。”
夜玄隔空弹了下虞初冬的玉额,笑道:“都准备好了,一人一份超维之兵,至于能否掌握,看你们自己。”
当夜玄话音落地,众人纷纷感受到了一件不存在于维度中的兵器,出现在他们的感应当中。
虚无缥缈。
没有实体。
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但只要一感应,又能发现此物。
众人顿觉惊奇。
“等你们哪天可以随意掌握此物的时候,即可踏入超维境。”
夜玄轻声说道。
毕竟这些小家伙都要离开了,也借着这次机会,给他们讲讲超维境,免得以后遇到这种存在,还傻乎乎跑去跟人家硬刚。
一场离别宴,因为夜玄的到来,反而成了一场超维境的讲道。
十大弟子收获巨大。
足足一个纪元之后。
十大弟子依旧意犹未尽。
夜玄却是一溜烟跑了:“行了,自己慢慢消化吧,我要陪你们师娘去了。”
夜玄离去很久之后,十大弟子才缓缓回过神来。
“这就是超维境吗?”
众人相视一番,纷纷震叹。
难怪当初的真理之神这么强大!
压下心中种种,回归离别宴。
炎作为大师兄,举杯向众人道:
“今日一别,不知多久才能重聚。”
“诸位师弟师妹。”
“慢行。”
十人齐齐喝下那杯酒,便各奔东西了。
夜玄虽然已经无敌,但他们的路还很长,会一直走下去。
“都走了呀。”
十大弟子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时,夜玄在远远看着。
终究还是有一丝惆怅的。
但很快就被冲散了。
夜玄很清楚,自己这十位弟子,每一位都拥有着无上之姿。
未来的成就,会很高很高的。
“残帝、无聊、干饭。”
这时,夜玄轻唤了一声。
嗡————
虚空中,陡然出现了三道身影。
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孩童模样,却有着一头白发,双眼无眸的守夜人残帝,他手里提着一个红灯笼。
一袭守夜人黑袍,脑袋是一口大钟,身负剑匣的无聊,腰间还挂着一个铜锣。
身高九尺的大胖子守夜人干饭,在不停嚼着什么东西,一双眼睛却在不停转悠,背着一根巨大无比的打更鎚。
“带着逆仇一脉,巡游诸天。”
夜玄交代了一声。
终究还是不太放心十大弟子的,他准备让逆仇一脉的力量,扩散到所有维度中!
“谨遵夜帝法旨。”
三人领命。
谁也想不到,当年守夜人之一的三个怪人,其实是藏得最深的恐怖存在。
这三个家伙,全是超维境!
甚至比逆仇十三人还要夸张。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夜玄的手段了。
这要是被‘赵玉龙’知道,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毕竟连夜玄手下的三位守夜人,居然都是超维境!
下达命令之后。
夜玄又去了一趟世界尽头。
在茫茫世界尽头,如今虽然是由三大神帝、神老执掌,可都需要听从夜玄的号令行事。
没有了真理之神和真理殿堂,世界尽头的发展也变得平和许多,不再充斥着各种暴戾和偏执。
当初追随夜玄的许知久,如今也已经是一位混沌元始真王了。
只是现在的许知久,很难再见到夜玄。
夜玄象征性巡查一番之后,又去三千原始帝路和祖庭各大原始帝路转了转。
末了便不再理会各地的发展,瞬移到皇极仙宗的玄冰洞府。
漫长岁月过去,皇极仙宗自然还在。
而且已经属于原始帝路的超级巨无霸宗门。
无数原始帝路的强者,都想要拜入皇极仙宗呢。
但当年的祖地,依旧存在。
周幼薇的玄冰洞府也保留了。
她平日里就喜欢在这里闭关。
夜玄也不客气,进去就是菿奣。
无敌的日子。
寂寞如雪啊。
……
……
这天。
夫妻二人在一座大世界漫步。
走着走着,周幼薇轻声道:“夫君,你是不是把咱们之前的孩子给忘了?”
夜玄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懒洋洋道:“你管他干啥,咱们的孩子,就得散养!”
周幼薇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他俩孕育的孩子,哪怕是散养,必然也是无敌之姿!
