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卖
古玄风哈哈笑道：“杨辰道友客气了，这毕双星地底的一万年。只不过是在下偶然所留。一万年时间不长，对于天极境强者能有所改变，关键还得看强者自身，杨辰道友可以取胜，靠的是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领悟，和在下是没关系的。”
杨辰听此，不再废话，说道：“随同古道友离去前，在下先和这些道友们说一下。”
“没问题。”古玄风说道。
杨辰看向了这些人类道祖。
“杨辰。”一群道祖看着杨辰，心情激动。
杨辰取胜了，代表着人族可以问鼎寰宇巅峰。
“杨辰，那个人类是……”
一众强者颇为诧异，不知道古玄风是何人，只知道，其也是一个人族强者。
只不过，这么厉害的人类强者，他们实在没有印象。压根不知道，人类之中，还可以有这么强悍的存在。
杨辰说道：“对方是一个古老时期的人类强者，实力，不在我之下。我现在要离开一趟，不久之后，还会回归。”
又嘱托了几句，杨辰挥袖道：“古道友，请。”
古玄风领着杨辰，一路离开。
杨辰第一次在速度上感到压力，古玄风施展时空，还在他杨辰之上。对方作为时空的创造者，确实有几把刷子。
不过，他有轮回，一切足以。
二人，就这样，一路穿梭，偌大的寰宇，于二人之手。仅仅半个时辰，就穿了个大半。
“好了，到了。这里就是我们自创的寰宇。”古玄风洒然一笑，指着下方。
“这里是，起源之地？这是怎么回事？”杨辰蓦地一怔。
虽说没来过，但对于传说他还是知道的，一看大致特征，几乎就一切明了。
古玄风笑呵呵的道：“起源之地，不过是寰宇的说法而已，其实这里，只是通往我们自创寰宇的入口而已。”
“这就是此地一直一来，都有进无出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吗？”杨辰诧异的道。
“那是当然，一些天极境前期的小家伙，进入了这起源之地，自然就了解到了我们三个创造寰宇的事情。这个秘密，弱者可不配知道。一旦传开，很可能闹出不必要的影响。”古玄风笑着说道：“所以，我们只能采取一些不必要的措施。”
杨辰知道，到了古玄风这个境界，区区一个道祖的性命于他们的秘密而言，很可能不值得一体。
他又说道：“那这起源法宝，和禁灵道祖又是怎么回事……”
古玄风一边进入起源之地，一边摇头道：“禁灵道祖，是一个实力比较强的道祖。我们考虑到后续其有可能领悟到宇宙境的真谛，就放其一马。但也逼其不可把这里的秘密说出去，否则的话，我们三人自会出手，铲除掉其。”
听此，杨辰陡然明白过来。
怪不得禁灵道祖从起源之地回来时，闭口不言，起源之地的秘密其一句都不敢透露，甚至远离了自家凶煞族。原来都是因为这些。
“不过可惜，这禁灵道祖在起源之地和人争斗，受了很严重的伤。回去之后也没几年活头，就陨落了。至于起源法宝的话，呵呵，其实都只是我们创造世界时，创造出的失败产物罢了。”古玄风呵呵笑道。
杨辰惊的眼眸睁大：“起源法宝还只是失败的产物？”
“到了你我这个境界，随手创造，都蕴含无尽法则。如果杨辰道友想，自己也可以试试，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现在持有的天雷树，还有那什么断天阁，到底是多么垃圾的东西了。”古玄风哈哈大笑起来。
杨辰愈发感兴趣起来，到了他这个境界，理应有他这个境界的作为。
创造寰宇，还真是期待啊。
二人进入起源之地，四处看去，可以看到不少的奇特宝物。
外界神秘的起源之地，现在于杨辰眼中，也不过如此。
很快，二人穿梭之下，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寰宇之中。
无穷无尽的距离，这个寰宇给杨辰的感觉，和之前他所在的寰宇截然不同。
法则不同，创造的规模也不同。
唯一不足的就是，这个寰宇，还处于非常幼小的状态，整个寰宇中的界面很少很少，只有寥寥数十个而已。
“咦，古道友回来了，看来是带着新的宇宙境道友来了。”
“这位是阎，还是杨辰？”
“我猜测多半是阎吧，他的胜算，要更高一些。不过他的性格，我不太喜欢。如果他来，就得给他一些颜色看看。”
