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岛
沈泠音接连坐了整整三天的火车和一天的公共汽车,终于坐上了上岛的船只。
她从小生在京市长在京市,还是第一次看见广袤无垠的大海。
海水像画报上的一样蓝,船只随着风浪上下起伏,掀起了一团团的浪花,朝着芝麻那么大的海岛上驶去。
那里就是沈泠音的目的地——黑山岛。
沈泠音望着不远处的岛屿,不禁有些好奇,那么小的地方究竟要怎么住人?
她之前还听说,那里还有部队驻扎,大家平时都睡哪里啊?
“还有半天才能上岛呢,你先休息一会儿。”
边上的两个女青年靠在栏杆上说着闲话,其中一个女青年带着金丝眼镜,看着很有文化的样子,另外一个年纪看上去略微大一点儿,两人像是母女。
“还好今天的天气好,有船上岛,不然的话,我们估计又要等上好几天,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爸爸啊。”女孩子笑盈盈的撒娇道。
听着两人的对话,沈泠音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眼前两人应该是军属,跟自己的情况差不多……
沈泠音默默的抓着自己的包袱,试探开口:“同志,你们也是军属吗?”
年轻女人回头看了一眼沈泠音,瞧见她消瘦的瓜子脸,还有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女人不禁心生好感:
“没错,我爸妈在岛上住,你也是军属?”
眼前母女俩肤色黝黑,五官虽然很精致,但在黝黑肤色衬托下难免显得土气。
沈泠音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男人是保密机构的,我来随调。”
沈泠音很白,细嫩的皮肤和本地人截然不同,仿佛随时会被海风戳破,
她说起话来也是娇滴滴的,声音又软,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那也算同志啊!正好我们一起走。”
年轻女人笑着介绍,“我叫何莉莉,这是我妈,姓周。”
沈泠音微微点头示意:“你好何同志,周阿姨。”
几人打过招呼,便对沈泠音说起了黑山岛的情况。
沈泠音也听不太懂,听了半天大概明白,黑山岛是重要的军事基地,也是研究的重点基地,对国家发展相当要紧。
岛上驻扎了一个师,说是专门用来保护研究所的,防止敌人搞破坏。
沈泠音不由得肃然起敬,没想到霍砚峥的工作这么厉害,可他从没有在她面前说过。
当然,沈泠音也了解到了岛上的艰苦情况:
几乎每天都会停电,刮台风就停水,没有单独的供销社,十天半个月才有船出岛……
这些跟处处方便的京市比,条件确实艰苦的很。
平常人听见这些都是愁眉不展,可沈泠音却越听越亮的眼睛,何莉莉不禁好奇道:“你不觉得岛上条件艰苦吗?”
沈泠音摇摇头:“既然研究所的人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在哪不都一样。”
何莉莉看着沈泠音的脸,心中不由得敬佩起来。
周兰瞧着沈泠音这副样子也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说的不错!小同志,你看着年纪轻轻,思想觉悟比很多老同志都高。”
说完她看了一眼何莉莉:“你看看,让你住在岛上你还说三说四,人家比你年轻,还比你能吃苦!”
何莉莉笑着揉揉额前的碎发,撒娇道:“我不是要上学吗?也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周兰瞥了她一眼,撇了撇嘴。
船舶摇晃,比在公共汽车上还难受,沈泠音很快就开始晕船,趴在栏杆上吐了起来。
周兰瞧见她这副样子,赶紧倒了点热水,端到她面前:“喝点热水缓缓吧,你一个人来的吗?怎么也不找个人陪着,我去拿两片晕车药给你。”
沈泠音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努力压下肚子里那股难受劲儿,开口道:
“我们父母都不方便,只能我一个人来,周阿姨,我不能吃药,不用找了。”
周兰一愣,瞪大眼睛看着她。
“我……”沈泠音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肚子里有了,不能吃药,喝点热水好多了。”
周兰闻言立刻反应过来,气的大骂:“你男人也真是,你都有孩子了他还让你一个人坐船,也太不负责任了!快坐下……”
沈泠音看着周兰认真的脸,也说起了掏心窝子的话:“他不知道我有了,也不知道我要来,不能怪他。”
“你看你还护着他!等见了面我非得好好说道说道,哪有这样做人丈夫的!”
周兰絮絮叨叨说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一直帮着倒热水,还从口袋里掏了两颗大白兔奶糖给沈泠音。
就这么一边喝水一边吃糖,总算是熬过了一下午。
船只慢慢靠岸,芝麻粒大的岛突然变成了望不到头的土地,沈泠音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走在岛上才发现,这里比她想象的大的多得多!
周兰母女帮她拿着行李,掺着她往下走,随口问道:“你男人在什么地方?”
沈泠音摸了摸口袋,掏出里面的信封:“就是这里,第九大队通讯处……”
“第九大队?!”何莉莉圆眼瞪的老大,“我爸也是这个单位的!原来都是一个单位的!走,我带你过去!”
两人主动在前面带起了路。
沈泠音便跟着两人朝岛内走去。
周兰好奇问道:“你男人叫什么名字?到时候我让我男人问问,帮你喊出来。”
“他叫霍砚峥,是个研究员……”
“什么?!你男人是霍砚峥?!”
何莉莉惊讶地张大嘴巴,眼睛在沈泠音身上打量好几圈,又放心下来,“你这样貌确实配得上,也不怪他看上你。”
沈泠音好奇看了看周兰母女:“怎么了,他很出名吗?”
周兰勾起唇角一脸笑容:“霍砚峥在研究所可是出了名的长得好,多少小姑娘盯着呢!只是没听说他结婚了,这小子藏的够深的,这下不少小姑娘得抹眼泪喽。”
沈泠音倒微微抿唇,眼底也多了几分担忧神色。
她和霍砚峥的婚姻是怎么回事,只有她自己清楚。
只希望现在一切还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