夕阳西下。
两人依偎在一起。
“你觉不觉得少点东西?”
夜玄轻声说道。
周幼薇白了一眼夜玄:“又干嘛?”
夜玄手掌一翻,“盖疯子回来之后,酿酒的实力飙升的厉害,咱们喝一喝他新研究的‘一醉方休’!”
周幼薇原本还以为夜玄又要使坏呢,见是喝酒,倒是愣了一下,随后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只喝一杯。”
夜玄笑道;“也行。”
周幼薇不爱喝酒,只轻抿一口。
一刹那间,周幼薇感觉自己面红耳赤:“好热!”
夜玄摸了摸下巴道:“再来一口就好了。”
于是周幼薇又喝了一口。
这不喝还好,一喝当场倒在了夜玄的怀中。
“骗……子!”
周幼薇在失去意识前,咬牙切齿道。
说完便没了意识。
夜玄低头看着周幼薇满脸通红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这一次,夜玄倒是没有对周幼薇使坏。
夜玄一手环抱周幼薇,一手提着酒葫,对着夕阳独饮,轻声呢喃道:“骗子?我不就是个骗子吗,骗了那么多人。”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下没有新鲜事。”
“历史永远不会完结。”
“就像我永远不死。”
“永远无敌。”
夜玄灌了一口酒,他抬头望去,仿佛要看透无尽维度,看到一个个正在关注他故事的那些人。
夜玄笑了一下,举起酒葫,似乎在对那些人举杯:“我叫夜玄。”
“再会了。”
酒葫没有立刻放下。
那一声再会落下之后,周幼薇仍在他怀中沉睡,呼吸平稳,像是没听见这句话。
夜玄也没有再解释。
该说的,早就说完了。
真理之神已灭,鸿蒙古城也不敢再伸手,十大弟子各奔东西,逆仇一脉自会巡游诸天。
他若还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很多路,便永远不会有人自己去走。
功成身退者少,尸骨无存者多,他两者皆非。
他只是觉得,夜玄这个名字,该留在这里了。
旧的终章已经合上,但棋盘既然还在,落子便不会结束。
夜玄低头看了一眼周幼薇,将那缕困在指尖的酒气散去。
他没有带走葬帝旧土,没有唤来守夜人,也没有让任何一位故人察觉。
无敌者若要离开,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惊动任何人。
于是他从自己的永恒存在里,剥出一缕极淡的意志。
那意志没有威压,也没有夜帝之名。
只有一点不死不灭的底色,冷静,不屈,遇局便破。
夜玄把酒葫放在身侧,抬手替周幼薇拂开鬓边乱发。
“我不以夜帝之名再入诸天。”
他声音很轻,轻到只够自己听见。
下一刻,那缕意志越过夕阳,没入无尽维度的缝隙。
来路已断,去路未明,唯有一念不灭。
维度之外,并非处处都有光。
那缕永恒意志下沉时,曾经过许多破碎的界域,也见过不少生灭中的天地。
它没有停。
夜玄之名太重,带着太多因果,若落入任何一方世界,都会压坏那里的命数。
所以它一寸寸把旧名压入最深处。
不死夜帝的威名不再外显,逆仇一脉的气息不曾跟随,连与他自身相连的痕迹,也被亲手斩断。
此去山高水远,愿归来仍是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海。
那片海不在三千原始帝路,也不在世界尽头。
海水之中,有百世沉浮,有生死往复,还有一部正在运转的百世轮回诀。
它像是在等一个人。
夜玄那缕意志落入海中,没有争夺,也没有占据。
百世轮回一世接一世碾过,帝魂、道心、旧名,全被磨成无法被旁人窥见的尘埃。
最后留下的,只是一种本能。
遇强不惧,遇乱不慌,身处死局,也能先看见生门。
海底深处,还有一道残魂的声音若隐若现。
那残魂不知来历,却与这具命数纠缠多年。
夜玄的意志没有将其抹去,只任它留在该留的位置。
有些路,越是道阻且长,越不能替人走完。
百世之后,轮回海上霞光将起。
那缕意志已不再像夜玄。
镇东王府二公子的十年离家、六岁入海、百世沉降,都在最后一世归于本心。
少年身无修为,丹田空寂,却身怀百世轮回诀。
