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尬逢
第5章 尬逢
初冬的下午,慵懒的暖阳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妇科诊室外的走廊上。
楚天阔正站在门口接电话,走廊另一端款款走来一位长发飘飘、戴着墨镜的大美女。
这女子极其符合华夏人的审美观,额头高高,鼻梁高挺,嘴巴鲜草莓一样诱人,脸蛋红扑扑的,紧身毛衣烘托出高耸的胸,细细的腰肢,臀却很丰硕,两条大长腿从短裙下骄傲的袒露着,被高跟鞋越发拉长了一截,外面穿一件红色的风衣,行走间衣袂翻飞。
楚天阔看的一呆,心头似乎有根弦被轻轻拨动,忽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拿下她的墨镜,看看她那双眼睛,是不是圆圆的杏眼!
但楚天阔不能真的那么无理摘人家墨镜,他是大夫,不是流氓,摘美女眼镜的事情做不出来,就怀着意犹未尽的遗憾进屋了。
十分钟后,楚天阔正给一个感染霉菌的病人开药,诊室门被大力推开了。
胖乎乎的护士林笑笑搀扶着一个低垂着头的女子,急急说道:“楚医生,这位女士忽然大出血不能等号了,您赶紧处理一下吧。”
楚天阔看着这女子身上熟悉的红色风衣,还有披散下来遮盖住脸庞的长发,正是刚刚在走廊看到的那个女子,他的瞳孔不由得收缩起来。
大出血属于妇科紧急症,却也并不少见,楚天阔冷静的吩咐道:“扶她上人流床,膀胱截石位等候。”
妇科门诊长期配备有两名护士,林笑笑在门外叫号,罗嘉在诊室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把女子弄进处理室去了。
楚天阔心情略微有些复杂,刚刚还在想,不知道这女子的眼睛长什么样,万没想到她是自己的病人!
楚天阔迅速处理完这个病人,心里带着几分急迫和期待走进处理室。
病人已经按要求被安置在手术床上了,果然躺下之后,那墨镜摘掉了,长发披散在手术床上,露出了她略微有点苍白的脸庞,一双圆圆的杏眼里蕴满了痛苦。
楚天阔一看到这张脸,脑子里如同一道闪电划过!
这女子,居然真的,是他的高中同学温可人!
温可人啊!楚天阔情窦初开时的女神……不,是他人生中的唯一女神,没有之一的梦中情人!
甚至,他今年28岁了还没对象,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没有遇上一个能比得上温可人的女人。
十年前高三的时侯,温可人已经发育妥当,成了一个前凸后翘楚楚动人的大美女,走路的时候带着弹性的步伐,把她高耸的胸走出一步一颤的节奏来。
温可人的节奏堪称波涛汹涌,看的楚天阔心里如同过山车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荡漾。
少年的心里装满了对温可人的幻想,楚天阔曾经用了无数个夜晚去憧憬这一切,最后得出一个目标,此生得温可人为妻,夫复何憾!
可惜,美人总是如同天际的月亮,看的见够不着。
温可人眼高于顶,心高气盛,根本不把家庭条件一般的楚天阔放在眼睛里,甚至还当面把楚天阔写给他的情书撕碎了,弄的楚天阔羞愤不已,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到时候不信女神不回心转意。
上大学期间,温可人依旧是楚天阔心头的朱砂痣,他因此拒绝了好几个医学院女同学秋天的菠菜。
夜晚的时候,温可人那那跳跃的步伐,还有那汹涌的波涛,总是一遍遍出现在楚天阔的梦里。
在梦里,那个娇躯不着寸缕,跟他紧紧缠绕在一起……
如同一坛酒一样,这种思念积淀的越来越醇厚,就成了一种执念,成了除却巫山不是云般的单相思。
万万没想到十年之后,跟女神居然在这种状态下重逢,这让楚天阔不由暗暗感叹一句:“人生啊!”
手术床上,温可人短裙跟裤头已经脱光,两条雪白的腿蜷曲着放在高高的架子上,把中间位置彻底暴露出来,这在医学上叫膀胱截石位,方便妇科检查和不需要麻醉的简单手术处理。
此刻,温可人的整个部位,完全被蜂拥而出的鲜血遮盖,看上去很是严重。
楚天阔把自己翻滚的思绪统统压制住,下意识把口罩往上拉一拉,戴上乳胶手套,职业化的问道:“你结婚了吗?呃……换一种问法,你有过夫妻生活没有?若没有,我是不能给你下窥器深入检查的,那会毁坏你的处.女.膜,这一点你必须确认,这将直接关系到对你的抢救方法。”
温可人痛苦的说道:“我……我有过……您下窥器吧。”
楚天阔的手不自禁的抖动了一下,心里仿佛有一只晶莹剔透的、高傲圣洁的水晶雕塑碎掉了!
