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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原来……她上一世被囚禁在距离西南部队百里的山沟子里十年!

  顾北辰所在部队就在陵阳市附近!

  更扎心的是。

  她困在地窖里生不如死,顾北辰却和姐姐过着幸福的日子。

  好恨!

  温雅宁眼中闪着泪花。

  女护士询问,“姑娘,你怎么了?哪难受?这里是急诊病房,可以马上进行治疗。”

  温雅宁嘴角上扬,故作轻松的说。

  “护士姐姐,我没事。”

  上一世的事情跟谁也不能说啊,会被当做怪物。

  女护士又说,“姑娘,既然没事,那我去找你的主治医生了,他都来看你好几次了。”

  她走了。

  温雅宁闭上眼睛,脑袋昏昏沉沉……

  突然感觉手腕又被抓住。

  不好!

  有人!

  “啊!”

  温雅宁一声惊叫,用尽全部力气甩开那只手!

  下一秒紧紧护住胸口,眼里盛满惊恐与害怕!

  “姑娘别怕,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楚岳山。”

  楚岳山直起腰身,眸色温柔。

  医生?

  当温雅宁惊魂甫定,看清是一位面容温润如玉的年轻医生站在眼前时。

  她怯生生的道歉。

  “对不起医生,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坏人追来了呢,没弄疼你吧?”

  “没事。”

  楚岳山眉峰轻锁,“姑娘,要不要报警?把伤害你的坏人都抓起来?”

  “不用。”

  温雅宁摇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离婚。

  再说,人贩子哪有那么好抓的?

  浪费时间。

  温雅宁看着刚刚挂在输液架上的血浆。

  “医生,血浆输完,我想出院,但是没有钱,能欠着吗?”

  楚越山说,“钱,你不用担心,救你的军人交过押金,但你的身体很虚弱,今天不能出院。”

  他不同意。

  军人?

  温雅宁眼睛刷的亮了,“医生,您知道那个军人叫什么名字吗?”

  楚岳山摇头,“他没说名字,把你送来医院就走了。”

  嗯?

  温雅宁眸色又一暗,送来医院就走了?

  关于他的信息一点也没有?

  她有些遗憾。

  楚岳山问,“姑娘,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浑身疼。

  但是温雅宁没说,“还好,楚医生,陵阳附近是不是有一个部队?”

  “对。”

  楚医生点头,“姑娘,你是要去部队找救你的军人吗?但他不一定是那个部队的。”

  “不。”

  温雅宁摇头,“我不找他,是找另外一个军人。”

  楚岳山拧眉。

  “你要去部队找人也要身体好些才可以,因为随时有昏迷的危险,你的检查结果血糖低,血压低,贫血,还缺钾,情况很严重。”

  呵呵。

  缺钾?

  温雅宁嘴角一抹苦笑,“我就是缺心,也得去找他,楚医生,给我开点补钾药吧?”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楚医生开了一瓶补钾药。

  ……

  温雅宁输完血就离开病房,去一楼办出院手续。

  然后拿着结账剩下的十四块钱,离开医院。

  因为两只脚都裹着厚厚的纱布,每走一步都很疼,所以走的很慢。

  楚岳山在楼上看见穿着病号服的纤细身影缓缓走向公交站,排队等待。

  一动不动,安静的好像一株不惹城市喧嚣的翠竹。

  楚岳山看着她,想到前天晚上接急诊时的一幕。

  他打开麻袋,看见女孩好像一个破娃娃似的蜷缩着。

  细长眼睛紧闭,一对浓密如墨羽的睫毛趴在苍白眼睑一动不动。

  翘鼻下,一对没有血色的嘴唇好像一朵白色花瓣。

  几道新鲜的、被荆棘划破的血痕印在下巴和颈侧。

  裹着脏污的手腕、小臂,肩膀处布满青紫掐痕和绳索的勒印。

  手指关节还渗着淡淡血丝,指甲里都是泥土。

  这个女孩从脸形到骨架,一看就是美人坯子。

  所有这份狼狈,不但没有折损她的美,反而增添几分楚楚可怜。

  为了避免造成二次伤害,选择破坏麻袋。

  他把麻袋剪开一条豁口。

  女孩子从麻袋豁口滑出来,软软倒在地上。

  小腿还有被树枝挂刮破的血道子,因为没有鞋,脚掌、脚面都是细碎的伤口……

  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也都有伤痕,不忍直视。

  有胆小的护士看见她的惨状被吓哭了。

  ……

  楚岳山心里生出一份好奇,这女孩看着外表柔弱,但是很坚强,身体还没恢复,非要走。

  但她找的军人是谁呢?