他体内还有那道残魂,怀中会多一只黑猫,身边会跟着一名不能轻易出手的海族少年。
真理之神都曾在夜玄掌下湮灭,王府内忧外患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这一世有这一世的规矩。
玄阳国有王府,有城主府,有山上仙门,也有山下势力。
他不能以不死夜帝的身份横推过去。
他只能用这副少年的身份,回到那个破败王府,去看昏迷的父王、疯傻的兄长、无心管事的母妃,也去面对那位把持大权的三夫人和她的义子。
沉入最后一世前,周幼薇的酒盏、烈天帝的白眼,在心底各停了一瞬。
故人仍在旧处,路却已经换了。
所谓重来,并非抹去过去。
而是把过去压进骨子里,再用新的名字,去接新的烂摊子。
轮回海底,少年指尖轻轻动了一下,怀中黑猫睁开眼,九彩光从水纹里压到黑衣衣襟。
海面起风了。
-
唰唰唰……
号称天下第一海的轮回海中,突然之间霞光万丈,映照得整个青玄天下都是九彩斑斓。
几乎所有青玄天下山上仙门的大人物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动静给惊醒,包括一些闭关多年的老仙老怪。
“怎么回事,轮回海为何会异动?”
“九彩霞光,万道峥嵘,这是圣人出世的征兆啊!”
“难道我青玄天下,也要出一尊十五境的鸿蒙强者了?”
“别忘了那边是轮回海,说不定我青玄天下要多一尊绝世大敌呢!”
“座下弟子听令,即刻启程前往轮回海,务必要打探清楚这次变故的源头!”
一时之间,各处山上仙门都是紧锣密鼓,掌权者们猜测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却无一例外,都派人前往轮回海探查。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九彩霞光终于是渐渐消失,最终汇聚到一处。
这些惊动了青玄天下所有大人物的九彩霞光,仿佛有着某种指引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更像是在进行着某种特殊的仪式。
光芒闪烁之中,一道年轻的黑衣身影,从轮回海中踏浪而出。
其怀抱黑猫,看起来极不起眼,而那双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百世轮回的沧桑之感。
黑猫在他怀中动了动,他垂眸按住猫背,眼底那抹沧桑很快沉下去。
百世轮回已尽,这一世的规矩,也已经摆在面前。
青玄天下有山上仙门,有山下王朝,有武师境界,也有王府名分。
他这副身体没有修为,这很好,正好从头来。
百世之外守过诸天,这一世先守住一座将倾王府。
目标未换,只是路换了。
年轻人抬头,看向青玄天下的方向,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轮回海的浪声。
“我陆寻,终于回来了!”
…………
玄阳国,渡边城,镇东王府!
这一座曾经的玄阳国庞然大物,如今已是极度落魄,沦落到在这边境城池,甚至连城主府的那些货色,也能随便欺压上门。
陆寻很苦恼,身为王府二公子,回到王府已有十日的他,看清了十年前如日中天的镇东王府,如今已是大厦将倾。
为什么自己一回来,就是这么一副烂摊子等着自己呢?
父王昏迷不醒,兄长不知是疯了还是傻了,母妃无心管事,三夫人一系蠢蠢欲动。
外面还有城主府虎视眈眈。
他给怀中黑猫顺毛时,指尖停了半寸。
这动作让他想起烈天帝,那个家伙不服气时,也总是先翻白眼。
陆寻很快收回手。
如今他只是镇东王府二公子。
想十年前他离开镇东王府的时候,王府气象那是何等巍峨,玄阳国甚至有一种“镇东王府和皇帝陛下共坐天下”的说法。
离家十年,如今的陆寻,自然再不是十年前那个什么也不懂的稚童。
他已年满十六岁,略显清秀的脸庞之上,是看透世间百态的沧桑双眸。
“嘿嘿,轮回海中百世轮回,如今回归本心,是不是很好玩!”
一道轻笑声从陆寻的脑海之中响起,让得他原本就有些郁闷的心情瞬间就爆发了,甚至是变得有些狰狞。
“还不是你这老东西害的,非要让老子修什么《百世轮回诀》的鬼玩意儿,浪费我十年的修行时间!”
