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你。”
薄靳洲看着那三百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女孩见他一直不动,捏着三百块的手又往他眼前递了递,娇里娇气问他:“你怎么不拿?”
薄靳洲缄默,他伸手从女孩手里接过三百块。
薄薄的,没重量。
还没他那张名片沉。
薄靳洲指尖轻轻捻着,看着她问,“代驾费给这些是不是有点多了?”
“刚刚不还雇你演了出戏吗?”林听絮开车门的动作稍缓,她转头看向薄靳洲,抿着唇角轻笑,“三百块雇个这么帅的给我做代驾还陪我演出戏,算我赚了。”
薄靳洲从林听絮的语气里听出几分生气的味道。
但林听絮没给他询问探究的机会,说完她就打开车门,撑伞,下车,一气呵成。
等在外面的男人见状立马上前,声音灌入薄靳洲的耳朵。
“絮絮,你终于肯下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我……”
“离我远点。”林听絮嫌弃的声音清凌凌落下,“你浑身湿透了往我这里凑什么?”
“抱歉,絮絮,我……”
“有什么话进去说。”
林听絮心里烦躁,但这件事也必须做个了解。
她承认直接把人拉黑是有泄气的成分在,但分手她是认真的。
来都来了,一次性解决吧。
陈醉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没出声,他跟在林听絮的身后往别墅里面走。
以前很关心他身体的林听絮在这个时候却好像完全没看到他浑身湿透的模样,只自己打着雨伞,丝毫不顾他。
若是从前,絮絮肯定不会这样……
陈醉酸涩地想着,踏入别墅门之前,他阴沉地朝着车库的方向看去一眼。
车子还停在那,那个和絮絮亲昵的男人也还在里面。
不管是谁,都别想把絮絮从他身边抢走。
薄靳洲看到了陈醉那阴沉又不甘的眼神。
他指尖摩擦着方向盘,不甚在意地笑了下。
心说什么时候,小姑娘能把他领进这幢别墅?
*
林听絮的确是有些生气的。
她跟陈醉之间的问题要解决,但什么时候解决,用什么方式解决,应该是她来决定。
薄靳洲擅作主张的行为她很不喜欢。默许他的行为是事情已经发生,她想让陈醉赶紧走。
反正绝对不是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么个局面了。
“哎呀,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家里的阿姨陈妈听到声音出来,见到陈醉浑身湿透的模样,登时吓了一跳,“陈先生这是怎么了?”
陈醉强笑了下:“在外面等了会,淋雨了。”
“今天这么大的雨,怎么不进来?”陈妈一脸诧异。
陈醉没吭声。
“阿姨,帮我煮一碗姜汤,楼上浴缸里多给我放一些水。”林听絮拿着毛巾擦自己身上的水珠,接着道,“给他拿个干净的浴巾。”
“谢谢絮絮。”
陈醉见林听絮还担心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陈妈很快把姜汤和浴巾都送来,还给林听絮端了一碗醒酒汤,叮嘱林听絮多少喝一些。
做完这些,陈妈上楼,客厅里剩下有林听絮和陈醉。
窗外雨滴还在不断落下,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
林听絮端着姜汤闻了闻,辛辣的味道让她眉毛都皱起来。
“絮絮。”陈醉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望着林听絮,语气有些委屈,“姜汤没有我的吗?”
林听絮瞥向他。
陈醉面色苍白,低声说:“絮絮,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陈醉在她面前向来会卖乖,装可怜。他知道她吃这一套,知道她心软,会忍不住心疼他。
现在陈醉又在她面前装这副可怜样,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狗。
“刚刚陈妈说的你没听到吗?”林听絮问。
陈醉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可以不用等在外面,过来摁门铃,陈妈会给你开门。”
陈醉对上林听絮亮晶晶的眼,才有些血色的脸倏然惨白下去,攥着浴巾的手缓缓用力。
林听絮一口气喝了大半的姜汤,驱了驱寒意,这才转眸看向陈醉。
她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把我拉黑了。”陈醉语气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在生气,我想跟你解释,想哄你,是一定要来找你的。”
林听絮望着陈醉,忽地笑了一下。
“絮絮。”
林听絮脸上的笑容看得陈醉心里头发紧。
“絮絮,你别这样。”陈醉走到林听絮身边,他依旧是蹲坐在地上的,以一个极低微的姿态抬眸看着林听絮,“你生我的气,打我骂我让我滚都可以,不要——”
“我们分手了。”
林听絮出声,打断了陈醉千篇一律求她原谅的话。
陈醉猛地怔住。
她说的是我们分手了,而不是我们分手吧。一字之差,意思却是天差地别。前者是通知,后者是商量,是挽留。
陈醉指尖都在颤抖,他想笑一下,可心里涌出巨大的悲伤让他的表情失去管理,嘴角抽了两下,嗓音沙哑。
“絮絮,你是不是在骗我?说分手,是不是想让我哄你,让我跟安安再也不联系对不对?”
他说完,满眼希冀地看着林听絮,想要得到自己内心希望的那个答案。
林听絮还在和剩下那一半姜汤做斗争。
听了陈醉的话,她只觉好笑。
“陈醉,我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一共三年,在一起一年,这一年,无论我们怎么吵架,怎么闹矛盾,我跟你提过分手吗?”
没有。
就是因为没有,陈醉心里才忍不住慌乱。
他的絮絮脾气骄纵,但人很好,心软,好说话,他们在一起之后有不少的摩擦,但无论怎么吵,絮絮从没提过分手。
她就不是那种把分手挂在嘴边的人。
“絮絮……”
“陈醉,”林听絮喊他,对上陈醉通红的双眼,她一顿。
说不难受那是假的,她是人,有感情,会哭会笑,会难过。
但此时,她不会退缩。
“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那个安安,是你。”
林听絮是个女人。
面对同样身为女人的安安,她同情对方的遭遇,从未对安安抱有任何敌意。
她烦的是陈醉拎不清,烦的是安安后来的得寸进尺,一次次的挑衅,和陈醉一次又一次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