  因为温雅宁衣服逃跑的时候都被树枝撕碎了,一条一条,衣不蔽体。

  所以楚岳山同意她穿病号服离开医院。

  但是温雅宁说了,她一定会回来还病号服。

  *

  温雅宁乘坐的中巴车终于到达城郊的西南部队。

  她下车,穿过马路,步履蹒跚的走到部队雄伟庄严的大门前。

  温雅宁看着门口身姿挺拔的站岗人员,泪水决堤。

  她上一世为了来这里,不仅付出生命的代价,还倍受屈辱与折磨。

  这一世也是天崩开端。

  ……

  温雅宁确定重生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摸裤档,大脑紧张到缺氧,手都在颤抖……

  还好。

  干净的。

  温雅宁又急忙在墙上寻找记忆里刻下的印记,只有三条竖。

  她知道了。

  这是卖进这里的第三天,确实没被傻子糟蹋。

  温雅宁长长的松了口气,看着黑暗潮湿的地窖。

  老鼠吱哇的叫,地上还有一个发霉的馒头。

  这个恶劣环境和上世一模一样。

  这里太危险,片刻不能留,弄不好,容易被傻子祸害。

  温雅宁绝不能重蹈上世覆辙,以后再找他们算账吧。

  村民很可怕。

  他们对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女人,态度空前的团结一致。

  一定逃出去!

  温雅宁一把抓起来地上发霉的馒头,顾不上干净埋汰,三口两口的塞进胃里。

  她感觉有点力气,走到墙边,看着地窖边垂下的麻绳。

  这是昨天晚上傻子顺下来欺负她未遂的绳子。

  让她一脚踢蛋上了。

  傻子疼的忘收了。

  温雅宁双手拽住麻绳使出全身力气,艰难的爬到井口。

  她用脑袋顶开蒙在井口的破草席子,从缝隙里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温雅宁爬出井口,循着脑子里的记忆,向村口狂奔……

  但是惊动村头的野狗,引来一帮村民撵她。

  *

  温雅宁站在部队门口流泪发呆的行为,引起站岗士兵的注意。

  一个士兵过来询问,“病人同志,你来部队有事吗?”

  温雅宁一只手搓着病号服的衣角。

  “有事,我……我找顾北辰。”

  顾北辰?

  他与另外一个士兵对视一眼,又警觉的问。

  “你是顾北辰什么人?”

  他的声音带着审问的语气,好像她是犯人似的。

  “他的媳、媳妇。”

  温雅宁两只手紧张的搓着衣角,这个士兵怎么这么凶?

  不会把她抓起来吧?

  “啊。”

  士兵笑了,“原来你是军嫂,请稍等,我打个电话。”

  他跑回哨卡请示领导。

  温雅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好紧张。

  *

  政委办公室。

  温雅宁端着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看着刘政委打电话。

  “什么?他不在部队?去哪了?”

  他心情有些烦躁。

  突然来了一个军嫂要离婚,还是顾北辰家属?

  刘玄德都不知道顾北辰在老家有媳妇,这小子什么时候结婚的?

  “……”

  “他什么时候走的?”

  “……”

  “什么时候回来?”

  “……”

  “那你过来一趟。”

  刘政委挂断电话回来,坐在温雅宁对面的沙发上。

  “温姑娘,你来的不巧,顾营长不在部队,要不,你先在部队家属院住下吧?”

  营长?

  温雅宁这才知道顾北辰的官职。

  “好的,政委。”

  她上一辈子受了那么多苦难,重活一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比王八还有耐心呢。

  刘玄德又问,“温姑娘,你从医院过来的吗?怎么受伤了?”

  他看着温雅宁的病号服和脚上裹着的纱布。

  “嗯。”

  温雅宁点头,“政委,我在火车上遇到小偷,不仅东西被偷走,还受伤了,被好心人送进医院,因为没钱出院,我偷跑出来的。”

  她没说实话,因为被人贩子拐卖,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倒也不是温雅宁反应有多快,而是路上就想好怎么说了。

  “啪!”

  刘玄德生气的一拍茶几。

  啊!

  妈呀!

  温雅宁吓一跳,水杯的热水晃出来一部分,哗的洒在病号服裤子上,湿了一大片。

第三章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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