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山
第二天一早。
惦记着填饱肚子上山,李三河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厨房找吃的。本来没抱多大希望,掀开锅盖,才发现,锅里除了一碗棒子面粥,还有三块窝头——他昨晚上分给家里人的那三块。
其中一块小一点的还留着牙印,一看就是李四朵嘴馋还惦记着给他留着,偷吃了一小口。
盯着那些从家人肚子里省出来的窝头,他喉咙发紧,一种被在乎的感觉油然而生。那是前世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在霸凌中长大的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端起大碗吸溜一口,一股霉味直冲天灵盖儿。
不喝吗?
那就根本没力气上山,更没办法改善家里的生活。
捏着鼻子喝完,肚子微微饱,脑子对粮食的渴望达到顶点,让他不禁对昨天种下的玉米种子充满期待。
闪身进入空间,一排排一米多高的青绿色玉米,直击他的灵魂。
没想到,这些玉米在空间一晚上的生长速度,竟然相当于外界生长两个多月。
这意味着,今天晚上这些玉米就会到达收获期。
往后。
这个家将会跟缺粮说拜拜!
有粮食还不够,还得有肉,日子才能真正好起来。
稍微整理了一下,他马不停蹄赶往草帽山。
草帽山并不算多高,却连着一片起伏的山梁,远看像一顶倒扣在大地上的草帽,边沿散开,层层叠叠,因此得名。
近山贴着村子这头,坡缓林疏,李三河沿着先前被人踩出的山道一路前行,发现到处都是挖掘的痕迹,能吃的野菜根早被挖得精光。
翻过两道山梁,林子一下密起来,地上青色的草皮变多了也更湿润,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
李三河继续往前走,隐隐听到咕咕叫的声音。
“野鸡!”
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发现一只野鸡正立在一颗松树上张望。
碍着空间取物能力跟距离有关,他踮着脚,靠得尽量近,就在野鸡察觉要飞走的瞬间,他一个跃起,意念闪动——野鸡被顺利收进空间。
不愧是金手指,这可比拿枪打猎令人兴奋。
再继续往前搜寻,眼前景象让他脚步一顿——无论是灌木丛中,还是密林之下,各种野物的轮廓,竟然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他的眼中。
“原来,空间还能这么用!”
就在不足两米远处,有一只野兔。他立刻闪动意念,却没能收取兔子。再试一次,仍然如此。
有些不对劲。
他肚子虽然半空,但那只兔子并不大,不该取不到。
恰巧。
从远处飞来一只野鸡,意念稍动,野鸡便收入空间。瞧着这只野鸡,比那只兔子还大。
还想再试,可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唱上空城计。必须吃东西补充体力,不然东西取不到,还可能随时晕倒。这深山密林的,野兽看到晕倒的人,能不下口?
捡拾了一些柴火,李三河进入空间,首先被一片黄绿所吸引——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看到玉米杆上挂满翠绿的玉米棒时,他还是兴奋得不得了。
这个阶段的玉米是最适合直接吃的嫩玉米时期,煮着吃或者烤着吃都非常美味。这年月却很少有人会这么做,一个成年人吃一穗青玉米根本吃不饱,一穗成熟玉米磨出的棒子面够一家人吃一顿,孰轻孰重,挨饿的人是最能拎得清的。
李三河却觉得无所谓。
左右粮食不会缺了,怎么吃,随自己的心意就好。
他走进玉米地,接连掰了二十几穗青玉米丢到石板地面上,接着将干柴堆成一堆,用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架子,做好烤鸡的准备。
他拿着野鸡到泉水下边清洗,刚接触到泉水,野鸡像被施了仙法一般,毛、内脏都被清理干净。
“还有这种好事儿?”
李三河越来越觉着自己简直开启了挂逼模式。
吹着俏皮的口哨,他把野鸡放到火上烤,火舌舔舐着鸡皮,鸡皮收缩冒油间,香味儿充满整个空间。
等到火光渐渐熄灭,扒开火堆丢进去两穗玉米,接着盖上闪着火星的灰烬。
二十分钟后。
野鸡和玉米全部熟了,李三河忍着烫斯哈斯哈吃完,感受到了久违的饱腹感,只是缺了点盐味,口淡得不行。
喝了口泉水解渴,想要出空间的时候,地上的灰烬和垃圾凭空消失。惊喜之余,他试着想了一下“把自己弄干净”。
果然。
他的身体马上变得神清气爽,大油头也变得非常柔顺。
李三河叉腰环顾着四周,笑了。
这他妈不就是开挂吗?
继续捕猎。
连续收了十来只野鸡和两只田鼠之后,他在一处灌木丛下发现一窝毛茸茸的兔子,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足足六只!
试!
他一边往兔子靠近,一边动用收取念头,终于在距离兔子窝三米左右时,兔子一家接二连三被整整齐齐收到空间。
“成了!”
想想。
这次收取野兔时,自己的饥饿程度跟上次差不多,现在兔子多了、重了,反而能收。
难道。
是建立在自己收取了十来只野鸡的基础上?!
他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空间的某种规律。
这时!
林中蹿过一个庞然大物。
李三河定睛一看,是一只野山羊。他撒腿就追,却近不了身,空间也收不到。
再联系到第一次收取兔子的种种,只有一个结论——想收山羊,必须建立在收取足够的野鸡和野兔之上!
再追也是徒劳,他慢慢停下脚步。
他气喘吁吁地将双手扶住膝盖上休息,意外发现脚下有一排蹄印,蹲下仔细看,这蹄印前边略尖,后边宽而圆,中间有一条明显的缝。
“野猪!”
他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刚才那只野山羊是头野猪,势必会向他发起进攻,他没有武器,这副身体又跑不快,很可能成为野猪的猎物。
在能收取野猪之前,为保安全,必须要搞一把枪。
搞定这件事儿,在九坪村里,怕是只有一个人能帮他。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决定回村。
路上。
他又捕了几只兔子,还收了点干树枝当柴。
来到山脚下时,正是饭点,不少人家的烟囱飘出炊烟,却闻不到什么饭香味。晚上不用做工,一般人家熬点稀溜溜的棒子面糊糊就把晚饭对付过去了。
突然,徐霜的声音从前边不远处传来。
“干啥去了?”
李三河笑着冲她挥了挥手。昨儿徐霜也算帮了他一把,想到她在城里念书,正好问她点事儿。他光速从空间拿出一只野鸡挂到裤腰上,待走近,道:“上山打了只野鸡。”
没想到这个憨小子有这本事,徐霜不免惊讶道:“还是你厉害!我爹今儿还说呢,咱村好几个猎人,都放弃打猎,去生产队做工了。”
李三河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道:“你昨天说看见收购站贴的告示,野鸡什么价?”
徐霜想了想,道:“好像是两块钱。”
李三河听了,不禁皱眉头,前世网络小说里,也不是这个价啊?
似是读懂李三河眉宇间的惆怅,徐霜往前凑了凑,低声道:“你去东城区黑市,白天也开。”
雪花膏味在鼻尖萦绕,李三河向前探了探:“你还知道这个?”
“听同学说的。”
感受着喷薄而来的热气,徐霜的脸变得如同天边晚霞般红艳。
“走了。”
李三河掂了掂手上的野鸡:“卖出去给你买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