他的心凉了半截,有些漠然的戴上了乳胶手套,熟稔的拿起冰冷的,鸭嘴型的窥器,窥器下页深入到温可人的最里面,从后穹窿部位撑开以后,立刻从那里涌出一大股嫣红的鲜血。
楚天阔恢复一个妇产科大夫规范的操作中来,手里娴熟的用卵圆钳夹起干棉球,把鲜血清理干净,这才发现,宫颈后侧的后穹窿位置,有一个很明显的三角形创口,鲜血正是从那里蜂拥而出的。
这么幽深的部位,出现暴力导致的创伤,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荒淫无度。
曾经的女神被别的男人睡了,还被睡出这么大一个口子来,楚天阔没来由的火大,忍不住质问道:“这大白天的,是你吃了药还是你老公吃了药?即便是吃了药,正常做也不会形成这么大的创伤,出血量这么大,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的命都没了!”
床上传来温可人的低低啜泣声,身体也因为羞臊而紧绷,雪白秀美的脚趾头蜷缩起来,柔弱中透着致命诱惑。
楚天阔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有脸哭!创面很大,需要马上实施修补术,你是自己签字还是让你家属签字?”
“我自己签!”
楚天阔更愤怒了,没人性的畜生,把老婆糟践成这样,她出血都快死掉了也不出现,这温可人可真没眼光。
温可人颤抖着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护士拿着资料夹走出去到外面诊室。
陪温可人来的那胖女人在外面询问:“我们温部长怎么样了?”
温可人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后,变得十分紧张,双腿都抽搐了一下,楚天阔心里一动,刚想叫护士赶紧进来,别回答那女人。
可惜,已经晚了。
护士说道:“你说的温部长就是温可人对吧?她行房不当引发创伤,必须马上手术,你帮她把手术费用还有相关单子办理一下。”
“什么?温部长她行房引发创伤?”那女人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两个八度,还带着莫名的亢奋:“我们温部长还没有对象,这……这怎么可能?”
被弄成这样,居然还没有对象?这脑洞就大了去了。
楚天阔一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温可人,接触到她羞臊不堪的目光后,不自然的低头不看她了。
无论心情如何,都不会影响楚天阔认真细致的履行医生的职责,他拿出宫颈钳,卡住宫颈提拉出来,尽可能暴露手术野,一个三角形大口子触目惊心。
助手鄙夷的说道:“正常可没这么大破坏力,肯定是玩什么变态花样弄的。”
温可人的身体再次抽搐了一下,如果可能,她宁肯死都不会承受这样的羞辱。
楚天阔感觉到了温可人的无地自容,训斥助手道:“瞎评价啥,赶紧穿羊肠线。”
修补是很疼的,每缝合一针,温可人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也会微微抽搐,弯针穿着羊肠线不断地缝合,那个大口子终于缝合完毕,出血也彻底停止了,楚天阔依次把手术器械退出温可人的身体,手术就算做完了。
做完手术,按照惯例,得给病人看一眼效果,是预防治疗后出现分歧,病人会揣测医生没有处理好。
助手拿着手机站在温可人跟前,弯着腰,用手指滑动着图片说道:“诺,看,这是你刚来的时候,里面被捅破这么一个大口子。这张是楚医生帮你修补好之后,完全不出血了,看清了吧?没什么疑问吧?”
看完那两张昭示着放荡的图片,温可人嗓子里发出可怕的“呼噜呼噜”声,煞白的脸色呈现青灰色,眼看就要昏厥。
楚天阔看在眼里,不由自主的烦躁起来,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把患者挪到休息床上。”
谁知刚刚那尖利的女人声音在门外叫道:“我来我来,我来帮忙。”
就在这时,温可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折起上半身,紧紧抱住了站在手术床边上的楚天阔,硬生生把楚天阔的脖子搬向她的头!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嘴巴贴着他的耳朵,急促的低声说道:“楚天阔,我知道是你,帮我!否则我当着你的面从那里跳下去!”
楚天阔惊愕地看看温可人手指的方向,那是敞开的窗户,而妇科在四楼。
他万万没想到温可人早就认出了他,可他却像个傻子一样不忍去戳破,亦如当年的暗恋,到毕业都敢没说出口。
温可人根本没有给楚天阔思考的机会,她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娇滴滴哽咽道:“老公,我疼,你抱我过去……”
这称呼……楚天阔彻底懵逼,不知道如何是好。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尖叫:“天哪,温部长您可真能保密,原来您的爱人是个大夫啊!”
温可人带着恐惧和央求,继续急促耳语:“我是梅林区宣传部长,这女人是我的下属,让她知道我这种丑事我就没脸活了,这个忙你一定得帮到底!”
楚天阔满脑子日了狗的情绪。
尼玛凭什么啊?
当年你看我不起,十年间杳无信息,今天才重逢,你就让我背锅,难道老子长的很像背锅侠吗?
纵然是满心不愿意,楚天阔还是不忍心戳穿温可人的谎言,只得把她抱起来放在墙边的休息床上。
温可人紧紧攥住楚天阔的手终于松弛了,感激的捏捏他的手指,意思是情意领了。
放置好温可人,楚天阔懊恼和无奈的低声说道:“你……让你朋友先照顾你,我还得工作。”
温可人说道:“好吧,亲爱的你先去忙,王姐她陪着我就行。”
梦游般坐回到外面椅子上,楚天阔充满了不真实感。
高中毕业后各奔东西,十年间未曾联络,楚天阔也想到过可能会有的重逢,但是在最荒诞的想象里,也想不到重逢,是温可人被哪个狗日的干坏了,他给她修补完整。
这日了狗的人生,或者是被狗日了的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