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威胁与机会
温婉晴整个人扑进了宋旌川怀里，紧紧贴在他身上。
宋旌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放开我！温婉晴又羞又怒，拼命挣扎。
温书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旌川连忙松开手，但温婉晴脚下一软，又倒进了他怀里。
你……温婉晴气得脸色通红，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扶我起来。”
宋旌川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到床上，然后转过身去：温书记，您先穿上衣服。”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温婉晴冷冷的声音响起：转过来吧。”
宋旌川转过身，看见温婉晴已经穿上了一件丝质睡袍。
她坐在床边，双腿交叠，冷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说吧，你是谁？为什么深夜闯入我的房间？
温书记，我叫宋旌川，是贺长青的秘书。”
宋旌川恭敬地说，我知道这样做很冒昧，但我别无选择。”
贺长青的秘书？温婉晴眯起眼睛，就是那个被借调上来的乡镇科员？
是。”
宋旌川点头。
我听说过你。”
温婉晴淡淡地说，钱有为今天向我汇报，说你已经被清理出市委。”
钱有为想把我踢回乡镇，但我不能回去。”
宋旌川抬起头，直视温婉晴的眼睛，温书记，我来找您，是想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我做您的秘书。”
宋旌川一字一顿地说。
温婉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做我的秘书？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用一个前任书记的秘书？
她站起身，走到宋旌川面前，你知不知道，贺长青现在是什么处境？你知不知道，用你会有多大的风险？
我知道。”
宋旌川毫不退缩，但我也有您需要的东西。”
哦？温婉晴挑眉，什么东西？
关于贺长青为什么会落马的秘密。”
宋旌川压低声音，贺长青的前任秘书，现在的修远县副县长方志远，是他捅了贺长青的刀子。”
温婉晴的眼神微微一动：继续说。”
方志远背叛了贺长青。”
宋旌川说，他早在一年前就和市长赵景深的女儿私通，生下了一个私生子。”
而现在，市委周围可以说都是市长的人。”
宋旌川看着温婉晴，温书记，这对你展开工作，是非常不利的情况。”
温婉晴沉默了，她走回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问。
贺长青有一个秘密笔记本，记录了很多事情。”
宋旌川说，我无意中发现了它。”
笔记本在哪里？
在我手里。”
温婉晴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你想用这个，要挟我？
不。”
宋旌川摇头，我想用这个消息，换取您的信任。”
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但我相信，我对您有用。”
他说，我在江东市工作了几年，对江东市政商两界的情况非常熟悉。
而且，我背景干净，没有派系，只忠于您一个人。”
背景干净？
温婉晴冷笑，你是贺长青借调上来的，这叫背景干净？
贺长青前秘书不值得信任，所以才借调我上来的，所以才干净。”
宋旌川说，贺长青之所以选我，就是因为我没有背景，没有派系，不会牵扯到任何利益纠葛。”
温书记，您刚到江东，人生地不熟，身边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人。”
他诚恳地说，我可以帮您，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
温婉晴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
良久，她开口了：你走吧。”
宋旌川的心一沉。
温书记……
我说，你走吧。”
温婉晴的声音不容置疑。
宋旌川有些失落，没想到还是没成功，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乌龙，他也能够理解。
任谁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他，特别还是能够当上市委书记的女人。
宋旌川转身准备离开，但他身后又传来温婉清的声音，下周一早上，来我办公室报到。”
宋旌川愣住了，随即大喜，您……您同意了？
我只是说让你来报到，没说同意你做我的秘书。”
温婉晴冷冷地说，至于能不能留下，要看你的表现。”
是！谢谢书记！宋旌川大喜过望，连连鞠躬。
现在，滚出去。”
温婉晴指着窗户，从哪来，从哪走。”
是，我这就走。”
宋旌川走到阳台，又回过头来，温书记，今晚的事……
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温婉晴打断他，如果你敢对外透露一个字，我让你生不如死。”
明白，明白。”
宋旌川连忙点头，顺着树枝爬了下去。
……
第二天一早，宋旌川还没出门，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林文轩。
林文轩，龙泉乡的乡长，也是宋旌川被借调前的顶头上司。
宋旌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下了接听键。
喂，林乡长。”
旌川！电话那头传来林文轩粗暴的声音，你小子行啊，贺长青都进去了，你还赖在市委不走？
林乡长，这是组织的安排，我也不清楚。”
宋旌川淡淡地说。
组织的安排？林文轩嗤笑一声，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钱主任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今天就会被踢出市委，滚回乡镇来。”
我告诉你，宋旌川，你当初是怎么从我这里爬上去的，我现在就让你怎么滚回来！
林文轩的声音里满是恶意：回来以后，职位都给安排好了，街道管厕所，大街垃圾桶卫生啊，都给你管！
宋旌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林乡长，说完了？
怎么，对我的安排不满意？林文轩哈哈大笑，宋旌川，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小科员，识相的就快点给我回来，别赖在市委不走，别到时候钱主任让你开除公职。”
是吗？宋旌川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林乡长，4月15号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你……你说什么？林文轩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说，4月15号，也就是上个月。”
宋旌川一字一顿地说，那天晚上，你把你的妻子柳若烟，送到了贺呵呵的，对不对？
你……你胡说什么！林文轩的声音都变了调，抢先打断了宋旌川的话语。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宋旌川冷笑，那天晚上，柳若烟穿了一件红色的睡衣，对吧？你们约在金鼎酒店的1208房间？
你……你怎么知道……林文轩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有视频。”
宋旌川说，林乡长，你说如果这段视频流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电话那头传来林文轩的声音，宋旌川，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宋旌川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林乡长，我宋旌川虽然没了贺长青这个靠山，但我手里有些东西，也不是你能拿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