两人私下议论，旋即是两个身体巨大的强者到来，模样怪异，却尽都是杨辰从未见过的种族。
古玄风笑道：“这是杨辰道友。杨辰道友，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木通，第一个进入宇宙境的强者。而这位是鸿天，是第三位进入宇宙境的强者。这二位，都是最古老时代的奇异族。”
其第三句，已经带有一定的暗示意味，是要告诉杨辰，他们两个人族在这里，要团结一致一些。
杨辰岂会听不出来，笑着道：“见过二位道友。”
“杨辰道友客气了，说真的，杨辰道友是让我大吃一惊。原本我认为，阎和你交手，其领悟成就破道期的概率会更高一些。没想到，他陨落了，悟的却是你。”
“既然你能来到这里，就是我们的一员。你应当也听古道友说了，我们在这里，创造新的宇宙。但创造一个崭新的寰宇，并非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完成。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木通说道。
鸿天笑道：“如果这片寰宇建造而成，我们四人，就是其创造这。我们四人，平起平坐，执掌此地。”
听到这，古玄风嘿嘿一笑：“二位，我觉得，我们三位，需要有一个领头者。否则群龙无首，很难做成大事。”
“领头者？哈哈，古玄风，我们三个谁也不服谁，你觉得谁能当领头者？杨辰道友？他还尚且年轻了点吧。”鸿天粗犷一笑，不以为然。
杨辰并未动怒。
他抬手之间，轮回法则于掌心流转开来。那不是单纯的生死，也不是阎的分离，而是万物由始至终，又由终归始的完整之道。
鸿天的笑声戛然而止。
木通也沉默下来。
古玄风目光微动，说道：“二位，现在如何？”
杨辰说道：“领头者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片寰宇还未成形。我既来了，自会出力。”
话罢时，他一步踏出，轮回法则直接落入这片幼小寰宇的边缘。
刹那间，数十个界面轻轻震动。
原本紊乱的法则开始归位，生灭有序，阴阳互依。那些尚未成形的星辰，也在轮回牵引之下，逐渐拥有了最初的生机。
一个时代的落幕，未必不是另一个时代的开端。
杨辰很清楚，他还会回到旧寰宇。
那里有人族道祖，有他一路走来的因果，也有许多未完之事。
但此刻，他站在起源之地，终于明白更大的棋盘还在，落子不会因为一场胜负就彻底结束。
古玄风三人各自出手。
时空铺开，物质凝聚，混沌被推向远处。杨辰的轮回法则则在中央缓缓旋转，把新寰宇里的第一缕生灭秩序定住。
这并非斗法。
这是创造。
杨辰以往斩过敌，破过局，也见过太多强者陨落。可真正让一方寰宇生出秩序，仍是第一次。
他曾以为自己已到尽头，这一刻才知，还有一条更加道阻且长的路要走。
就在轮回法则完全展开之时，一缕极轻的命魂余波自其中分出。
它不是杨辰的本体，也不携带旧寰宇的势力。它只保留最核心的意志，保留杨辰对轮回、法则和修行的认知。
杨辰有所察觉，却没有强行收回。
新寰宇初开，法则交织，本就会生出无数不可控的余波。更何况轮回本就是往复，是旧因落入新果。
古玄风看向他：“杨辰道友？”
杨辰平静道：“无妨，只是一缕余波。”
他知道那余波不该留在此地。
它顺着新寰宇尚未稳固的界壁飘远，越过混沌，进入一处更为年轻的天地。那里没有宇宙境强者的气息，也没有旧寰宇的纷争。
冥冥中自有天数，这数，今日该有人来接。
那片天地之中，有一座清风镇。
清风镇李家偏僻处，一个少年被人骗至此地。李鑫以父亲下落为诱饵，将他引出，又任由方健因丫鬟可儿一事出手报复。
拳脚落下时，少年毫无还手之力。
他叫段凌天，是李家九长老李柔之子，也是李家外姓子弟。因迟迟未能完成淬体，许多人都将他当成废物。
方健下手极重。
段凌天倒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弱。鲜血从口鼻间流出，沿着脖颈浸向那枚贴身玉佩。
玉佩被血染红的一瞬，忽然闪过一道微光。
那光极淡，却与轮回法则的余波正好契合。
昏迷中的段凌天听到一个古老声音。
“轮回武帝传承，今日开启。”
下一刻，那一缕来自起源之地的命魂意志，顺着玉佩的异动，落入了段凌天濒危的魂识之中。
它没有夺舍。
