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痛不死你
姚姝华又是疼又是恨。
宋巧那个小贱人,把二爷的魂儿都给勾飞了,一进来就是问她。
她比起那贱蹄子差哪儿了?
眼神一狠,姚姝华挺了挺傲人胸脯,掐着嗓子。
“二爷,宋巧今日身子不爽利,就由我来伺候。”
抛着媚眼,姚姝华娇娇柔柔地从地板上撑起身子,一双手臂和藤蔓似得就要缠上沈凌霄。
红肚兜的系绳微散,一团白腻就明晃晃地露在眼前。
沈凌霄鼻头一皱,厌恶地撇过眼。
那模样似是被眼前的一幕脏了眼睛。
姚姝华挂在嘴角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她有些质疑的低下头。
没小啊,那二爷怎么一副避她如蛇蝎的模样?
“二爷?”
鼻尖溢满了腻人的香气,沈凌霄有些不耐,语气沉了几分。
“宋巧怎么了?”
姚姝华狠狠磨了两下牙。
勾搭人的小贱人,狐媚子,叫二爷这会儿还惦念着。
垂眼遮住眼底的阴翳,她躬身更露出几分白腻,楚楚可怜地抬起眸子。
“二爷昨夜太粗暴了些,她受不住便换了我来,人家今晚还是头回,求您怜惜着奴婢些~”
他粗暴?
沈凌霄眉头一蹙,俊朗的面容闪过一丝不解。
他回忆昨晚,被绳子捆的人是他没错吧?
别又是什么卖弄的手段。
对于宋巧,沈凌霄偏见很重。
“把宋巧叫来。”
姚姝华藏在身下的拳头都握紧了。
宋巧到底给二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她都脱成这样站在二爷跟前了,他竟然还要去找那个贱蹄子?
所有人都知道她今晚来伺候,这样被赶出去,她以后要被人笑话死!
姚姝华不甘心。
“二爷~奴婢今夜伺候……”
她正开口,沈凌霄懒怠地一掀眼皮,瞧了过去。
淬了冰的眸子夹着寒芒和不耐,瞬间就让姚姝华的话梗在了喉间,不敢再说。
沈凌霄眼眯成缝,指节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爷说去叫人,听得见?”
姚姝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冷寒的气息从尾椎骨一路蔓延。
她战战兢兢地跪好,连带着松垮的衣裳都老实地拢了起来。
“听见了。”
低头说完,姚姝华匆匆跑了出去。
外头冷风一吹,害怕和眼泪就同时冒了出来。
她不是奴婢出身,仗着母亲是王妃的远房表妹,在王府里活把自己当成了小姐,眼比天高。
直到刚刚……
姚姝华脑子里一片混沌,又气又恨,却都只敢对着宋巧。
她掐着手心,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沈凌霄在房里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宋巧的身影。
他烦躁地一撸头发。
女人果真就是骗子,说好无论多晚都等他,如今人不见就算了,还敢推了别人来。
受了伤和他说声,他还会强了她吗?
到底谁强谁啊!
沈凌霄在屋子里踱步几圈,最后忍无可忍地推门出去。
等他抓了人,看他怎么教训她!
可翻遍了院子,沈凌霄也没看见宋巧的身影。
好似前两夜发生的全都是他的梦,那娇软的身子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沈凌霄一拧眉,燥的舔了舔后牙根。
死妖精!
“阿秋——”
柴房里,宋巧看着自己被绑住的手脚,气得直蛄蛹。
绑她就算了,谁还缺德的在外面骂她,她想揉鼻子都做不到!
天杀的,争宠还搞绑架这种老套路。
【宋巧:系统,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我出去的?】
宋巧磨牙,只想着快点出去。
这绑着难受死了,而且柴房里又冷又潮还黑漆漆的,谁乐意在这呆一晚?
她们想争宠争去就得了,来折磨她做什么?
宋巧就没想过沈凌霄在府里只碰自己。
【系统:宿主你现在没有奖励机会了,只能自己想办法出去。】
【宋巧气得翘辫子:要你何用!】
系统默默噤声,生怕被殃及池鱼。
宋巧翻了个白眼,只能放开嗓子继续嚎。
大晚上的,女声混着凄厉的风声,还真有些渗人。
沈凌霄找不到人正烦呢,就被这声音刺得一激灵。
他才不是信什么鬼神的人,当即就怒气冲冲地奔向柴房。
他倒要看看,什么鬼能在他地盘上作妖!
砰的一声踹开门,黑漆漆的柴房里,女人衣襟凌乱,挣扎着被绑的手脚,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听见声音望来。
暗色中,半咬的红唇艳得晃眼。
沈凌霄呼吸一滞,咬牙藏着发硬的下半身。
是艳鬼。
宋巧一张沾了灰的小脸低垂,早把沈凌霄的模样收入眼底。
嘴角微翘。
不枉她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系统还是有点用的嘛。
至少在听脚步这方面上。
“二爷?”
千娇百转的声音带着钩子似得,直往人心尖上去。
鼻尖溢出一声,沈凌霄拧着眉忍着柴房里难闻的气味。
顺着洒下的月光一看,就看见了宋巧被绑住的手脚。
他眸底微沉。
“谁绑的你?”
宋巧吸了吸泛红的鼻头,默默摇头。
“奴婢是被套了麻袋丢进来的,没看清脸。”
这说的是实话。
只是除了那些通房,谁显得没事干去绑宋巧一个在后宅的丫鬟?
闲得慌不是。
沈凌霄自然也清楚。
“出息。”
他一舔后牙,压下心头涌起的燥意,蹲下身去解她手上的麻绳。
麻绳勒得紧,几乎要嵌进白嫩的皮肤里,还有挣扎磨出的擦伤,密密麻麻的在手腕上一片。
醒目得很。
微微粗粝的指尖滑过,耳边传来宋巧倒吸冷气的声音。
沈凌霄脸色沉得能杀人。
倒不是因为心疼,只是他不喜后宅争斗。
他大哥就是,宠了太多通房,不仅耗空了身子,后宅那群女人也斗的和乌鸡眼似得。
不知伤了多少人命,还不如他在外头来的清净。
宋巧鼓嘴,一双清纯的杏眼含着泪花,委屈又勾人。
“二爷轻点,疼。”
娇媚的声音婉转十八弯。
她垂着眉眼,两分的委屈硬生生做出了八分。
看这妖精焉了吧唧,沈凌霄心口就忍不住的烦躁,解开最后一条麻绳,他没好气。
“疼不死你。”
宋巧看他嘴上不饶人,手里还是放轻了动作,眼中带笑。
虽说给他补身子的东西没吃上,但到底年轻,连续三日应该也不会太虚吧?
于是宋巧毫不心虚地一嘟嘴,指着地上散落的菜。
“亏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的饭菜,还想着爷回来就能吃上,结果不仅被人扔在这里,还要被爷说活该。”
“我做了一下午的心血呢。”
宋巧偏过头,沾着湿意的眼眶泛红,闷下的嗓子低沉又委屈。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沈凌霄看见了散落的饭菜。
方才那些不好的味道也是从这传来的。
这妖精还会给他做吃的?
他随眼一扫,都是些滋补养身的食材。
沈凌霄欣慰中又带着几分气恼。
还没等他安慰几句宋巧,脖子就被她缠住。
清丽的气味顺着脖子一寸寸往上吻。
“奴婢还想着给二爷补补身子,如今倒好,全喂了泥巴。”
“也不知二爷没补上,今晚还有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