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夜诀别
“陆远，我还想要，再让我爽好不好……”
“爽过七八次了都，今晚你怎么这么贪心？”
“我要是别人的老婆，你会不会比我更贪心？”
“行，就凭你这句玩笑，我再给你……”
“我没开玩笑，今晚是我最后一次当你女人了，过完这个元旦，我就要嫁给别人了。”
溪山镇干部宿舍，陆远吓得抽出被窝，惊瞪着身旁半裸的女人。
“叶清澜，你他妈说什么？！”
寒凉的月光漏进窗帘，照亮了叶清澜此刻侧躺着的香艳之躯。
粉光锃亮的上身露在被子外面，娇容红晕未退，眼睛里全是水光。
“赵明轩，东华市赵市长的儿子，你见过的，大三那年他来学校找过我。”
叶清澜边说边坐直身子，被子滑到腰间，她缓缓穿上内衣，遮住了刚才被陆远咬过的红痕。
“明天元旦，我跟他在东华盛世酒店办订婚宴，赵家安排的，我父母都同意了。”
陆远浑身一僵，硬得发麻，冬天的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爬。
镇政府宿舍的暖气片早就坏了，房间里冷得像冰窖，可刚才紧密相连的时候，谁也没觉得冷。
就在两个小时前。
叶清澜突然出现在镇政府门口，跟门卫说要找陆远。
一碰面，陆远既惊喜又不解，两人早在三个月前就分了手，她忽然在今年最后一天冒寒来找，莫非是来复合的？
叶清澜说她只是路过，饿得很，陆远就带她去镇东头吃了碗面，沿着河堤散步，最后回到宿舍。
她先吻了他，急切得上下乱摸。
被前女友的玉手拨开腰带的时候，陆远才知道她说的饿是哪种饿。
毛衣，裤子，内衣，随地乱脱，床板吱呀作响，姿势换了十几次，她叫得丢了七八回，被单湿了一大片。
可当陆远以为自己靠着体术把前女友征服得回心转意之时，她却说她要嫁给别人了？！
“你他妈，刚才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爱我！”
“对啊，我爱你。”
叶清澜系好了最后一个扣子，掀开被子下了床，两条裸着的娇腿被衣摆遮着，像没穿裤子，迷幻而又诱人，可她说的话却很残酷。
“但爱有什么用呢？”
“我爸被纪委约谈了，他是县委副书记，看着风光，可这些年……陆远，你懂的，官场上没人经得起查，除非赵市长保他。”
“所以你就卖自己？！”
陆远脱口而出一道质问，得到的却是叶清澜愤慨的哭吼。
“什么叫卖？我爸一旦进去了，我妈怎么办？我弟怎么办？我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可，可是你……”陆远咬咬牙，说的没有任何底气，“你可以先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
叶清澜仰头瞪来一道怒其不争的目光。
“跟你说，你能去跟赵市长叫板？！”
“跟你说，你能在一夜之间当上大官护住我爸？！”
“陆远，我们毕业两年了，你在溪山镇基层，我在县委办科室，我们都见过这个世道是什么样子，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我根本没得选！”
“总之……”
叶清澜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轻叹一句。
“我来，就是想当最后一晚你的女人，就一晚，反正你也上爽了，以后……以后我就是赵太太了。”
敞开的门，冷风呼呼往里灌，吹得陆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着叶清澜冒着寒风离去的背影，他想追，却无力挽留，只能关上门抱头发呆。
叩叩！
敲门声扑耳而来，陆远猛地跳起，还以为前女友意犹未尽。
“清澜！我还可以的，我们再……”
可打开门，看到的不是叶清澜，而是一张被冻红的御姐芳容。
“陆姐？怎么是你……”
“顾书记叫我来通知你件事。”
陆婉，镇党政办女干部，整个溪山党委政府里，就属她跟陆远关系最好。
虽然同姓不同亲，但两人以干姐弟相认，并且都是镇党委书记顾长峰最看好的年轻干部。
“你先把衣服穿好，就算你是我干弟弟也不能这么把肌肉裸出来吧？”
陆婉瞥了眼陆远衣冠不整的样子，从大衣怀里掏出一个瓷罐，里衬那件软料毛衣浑圆部位留有几丝水渍。
“喝点，红糖姜茶，刚煮的，暖暖身子。”
陆远没接，只顾着往门外望。
“不用看了，她走了。”
陆婉刚往床上坐，一看到被窝那一道道凌乱的压痕，就尴尬的站了起来，仿若无事的说。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就瞧着她了，一直在镇政府门口鬼鬼祟祟，我本来想叫她，可她看到我就躲起来了，刚刚我又见她从你宿舍哭着跑出来，是你前女友清澜吧？”
“什么？她哭了？！”
“你怎么好像很惊讶？她哭成那样，我还以为是她来找你复合，你没同意呢。”
陆远咬牙苦笑。
“我同意也没用，她明天要在东华酒店订婚，对方是东华市政府赵市长的儿子，跟赵公子比，她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陆远你……”
陆婉张了张娇唇，看了眼陆远紧攥的拳头，略显担忧的拍着他的肩膀，马上塞来一摞文件。
“顾书记让你今晚务必把扶贫材料赶出来，明天一早他要看。”
“还有就是，顾书记说，明天元旦，镇里所有干部必须在岗。”
“特别是你，扶贫材料关系到明年镇里的项目资金，不能出半点差错。”
陆远怔怔抬头，跟陆婉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就明白了。
不是必须在岗，而是他必须在岗。
不是材料重要，而是他不能去东华酒店。
“这是顾书记说的？！”
“你既然都这么问了，那我猜你应该想到了。”
陆婉压着声音。
“你前女友的爸，锦山县的叶副书记，通过县委办给咱镇里递了句话，明天市长公子的订婚宴，不想看见不该看见的人。”
“呵呵……”陆远笑得肩膀直抖，满眼转动着悲愤的泪光，“我知道了，材料我写，哪怕通宵也把它写完，明天哪也不去！”
陆婉复杂的看着他，最后只是点点头，临走前补了一句：“对了，姜茶记得喝。”
出了门。
陆婉惆怅的叹出一口显白的热气，转头却见楼道拐角，一道女人的身影正鬼鬼祟祟扒着窗户往陆远宿舍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