段凌天的姓名、血脉、亲缘、处境，仍旧属于段凌天。那缕余波只是补上了将散未散的魂火，让少年在濒死边缘重新抓住了活下去的机会。
记忆如水合流，杨辰的意志沉入其中，没有抹去这具身体原本的一切。
原来重来一遭，不是抹掉过去，而是带着过去继续往前走。
他曾见太丘道祖殒落，也见夜朽拼死求生。那些名字没有随旧寰宇远去，只被他压在魂识最深处，不再多言。
这副身体十五岁，筋骨孱弱，丹田空空。
可轮回法则留下的认知还在。
仙帝都战过，阎也斩过，这点羞辱与伤势，算不得什么。
从此之后，清风镇李家的少年仍是段凌天。
他要承受李鑫的欺辱，要面对方健的报复，也要在玉佩传承开启之后，继续走完属于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李柔会赶来救他。
可儿也会守在他的身边。
一切仍会回到原本的轨迹。
那一缕余波贴着玉佩沉下去，血色在玉面上铺开，微光从裂纹里透出，照见少年紧闭的眉眼。
他动了动手指。<br>古香古色的房间里，段凌天突然醒了。
浑身剧痛。
他下意识想抬手撑起身体，手掌刚落在床沿，筋骨便传来一阵酸软。
这副身体太弱。
他想调动轮回法则，丹田却空空如也，经脉里只有残余药力和乱成一团的气血。
很好。
既然一切归零，那就从头再来。
“天儿，你终于醒了。”
耳边传来一阵温柔而惊喜的女人的声音。
段凌天转头看去。
床边站着一位古典美女，眉眼精致，脸上满是关切。
她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虚假。
记忆随之涌入。
李柔。
清风镇李家九长老。
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
段凌天，十五岁，李家外姓子弟，淬体未成，在族中向来被人看不起。
今天一早，李鑫找上他，说知道他父亲的下落，要他跟去偏僻处说话。
他信了。
到了那里，等着他的不是父亲的消息，而是方健和几名李家子弟。
方健为了丫鬟可儿一事怀恨在心，借李鑫之手把他引出，随后命人围殴。
他被打到昏迷，鲜血染红了脖子上的玉佩。
昏沉之中，那枚玉佩亮了一下。
有古老的声音在魂识深处响起，称轮回武帝传承已开。
再之后，他活了过来。
玉佩的冷意还贴在胸口，让他短暂想起古玄风踏入起源之地的背影。
那片新寰宇尚未真正稳固，他本该在那里继续完善轮回。
可现在，他要先让段凌天活下去。
上一世他守的是一方寰宇，这一世先守住这具身体的母亲，以及那个因他受牵连的可儿。
“天儿，你怎么了，别吓娘。”
李柔的声音多了几分焦急。
段凌天张了张嘴。
这一声娘，对他而言陌生，却并不抗拒。
原主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站在潮水里，一动不动。
李家，外姓子弟，淬体境，九长老，刑院。
这些规矩并不复杂。
在这个世界，武者横行，强者为尊。只要足够强大，任何权势在面前都要低头。
他现在弱，却不代表会一直弱。
“娘，我没事。”
段凌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李柔眼眶微红，伸手替他按住被角。
他下意识避开胸前要害，动作刚起又停住。夜朽当年九死一生留下的警醒，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柔松了口气。
段凌天低头，看见自己苍白纤细的手。
这不是他曾经撕裂寰宇的手。
但这只手还活着。
他借这具身体走接下来的路，也替这个少年讨回应得的公道。
李鑫以父亲下落骗他，方健因可儿报复他，这笔账不必等太久。
“夫人，家主让人把药送来了。”
耳边传来一阵声音，段凌天抬头看去。
一个丫鬟从房外匆忙走进，将手里的精致小盒子递给李柔。
来人正是可儿。
她眼睛发红，显然守了很久。看见段凌天醒来，她脚步一顿，又马上低下头，不敢在李柔面前失礼。
她因他受牵连，却还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段凌天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有些人不必开口，站在那里就是答案。
