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绝非善类
祝邪翻开手中的《太玄纯阳诀》,只看了一眼,双目就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
这非但没有让祝邪感觉到恐惧,反而变得更加兴奋。
这意味着……
经过葫芦的提炼,这部《太玄纯阳诀》的品阶,要比原本的《玄阳诀》强出不知道多少个品阶,现在的自己甚至都无法修行!
祝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睁着双眼,拼尽全力的去看着书上的文字。
纵然双目被刺痛,变得红肿流泪,可祝邪却始终都未曾退缩。
终于。
祝邪记住了书上全部的内容。
正如祝邪所判断那样。
这《太玄纯阳诀》要比《玄阳诀》高深太多。
甚至可以说,《玄阳诀》就连残篇都算不上,顶多能算得上是从《太玄纯阳诀》内剔除下来的边角料。
可即便如此,玄阳宗仍旧将《玄阳诀》当作宗门功法,传给了每一个玄阳宗的弟子。
祝邪走出了小木屋,眺望天边。
朝阳刚刚升起。
天地间仍旧流淌着一股寒意。
祝邪直接盘坐在地上,开始运转《太玄纯阳诀》。
仅仅只是运行了一个大周天,祝邪全身就已经被汗水打湿,甚至脸色都变得有些惨白。
“这《太玄纯阳诀》……竟然在拓宽我的经脉,并以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淬炼我的筋骨血肉……”
祝邪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
此刻,他全身经脉之中都流淌着相当霸道的灵气,比祝邪之前体内的灵气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他的丹田之内也暖洋洋的,仿佛有一颗太阳正在其中散发着炙热的光辉。
祝邪原本孱弱的身体之中充斥着强大的力量。
虽然这具肉身仍旧枯朽,但是未必没有重焕生机的那一天。
不出意外。
就算是玄阳宗宗主所修行的功法,恐怕都没有《太玄纯阳诀》好。
祝邪看着摊开被放在自己腿上的书,未曾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将这本书撕的粉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太玄纯阳诀》被发现,恐怕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那个时候,就连葫芦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祝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走遍了灵药园的每一个角落,将那些《太玄纯阳诀》的碎片全都埋了起来。
他做完了这一切,就重新回到了灵药园中唯一的小木屋前。
看着破败的小木屋,祝邪发出了一声叹息:
“可惜我不是玄阳宗的正式弟子,不然的话,我也能够领取到丹药。”
下一秒。
“老伯,老伯。”
灵药园外,传来了呼唤的声音。
祝邪眉头微皱。
那弟子又来了。
昨天的时候,他就负责帮岁岁送药。
今天所来,又是为何?
祝邪心念一动,葫芦变成了指肚大小,被他塞到了胸口里面,然后迈步向走出了灵药园。
那弟子仍旧是站在灵药园的外面向里面张望,却完全不敢踏入灵药园半步。
“小哥。”
祝邪迈步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今日怎么又来了?”
那弟子名叫贺鹏,听到了祝邪的话,脸上也露出尴尬笑容:
“无事,就是想要来看看老伯情况如何,在这里住的是否还习惯。”
祝邪的眼中有一道精光闪过。
看起来。
这个弟子这一次并非是受岁岁所托而来。
更像是……
帮别人过来检查自己死没死。
祝邪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依旧笑眯眯的问道:
“还好,小哥无需担心,不过小哥你是否知道,岁岁如何了。”
“岁岁很有天赋,不出意外的话,本月定能成功练气入体。”
贺鹏干笑了两声,忽然间察觉到了不对。
他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老头:
“老……老伯,你……你已经练气入体了?”
祝邪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随后乐呵呵的点头承认。
贺鹏见到祝邪承认下来,脸上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天呐!这就是天灵根吗!这才几天?而且还是在这个……咳,竟然已经成功练气入体!”
“如果你要是再年轻十岁,十年筑基绝不是梦!”
“可惜……”
贺鹏的话并未说完。
但是祝邪已经知晓贺鹏话中的意思。
可惜。
如今他只剩下不足三个月的寿元。
就算是两天练气入体又如何?
他仍旧是难逃一死。
祝邪则是抬起手,对着贺鹏拱了拱手:
“还请小哥莫要将这件事告诉他人。”
贺鹏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祝邪会顺势让自己去找长老,找宗主求情,求来一些修行的资源。
可是,祝邪竟然是求他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给别人。
“为何?”
“我只剩下三月寿元,就算是练气入体,也无法在三个月内筑基,如今我只想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了结残生,便已无憾。”
贺鹏对于祝邪的话全然相信。
只因为他打心眼里相信,祝邪绝不可能在三个月内成功筑基。
他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好,老伯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祝邪则是顺势继续说道:
“小哥,我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小哥你是否有能够藏匿气息的手段?若是来日有其他人来到这里,我不希望他们如同你一样察觉到我已经练气入体。”
“为何?”
“玄阳宗内弟子长老众多,我不愿……让宗门浪费那些资源在我这个无用之人的身上。”
祝邪的话说得大气凌然,让贺鹏感动的不行。
他没想到。
这个被宗门丢到这个地方等死,甚至都算不上玄阳宗门人的老伯,竟然会如此为宗门着想。
“老伯,我这里有一本《敛息术》,可以遮掩自身气息,只要你修行这部功法,就不会有人察觉到你已经练气入体了。”
贺鹏手中出现了一本书。
这《敛息术》本就是烂大街的功法,修真界几乎人手一本,因此贺鹏也不介意用这本书做一个顺水人情。
祝邪则是适时的面露感激之色,对着贺鹏千恩万谢。
贺鹏都被祝邪夸得不好意思了,破天荒的在这个让他畏惧的地方又与祝邪寒暄了几句才离去。
等到贺鹏离开,祝邪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淡的表情。
通过贺鹏的反应,祝邪已经断定,此地绝对不是一个善地。
玄阳宗分明就是把他当作一个随手丢弃的棋子。
既然如此。
那自己对这个宗门,也不必再有什么归属感了。
等到自己踏足筑基期,便带岁岁离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