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帮我穿
叶辞是开车来的，她本来觉得陆沉舟这样的身份，肯定不稀罕坐她这十来万的小破车，哪知他就一路丝滑的跟着她到了地下停车场。
叶辞实在没忍住，“陆总，您的车也停在这？”
陆沉舟语气淡淡的，带着点疏离，“坐你的吧，我车送去清洗了。”
这么巧？
叶辞本来满心质疑，但是对上陆沉舟略带调侃的目光，她顿时麻木——昨晚两人那么激烈，怎么弄脏的，还用说吗？
她礼貌询问，“那您坐前排还是后排？后排空间大一点。”
她记得他那辆卡宴非常大，后排宽敞的可以让两个人叠起来都有活动空间。
而且她当时拉开车门的时候，他本来就在后排坐着。
应该是喜欢大空间的。
哪知陆沉舟说，“坐前面吧，我有点晕车。”
叶辞一时无以言对。
比起堂堂晟世集团的老板愿意屈尊降贵坐她的小破车，更让她无话可说的是，他竟然知道晕车要坐前排……
陆沉舟没有一点架子，自己拉开车门就坐进去了。
叶辞只好硬着头皮上车。
她的车里很干净，米色的内饰，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车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陆沉舟记得，那天她脱光衣服邀请他时，扑面而来的就是这个味道。
他勾了勾嘴角，还挺好闻的。
很快就到了药厂，弘济拿地拿的早，办公楼和生产车间连在一起，员工太多，以至于车位靠抢。
幸好叶辞平时跟保安混的熟，车一开进来，保安就把她领到特意给她留的车位。
“多谢宏叔！”叶辞下了车道谢，“我妈刚做了茶鸡蛋，明天我带几个，你也尝尝！”
宏叔是个长相喜庆的老头，闻言笑着道，“你这孩子，客气什么！”
“那我先带客户进去了。”
“哎，你忙你忙！”
一直到离开宏叔的视线，陆沉舟才开口，“你人缘挺好。”
叶辞笑，“人心换人心，我也不是万人迷。”
她没有注意到，男人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怔。
进了车间，叶辞跟车间主任打过招呼之后，便带着陆沉舟来到更衣区。
“陆总，麻烦您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换上洁净服。”
陆沉舟捏着那套衣服，拨弄了两下，“怎么穿？”
叶辞耐心跟他讲解了一遍，陆沉舟两手一摊，“我不会。”
叶辞瞪大眼，穿衣服都不会？
陆沉舟，“我平时都不会自己操心这些事，而且这个衣服还有带子，很复杂。”
已经利落换完衣服的叶辞：……
真就没脾气，谁让人家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呢。
叶辞只好接过他的衣服，先给他戴洁净帽，“麻烦你低下头，我够不着你。”
陆沉舟听话的弯腰。
他很配合，看叶辞拿起衣服，便主动伸开双手，叶辞给他系扣子的时候，他垂目注视着她的头顶，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换好衣服，两个人经过风淋区，进入参观走廊。
新药的核心技术是严格保密的，叶辞只能在有限范围内让他看看，到了质检环节，她停下脚步，重点强调。
“我们对原辅料的标准很高，除了基础检验，公司还有更严苛的内部标准，一支药品从原料入厂到成品出厂，需要经历十几道甚至更多的检测程序。”
“公司产品曾多次零缺陷通过美国FDA、欧盟EMA等权威机构的现场检查，并连续多年实现出厂检验、市场抽检、药监局抽检100%合格。”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国际顶尖的细胞培养和纯化工艺，可以高度确保批次间的稳定性。
陆沉舟又问了几个问题，叶辞都一一给出专业性的回答。
从更衣区出来，陆沉舟整了整领带，“准备合同吧。”
语气随意的像是再说天气不错，而不是一场价值数百万的合作。
叶辞动作一顿。
虽然这是她期待的结果，但这么顺利，还是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陆总，价格方面我们还没谈。”她提醒。
陆沉舟笑，“新药刚上市，不都有推广价吗？在那个基础上，你能替我压下来一块，我就分给你五毛，能谈到多少，看你的本事了。”
业内是有这样的共识。
客户为了让医药代表给出最低价，会答应给医药代表一两个点的返利。
但像陆沉舟这样，随便给出五十个点的返利，闻所未闻。
新药推广价三千二，订单是一百支起签，而公司给出的谈价空间是不低于两千八。
也就是说，叶辞签下这个单子，光陆沉舟给的，就至少两万。
而且堂堂谊爱，不可能只要一百支药。
再加上后续的持续用药……这里面，是几十上百万的好处。
叶辞心情有些复杂。
从小她就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的。
但……她需要这笔钱。
“陆总，”她声音冷静的开口，“您对我还有别的要求吗？”
陆沉舟，“没有。明天能签合同吗？”
叶辞沉默了一秒，随即毫不迟疑的开口，“当然。”
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身影，“叶辞，不是我说你，带客户参观药厂是有严格的审批流程的，哪有像你这样，一声不吭就带着人进来的，出了问题你担得起吗？”
陈楚俊劈头盖脸的教训了叶辞一通，一转头像是刚看到陆沉舟一样，又恭又敬。
“哎呦，是陆总啊！您好您好，我是陈楚俊，华北这片的大区经理，也是小叶的领导，小叶这人做事太随便，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通知我一声，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叶辞双手微捏，眼神沉了下去。
她之所以没大费周章的走那套流程，就是担心节外生枝，没想到陈楚俊还是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陈楚俊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几秒，见陆沉舟没有伸手的打算，只好尴尬的收了回去。
打着哈哈道，“小叶经验少，这样，我再给您详细介绍一下，新药这块没人比我更熟了！”
他说着，就推叶辞，“你先回去吧，陆总这边我来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