盒子被打开。
顿时，药香飘散。
“天儿，来，服下丹药，娘为你疗伤。”
李柔从里面取出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递到了段凌天嘴边。
这是丹药？
挺香的。
深吸一口气，段凌天张嘴把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暖流，进入了他的体内。
接着，段凌天又看到。
李柔把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一股冰凉的气流，传入了他的体内，将丹药化作的暖流化开，为他疗伤。
这就是元力？
倒是跟法则之力的层级完全不同，却正适合如今这具身体。
一个小时后，李柔收手。
段凌天发现，自己身上的酸痛消失了大半，没有了任何负担。
心里一震。
他刚才服下的是仙丹妙药不成？
这时，段凌天发现李柔脸色苍白，额头还在冒汗，明显是为他疗伤耗费了大量元力。
“娘，你没事吧？”
段凌天心中一暖。
这一声娘，叫得亲切，没有任何不自然。
“娘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柔微笑摇头。
为了儿子，消耗这点元力算不了什么。
可儿站在一旁，悄悄攥紧衣角，见段凌天气色好转，眼里的担心才少了几分。
段凌天没有错过这个动作。
太丘道祖的名字在他心口压了一下，很快又沉下去。
这个世界也有愿意护他的人。
那就够了。
“夫人，家主让人来问，现在是不是可以将鑫少爷放了？他和七长老还在刑院等着呢。”
半个小时后，可儿再次走进房，轻声道。
“放？去跟家主派来的人说，这件事，我会亲自过去处理！”
李柔脸上的和蔼可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仿佛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段凌天心里一动。
没想到，这位貌美如花的母亲还挺护短的……
“娘，你刚才给我服用的是什么丹药，我感觉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段凌天下了床，微微舒展着身体。
“傻孩子，那是‘八品金创丹’。”
李柔微笑道。
八品金创丹！
段凌天搜寻着脑海中的那段陌生记忆……
原来，这八品金创丹，就算是清风镇李家，也只有两枚，如今竟用了一枚在他这个外姓子弟身上。
看来，他娘在李家的地位不低。
“天儿，家主还在等着，我们过去。”
李柔带上段凌天，来到李家府邸一个宽敞的院子里。
偌大的院子，稀稀落落摆放着一些刑具……
这里，正是李家执行家法的地方。
刑院！
正值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刑院周围站满了人，都是看热闹的李家子弟。
院中，一个少年被绑在邢柱上暴晒，一旁还站着两个中年人。
右侧的斗鸡眼中年人，看到段凌天母子二人，一脸愤怒。
“段凌天也来了……家族珍藏的八品金创丹药效真猛！”
“是啊，段凌天被抬回去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半死不活的。现在服下了八品金创丹，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李鑫也是，平时随便欺负一下段凌天也就算了，九长老也不会说什么，可他这次竟下这么重的手，差点把段凌天弄死了，九长老不发飙才怪。”
……
一个个李家子弟眼看李柔和段凌天到来，窃窃私语。
“家主！”
李柔带着段凌天，向左侧的中年人行礼。
“九长老，今日之事，我儿李鑫有错在先，可现在既然你儿无事，我儿也暴晒了一个上午，是否可以将他放下了？”
此刻，斗鸡眼中年人，也就是李家七长老‘李坤’，一脸的阴霾。
谁知，李柔却是根本没有搭理他，直接将他无视。
径自带着段凌天，来到那被绑起来的李鑫的面前。
“天儿，之前他是怎么伤你的，现在，你便一五一十全部还给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