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要选妃
沈家的厢房内，楚今渊斜倚在窗边的矮榻上，
他始终没想明白，
那两团东西到底该怎么安置才算妥当。
“老爷回来了。”
院外传来仆从的通报声。
楚今渊透过窗隙，看见沈仕荣急匆匆穿过回廊的身影。
今天是沈清梨第一天上朝，也不知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楚今渊起身，跟在沈仕荣后面，打算看看能不能听到一些情况，
“....陛下今日在朝上，简直是变了个人。”
沈仕荣的第一句话就让楚今渊感到一丝不妙。
“北伐之事筹备了整整两年，结果陛下一开口，竟改成了什么镇北抚耕使，要那十万役兵去北境屯田种地！”
楚今渊感觉五雷轰顶，
种地？
“当时满朝文武都懵了，章盛将军的脸绿得跟什么似的，原本陛下钦点他做主将，现在倒好，一转眼成了什么抚耕使，总督什么屯田招抚....”
楚今渊已经有了一丝杀人的心了，
她竟敢....
她竟敢把他两年的心血，一朝推翻。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
北境百姓若能自足，确实比大军压境更长久。
他楚今渊做事向来直来直去，叛军来了就打，不服就杀，
可打完杀完之后呢？百越国是打服了，可年年还要派兵驻守，耗费的粮饷不比打仗时少。
沈清梨这个法子....确实有些见识。
“妇人之仁。”楚今渊冷冷地开口，
“治国如治军，岂能一味怀柔。她懂什么？不过是后宅里听了几句闲话，就拿来做文章。”
不过这回楚今渊下定了不能离开沈清梨半步的决心，
省的她后面又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必须回去，而且还要有个方便的名分。
入夜之后，楚今渊避开沈家巡逻的家丁，从西院角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这次他不想再难为赵竣了，
所以楚今渊没走承天门，而是绕到宫墙西侧一处隐蔽的矮门。
这道门是当年他秘密出宫时留下的暗门，只有极少数心腹知道。
无极殿内灯火通明。
沈清梨面对如山的奏折，
由一开始的摇头叹气，无从下笔，
到后来的渐入佳境，妙笔生花。
“你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传来，沈清梨吓了一跳，
抬头看见是一张黑脸，顿时松了口气，
救星来了。
楚今渊走到案前，低头一看，脸都黑了。
“朕再不来看，这江山就要被你写没了。”
楚今渊夺过她手里的朱笔，又看了一眼她批的折子，
户部请拨银两修河堤，她批了个“准”字，丑得不堪入目。
沈清梨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
“我、我以前在家时只练过簪花小楷，男子的字，实在不太会写。”
楚今渊深吸一口气，将折子丢回案上。
“不说这个。”他声音沉了几分，
“今日朝堂上的事，朕都知道了。”
沈清梨后背一紧，
“北伐计划....我确实擅自改了，但我是因为....”
“朕知道。”
楚今渊打断她，
“下不为例。这是朕的江山，轮不到你来做主。”
沈清梨只得低声应道，
“民女知道。”
殿内安静了片刻，
楚今渊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冷声道，
“还有一件事。明日早朝，你下一道旨意。”
“什么旨意？”
“选秀。”
沈清梨猛地抬头，
“什么？你要我给你找女人？”
“那是朕的事。”楚今渊别开视线，“现在情况不同。朕要你颁这道旨意，自然有朕的道理。”
沈清梨顿时明白了什么，哭笑不得，
“你想借着选秀，让我....让我的身子嫁给你的身子....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待在宫里。”
“还不算太笨。”楚今渊淡声道。
沈清梨看着他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我嫁给了你，然后呢，若是哪里换回来了怎么办？”
“那会我把你休了便是。”
楚今渊说的及其果断。
沈清梨：“……”
果然是暴君行径。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头应下。
毕竟她也想尽快把这身龙袍还回去，每日上朝面对那些慷慨激昂的老臣，她都快被压垮了。
“明日我便拟旨。”沈清梨说。
翌日早朝。
沈清梨端坐龙椅之上，面不改色地命人宣读了选秀诏书。
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群臣仿佛过年一般，个个喜形于色，
有人甚至当场老泪纵横，直呼“陛下圣明”、“社稷有后”。
与此同时，沈家西院。
沈若绵趴在床上，臀部火辣辣地疼，二十大板打得她皮开肉绽，连翻身都难。
丫鬟端着药碗进来时，她正咬牙切齿地诅咒沈清梨不得好死。
“小姐小姐！”另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脸兴奋，
“宫里传来消息了！陛下要选秀！广纳天下才女入宫！”
沈若绵愣了一瞬，随即挣扎着坐起来，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说什么？选秀？”
“千真万确！诏书都发了！礼部已经在筹备了，听说京中各家闺秀都在准备画像和才艺，连那些外地的都连夜往京城赶呢！”
沈若绵眼睛亮了起来。
攀附龙恩，入宫为妃，从此飞上枝头。
她的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千百个念头，随即狠狠瞪向丫鬟，
“我这样还能去吗？”
丫鬟犹豫地看了看她血迹斑斑的臀部，
“小姐，您的伤....”
“伤什么伤！”沈若绵咬着牙将身子往床沿挪，“给我想办法！我若不去，父亲让沈清梨去了怎么办？”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让她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