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暴打色狼
下人房集中在秦府北偏角，想去那有两条路，一条是通衢大路，平整好走，只是往来常有府中下人走动，极易被人瞧见；另一条是僻静小径，道路难行，极少会撞上府中之人。
秦令姒是偷偷去见蒋嬷嬷，自然要走偏僻小径。
张晟躲在层层叠翠的紫竹林内踮脚眺望，小厮提着灯笼站在他身后提醒，“三少爷，秦大小姐过来了！”
张晟一双眼睛早就紧紧盯在秦令姒身上，双手不停摩搓——这长相，这身段，比楼里的头牌还要美上三分！
过了今晚，这美人可就是他的了，他想把她怎样就怎样！
白芷莫名有一种被癞蛤蟆盯上的直觉，心中一片恶寒，“小姐，要不咱们回去吧。”
秦令姒拒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白芷一愣，什么虎穴？
下一刻，一个高大肥胖的身影伴随着猥琐笑声冲她们扑来。
白芷吓了一跳，险险被秦令姒拉着闪身避开，喝道，“什么人，竟敢对大小姐无礼？”
“本少爷是你家小姐的未来夫君！”张晟一步步逼近，“识相的赶紧滚开，别打扰本少爷和你家小姐花前月下。”
“无耻的登徒浪子，竟敢败坏我家小姐名声！”白芷气的高声大喊，“快来人，抓住这个擅闯秦府内院的畜生！”
张晟嚣张大笑，“喊吧，你们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白芷拼尽全力呼喊，一遍又一遍，期盼能有仆役听见赶来，长久等候后，林间寂静依旧，听不到半点儿脚步声。
恐慌与绝望层层堆积，白芷强撑的镇定轰然崩塌，她这才真切意识到，眼下再无旁人能施以援手，只能自己护住大小姐。
“大小姐您快跑，奴婢拦住他们！”
不用张晟示意，小厮自动上前与白芷纠缠在一起。
大小姐他没资格奢想，丫鬟他总能尝一尝。
秦令姒冷眼瞧着朝她逼近的人，“你想找死吗？”
“没错，本少爷就想死在你身上！”张晟哈哈大笑，油腻肥胖的手摸向秦令姒的脸，“小美人，让哥哥亲一亲…啊！”
锋利的匕首利落穿透掌心又被迅速拔出，鲜血沿着匕首刃身蜿蜒滴落。
剧痛席卷全身，张晟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贯穿手掌的创口，脸上的轻薄狂妄瞬间化为惊恐。
然而，秦令姒脸上毫不遮掩的嘲讽讥笑让张晟怒火中烧，他大吼一声，忍着掌心上的创口再度扑来。
秦令姒神色冷冽，待他近身一瞬，迅速侧身旋步，屈膝抬足，狠狠一脚踹向他下腹要害。
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骤然炸开，张晟浑身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捂住裆部，痛得站立不住，踉跄着跪倒在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痛楚。
小厮转头见自家少爷凄惨的模样，立时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往紫竹林深处逃去。
秦令姒：“胡桃！”
早就躲藏在紫竹林深处的胡桃一下跳到小厮面前，拎着领子将小厮提回来，身后还跟着静漪院的丫鬟嬷嬷们。
秦令姒指着张晟，命令道，“给我往死里打！”
胡桃将小厮扔到张晟身边，折了根竹子挥舞起来，其他丫鬟嬷嬷有样学样，下起手来毫不留情。
小厮扯着嗓子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我家少爷不是贼子，是张家的三少爷！”
所有人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秦令色冷笑，“胡说八道！张家的三少爷怎么会半夜三更出现在秦家的内院？我看你是故意挑拨本小姐和张家的关系，想让继夫人难做！”
“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得他们说实话为止！”
内院的丫鬟嬷嬷们没怎么见过张家三少爷，更听不出张家三少爷的声音，自然要听自家小姐的。
张晟和小厮拼了命地咒骂、恳求，却还是被死死按住，棍棒如雨点般砸在身上各处。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飞快地向内院跑去。
……
昙馨院内，秦苏菀心情极好地挽着母亲的手臂，兴致勃勃挑选宫中刚赏赐下来的各色宝石，准备打一副新的宝石头面。
突然，张氏左、右眼皮同时猛的一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同时跳…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苏菀垂下眼睛：对她们母女是好事，对秦令姒是坏事。
张氏正想着是不是要去拜拜菩萨，允笙跌跌撞撞跑进来，冲着张氏道，“不好了大夫人，大小姐出事了！”
秦苏菀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张氏心里一阵欢喜，迫不及待问，“出什么事了？”死了最好，破相烧伤也可以。
允笙急的满头大汗，“大小姐、大小姐带人把表少爷打了一通，下手狠极了，您快去救救表少爷吧！”
张氏一愣，“哪个表少爷？”
“张府的三少爷。”
张氏意识到不对，“这么晚了，张晟怎么会在秦府？”
允笙支支吾吾不敢说。
张氏大怒，正要命人掌嘴，只听哐当一声，木盒被扫落在地，盒身倾覆，匣中盛装的宝石珠子尽数倾泻出来，叮叮当当滚得到处都是。
张氏瞬间明白了，她厉声道，“都给我滚出去！”
秦苏菀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面色霎时间沉了下来——张晟那个废物，连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秦苏菀在母亲的压迫下，将计划一五一十说出。
张氏气急败坏道，“你真是被那贱人气的冲昏头了！”
秦苏菀薄而尖利的嗓音响起，不服地为自己辩解，“母亲，我就是想给那贱人一点教训而已！”
“我叮嘱过你无数回，你身负张家与秦家未来数十年繁荣的重任，怎能同秦令姒这等卑贱之人纠缠不清！”
张氏骤然顿住脚步，蓦然转过身，她面上原本一片沉冷死寂，转瞬便似乌云撕裂处涌出来的凛冽寒月，透着刺骨森然：“原先还念着她有几分用处，想留她一命将来给你铺路，眼下局势难转，只能顺势而为，借此机会除掉这个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