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挣钱了
来人王铁头，话音未落，已踹得棉袄男鼻青脸肿。
“饶、饶命……”
棉袄男瘫在地上，气息奄奄。
“去你娘的！”
王铁头又狠狠补了两脚，头不抬眼不睁地问：“抢了你多少？”
“一分没抢到。”李三河语气平淡。
王铁头猛一抬头，盯着穿着寒酸的李三河，半晌才开口道：“你是他第一个失手的。”
“惯犯？”李三河眉头微挑，语气轻蔑。
那眼神分明在说：连这种货色你都管不住，还配看黑市？
王铁头听出弦外之音，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这小子太滑，抓了几次都让他溜了。”
“送派出所吧。”李三河面无表情。
这种货色，留着就是祸害人。
王铁头连忙弯腰赔笑：
“小伙子，把人交给我，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出来祸害人。”
“我不想沾人命？”李三河语气淡漠。
“你放心，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王铁头眼神一狠，朝巷子口点了点头。
暗处立刻窜出两条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走。
李三河看得分明，微微颔首。
这个时代没监控，抢劫未遂进了派出所也是关几天就放，交给王铁头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
他抬脚要走，王铁头连忙叫住他：“小伙子，身手不错，来我这看场子，一个月十块钱！”
这价钱，比国营单位临时工还高一块。
“不了。”
李三河直接摇头，连犹豫都没有。
真要工作，也必须是国营正规单位。这种小打小闹的地方，他看不上。
王铁头盯着李三河看了足足三秒钟。
十块钱啊！
多少人挤破头想往他这凑，这小子倒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忽然笑了，眼神中的审视慢慢变成赏识：“往后尽管来铁头叔这，买卖咱都有路子！”
李三河笑着点头，随口问道：“国营饭店常到您这收货？”
王铁头眼睛微眯：“孙胖子找你了？”
“是。”李三河回道。
“好小子，有本事！”王铁头越发高看李三河，亲昵地凑到跟前，“尽管去，孙胖子不差钱，就缺肉！”
李三河心中一定，又问：“铁头叔，能搞到票吗？”
王铁头嘿嘿一笑，带着李三河转到后巷，来到一户宅院。
开门的是个小年轻，李三河对他点了点头，跟着王铁头进了里屋。
王铁头掀开一个箱柜，在里边翻翻找找一阵，拿出一大叠票：“喏，啥票都有，糖票、粮票、酒票等等，看上什么自己挑。”
李三河在里边挑挑拣拣，每样票都拿了不少。
王铁头见状眉头紧皱。
他小半年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客户，可李三河在黑市没待一会儿就出来了，这么点时间，能卖多少钱？
“我说小伙子，够用就行，别贪多。”
他悄悄攥紧拳头，浑身紧绷，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提防。
这小子是能打，可那又不能当钱花。真要敢耍花样，他也绝不惯着。
“你收不收野味儿，咱们可以换。”李三河道。
“收！”
王铁头丝毫没放松，讪笑道：“一只两只的可不够。”
李三河没多说，默默解开麻袋，从里边实际是从空间中，一只一只掏出野味儿，摆在地上。
一只。
两只。
……
等八只兔子、十只野鸡、两只田鼠整整齐齐码了一地，王铁头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眼睛瞪得老大。
“就这些。”
李三河收起袋子，拍了拍手。
“好小子，这些野味儿比我半个月收的都多！”
王铁头自嘲地笑了笑，随后一把握住李三河的手，眼里全是服气：“小伙子，还需要什么尽管说话。以后有这好东西，可别忘了你铁头叔。”
李三河没客气，一口气说出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王铁头听完，叫来刚才开门的年轻人：“你陪这小伙子聊聊天，我去去就来。”
两个小时后。
王铁头背着个麻袋回来。
“这是铁锅，有点生锈，你回家洗洗照样用，就是没锅盖，下回叔再给你弄一个。”
李三河没在意。
这年头能弄到铁锅，已经是天大的本事。
“这是暖壶，全新的！”
“还有这大南瓜，足有十斤。你说你要这玩意儿干啥，还不如换点玉米面。”
李三河勾起嘴角，这东西可不是单纯用来吃的。
接下来，王铁头一一拿出三斤大米、十斤玉米面，三斤猪肉，还有菜刀、酱油等一些零碎儿，最后掏出一个大纸包：“红糖，三斤可费了叔老大劲了！”
“谢了，铁头叔。开始算账吧！”李三河朗声道。
“这些东西算你四十二，票算十五。”
这么多东西才四十几块钱，这年月的钱，还真值钱。
李三河点点头，王铁头继续说道：“野鸡不论公母，六块一只，兔子八块，一共一百二十四块钱。”
他掏出钱数出一沓，“这是六十七块钱，你收好。”
李三河拿过那摞钱，数都没数，直接揣进口袋。
王铁头见状对李三河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从怀兜里掏出几张票塞给他：“几张乙级烟票，叔白给你了。”
乙级烟票虽然不如甲级的，可活络人情够用，况且是白来的。
“谢了，铁头叔。”
李三河将烟票收好，随口提了一句：“种子好不好搞？”
“这……”
王铁头脸上的笑意顿了顿，摇头道：“这个真不好弄。种子都在公家手里走账，咱这边，没人敢碰。”
李三河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黑市搞不到，并不意外。
现在严禁私人耕种，要不是有空间，他也不敢碰这东西。
这事儿，还得自己去种子站碰一碰。
如今各单位缺肉缺菜，种子站也不会例外。
“成，那我自己想办法。”
李三河也不多说，背起麻袋转身就走。
出了巷子，绕到僻静处，他将物资一股脑丢进空间，肩上一轻，脚步立刻快了几分。
日头偏西，肚子早已咕咕乱叫，李三河随便进了一家便民食堂，花两块钱和二斤粮票买了十个混合面馒头。
寻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他就着泉水吃了三个，肚子饱了，嘴里却没什么滋味儿。
就这，在普通人家也是顶好的东西。
将剩下的馒头放好，他出了空间准备回家。
打眼瞧着悬在高墙上的夕阳，似乎跟先前没什么变化。
不应该呀！
就算他吃得再快，太阳也应该再往下落一点。
他立刻回到空间，数了两千个数。
再出来时，他盯着墙上的夕阳，心脏“怦怦”狂跳——起码过去半小时，太阳居然没西沉！
深呼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悸动，他转身回家，心情明亮不止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