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婚礼上的刁难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喧闹声顿时小了下去,大家都看向秦春起,等着看她的反应。
秦春起没有像村里其他新娘子那样羞涩低头,而是抬着下巴,就这样大大方方的看着院子里的宾客,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些人不认识她,她可认识他们呢,毕竟上辈子也接触了十来年,他们是什么人她都很清楚。
虽然刚刚那句话不知道是谁说得,但秦春起还是立即反击道,“你这么清楚,难道你钻葛根的床底下了?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使了狐媚子手段?”
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葛家这边想给她下马威的人多了去了,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让大家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想欺负她都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后果。
今天要是不立起来,以后可就不好再立起来了。
“噗嗤……”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这时,一位中年女同志站了起来,她的脸色早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原来是葛家的远房亲戚。
上辈子在葛根被骗欠下巨款之后,过来对他们落井下石,欺负他们,等他们还完了欠款,重新崛起后,又带着孩子来巴结葛根,求葛根给他们安排好的工作。
“我胡说?”秦春起挑眉,语气更强硬了,“那你倒是说说,我使了什么手段?是给葛根灌迷魂汤,还是捆着他来接亲的?”
想到她上辈子刻薄的嘴脸,秦春起继续说道,“再说了,像你这样的,别说使狐媚子手段了,就是脱光了站葛根面前,估计他都不会看一眼,毕竟,谁愿意看一堆皱巴巴的老帮菜呢!”
“你!”远房亲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春起说不出话。
周围的宾客都忍不住了,哄堂大笑起来。
葛根伸手揽住了秦春起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自然又带着维护。
他看向那个远房亲戚,脸色沉了下来,严肃地说道,“我按照辈分喊你一声姑妈,但两家的关系如何,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敬你是长辈,平时不爱跟你计较,但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你挤兑我可以,别挤兑我媳妇。”
“我跟你以前或许还有几分情面,能听你念叨几句。但我媳妇跟你可没任何关系,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再说,我媳妇今天第一次见你,等一下也是第一次喊你,你不得给个改口费?啥也不掏,就别想听我们叫你一声姑妈。”
表面上不尊重秦春起,背地里其实是不尊重他,无能的男人才会眼睁睁的看着亲戚欺负自己媳妇。
姑妈没想到葛根竟然这么维护秦春起,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的坐下。
院子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只是这次,没人再敢乱咀嚼舌根,看秦春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重视。
秦春起被葛根揽在怀里,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力量和温度,心里也十分诧异,没想到葛根竟然会维护她。
不过她上辈子被爸妈打了一顿,送上婚车,到了葛根家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根本没有发生这些事情,所以她并不知道葛根的态度。
秦春起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反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柔和。
他明明心里着急去找秦春娇,竟然陪她在这里举行婚礼,还真的挺有绅士风度的。
这时,全青从院门走进来,看到秦春起跟葛根站在一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秦助理,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全青是葛根的发小之一,葛根入伍后,就把果园交给全青管理。
他负责谈生意、盯项目、对接项目。
而秦春起则守着办公室处理文件、管着账目,给员工发放福利和薪资。
两个人在果园天天都能见面,怎么突然秦春起就成老板娘了?
他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秦春起看着全青这副模样,淡淡一笑,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葛根,“全老板,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去问葛老板啊,是葛老板让我在这里的,而且,刚才还是你负责开车把我接过来的,难道你都忘了?”
又不是她想出现在这里的。
若不是秦春娇逃婚了,她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现在为了立足,为了复仇,她决定暂时留在这里。
全青的诧异,秦春起也能理解,毕竟今天的新娘子应该是秦春娇,结果现在却变成了她。
葛根揽着秦春起的肩膀,看着全青,“今天我和春起结婚,她当然在这里,全青,别站着了,快坐下来歇歇,马上就要开席了。”
这时,葛家本家的一位婶子用托盘端了几个碗过来,每个碗里面都有两个熟鸡蛋。
这个是鸡蛋茶,客人吃掉或者拿走鸡蛋,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放入碗中或者压在碗下,是长辈对新婚夫妇最直接、最厚重的祝福和支持。
上辈子秦春起没干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这些‘茶钱’,都落入谁的手里。
秦春起在葛根的带领下,给每一位客人都送上一份鸡蛋茶,在葛根的介绍下,认识每一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
之后葛根便带着秦春起来到家人桌这边坐下,婚宴的菜一道道端上桌,有花螺、大虾、兰花蟹、白切鸡……
每一道菜分量都很足,堆得像小山,看得出来葛根为了这场婚礼下了不少功夫,还特地买了这么多海鲜。
可是秦春娇不愿意陪他度过即将到来的低谷期,带着彩礼跑路了,现在这些都便宜了她,真是笑死。
秦春起拿起筷子,大大方方的吃了起来。
葛根剥了一只大虾,沾了点酱油,放进秦春起碗里。
秦春起诧异的看了葛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转念一想,葛根没能娶到喜欢的人,却又不得不在她身边伺候她,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折磨。
她只要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她前世怎么就没想明白,非要奢望他的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