陆寻咬牙切齿,但除了他怀中的一只黑猫之外,却是看不到另外的人影。
可他知道,那老东西就在自己的身体之内,从未离开过。
“百世轮回诀啊,你可知道,在这座天下,有多少山上老怪想要而不得?”
身体之内声音的主人,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感慨了一句,终于让陆寻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些许,重新回归郁闷之态。
王府门外风声掠过,他没有回头。
这世界的规矩还在学,但有些事不用学。
比如谁在借王府败势逼人,又比如什么人该先留着。
“那现在怎么办?我那王爷老爹昏迷不醒,兄长不知是疯了还是傻了,母妃又无心管事,三夫人一系蠢蠢欲动,真是一团乱麻!”
陆寻细数了一遍如今镇东王府面临的困境,这些都还只是王府内忧。
像城主府那样的外患,谁不将即将倾塌的镇东王府,视为一块大肥肉?
“这是你的事,老夫可管不着!”
身体内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但陆寻就是从那口气之中,听出了一抹幸灾乐祸,差点再次大骂出声。
陆寻朝着门口外那个模糊的身影,还有怀中的黑猫看了一眼,然后咬牙问道:“可以让阿沙和大妖出手吗?”
身体之内的声音似乎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道:“大妖是海族,若你不想镇东王府更加麻烦,就尽管用,至于大妖的身份,若是暴露,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不过……若是在无人的地方,倒是没什么顾忌!”
就在陆寻快要发飙的时候,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总算是将他的怒气压下了几分,沧桑的眼眸乱转几圈,射发出一抹精光。
“还有你,百世轮回诀非同小可,连山巅之辈也不能无视,再加上你大哥曾经那位世子妃,可是罗幽山的圣女,你自己掂量掂量!”
那道声音并没有放过陆寻的意思,当他提到“世子妃”三字的时候,陆寻眼眸中的精光,瞬间化为了仇恨之光。
因为如今镇东王府落得这副样子,可以说全是拜那位曾经的世子妃所赐。
也正是因为那个罗幽山圣女,让得玄阳国内,无人敢相为镇东王府说话。
“这么说的话,就算我修行有成,也不能随便动用力量,免得被人发现?”
陆寻没好气地反问一句,事实上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怀璧其罪的道理,经历过百世轮回的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嘿,有些事情,并非要用王府二公子的身份去做嘛!”
那道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听得他说道:“既然已经和你同为一体,老夫自然是会帮你的,这有几件东西,或许对你有点帮助!”
唰唰唰!
也不知怎么回事,陆寻面前的空间,突然之间出现三道光芒,让得他心头一凛,暗道那老东西说自己只是一道残魂,似乎有些猫腻啊。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陆寻一边心思转动,一边已是看清了那三件东西的样子,却一件也不认识,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拿着这三件东西,去找万国商盟、听心楼和隐杀会的主事者,自然会知道答案!”
那道声音故作神秘,却没有解释太多,但仅仅是三个名字,就让陆寻若有所思。
现在的他,对于这座天下自然不是一无所知,因为那代表的乃是整座天下,最大的三尊山下势力。
想到某些事情,陆寻的嘴角边上,第一次露出一抹笑意。
“还有没……”
砰!
就在陆寻想要再从那位身上搜刮一点好东西的时候,房门处突然传来一道大响之声,紧接着他的房间之门,便被人从外间一脚踹开了。
“少爷?”
门口一个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神有些阴狠地回过头来,口气意示询问,正是一直守在门口的阿沙。
若不是陆寻早有吩咐,恐怕那个踹门的家伙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更不可能踹得了这二公子的房门。
“二公子真是好大的架子,吃个饭都要人亲自过来请吗?”
来者约莫三十岁,却一脸精悍之气,并没有在意那守在门边的少年家仆,而是冷笑出声,口气之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陆岱,有些过了吧?”
陆寻制止了门边蠢蠢欲动的阿沙,也随手按下了怀中的黑猫,然后沉着脸回了一句,却只是引来那陆岱脸上更加浓郁的冷笑。
对于这位,陆寻自然是不会陌生,知道那是三夫人的义子,如今却是掌控着镇东王府唯一的一支私卫,连世子都不放在眼里。
至于那位叫做颜若霞的三夫人,别看其上还有王妃和侧妃,但如今的镇东王府,俨然是这一系最为高调。
“哼,过了?真当如今的镇东王府还是以前那般吗?”
陆岱似乎不想和这个初回王府的二公子多说废话,冷哼一声后转身便走,话语却是继续传来:“自己去膳厅用饭,错过了饭点,可没人给你重新做!”
丢下这句话后,陆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门边的阿沙胸口微微起伏,直到陆寻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喘了几口粗气镇定下来。
“别惹事!”
安抚了阿沙一句后,陆寻倒是没有矫情,径直来到不远处的膳厅,见得内里早已是人影绰绰,见他到来,都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如今镇东王昏迷,王妃贴身照顾,世子疯疯癫癫,这几位都不在,因此这时膳厅身份最高的,则是侧妃徐凤仪。
但侧妃徐凤仪一生无子,只生了两女,反倒不如一个三夫人颜若霞强势,靠着义子陆岱手掌兵权,此刻赫然是坐在主位之上。
除开这几位之外,还有一个正在埋头吃饭的小姑娘,约莫五六岁,听见脚步声之后才小心翼翼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微光。
“二叔!”
小姑娘欢快地叫了一声后,似乎是感应到了旁边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射过来,便缩了缩脖子,继续低头嚼饭。
“灵儿!”
走进膳厅的陆寻,原本看到三夫人颜若霞的位置,心头是有些阴霾的,但似乎在刚才那一刻,都被小姑娘脸上一闪而逝的笑容给驱散了。
陆灵儿是镇东王府的嫡孙女,也是王府世子的嫡女,刚刚年满六岁。
如今她祖父昏迷不醒,父亲疯疯癫癫,母亲更是不知所踪,实是个可怜之极的人儿。
回到王府的十天时间,陆寻倒是和这小侄女儿更亲,不过在此刻这样的场合,两者自然是不好表现得太过亲热。
“小寻来啦,坐!”
最上首的三夫人颜若霞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甚至是直接站起身来,朝着陆寻招了招手,让得一旁大喇喇端坐的陆岱,很有些不满。
一个初回王府的毛头小子而已,何必给其好脸色,所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或许就是此刻陆岱心情的真实写照了。
旁边的侧妃徐凤仪抬头看了陆寻一眼,便不再理会,她的两个女儿都不在家中,倒像是一个更加不管世事的闲云野鹤。
“见过徐妃,三夫人!”
陆寻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微光,这口中的称呼,差点让陆岱直接爆发,因为就算是世子殿下,也要称一声“姨”吧?
颜若霞不动声色,缓缓落座之后,开口问道:“小寻,你回来王府已有一段时日了,对于如今王府的现状,应该有所了解吧?”
陆寻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又或许是觉得不用多说,王府这一团乱麻,恐怕最高兴的就是这一对“母子”了吧?
“唉,王妃姐姐心忧王爷之疾,徐姐姐又是个不爱管俗务的清静之人,这偌大的王府,也只能由我撑起来了!”
颜若霞似乎是在诉苦,却又有一抹淡淡的自豪之感,那个“撑”字用得极为巧妙,似乎镇东王府能撑到今日,全都是她的功劳。
“如今王爷病重,世子又……身患癔症,还好小寻你回来了,这镇东王府,以后还要靠你多出出力啊!”
这位王府三夫人口才是极好的,说话滴水不漏,若是一个不明真相的外人,恐怕真要被她这番话感动得掉下眼泪了。
“嘿,多出力?靠他这一境武师都不是的毛头小子吗?”
一旁的陆岱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身为三境武师,他自然能一眼看出陆寻的修为,说是一个普通人也不为过。
“陆岱!”
听得陆岱之言,颜若霞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将目光转回陆寻身上,说道:“武师就做武师该做的事,小寻身为王府二公子,即便身无修为,自然也有一些必须要去做的事!”
“小寻,你说是吧?”
淡淡的询问声传将出来,让得陆寻眼中光芒闪动,暗道正题果然来了。
自己清静了十日,这一对野心勃勃的母子,果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