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贱
此言一出,谢亦尘呼吸一滞,瞳孔骤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可耳根却红了个透。
他紧紧盯着江晚棠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江晚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怎能如此……”他张了张口,那两个字终究还是说不出口,“出去!”
虽然他没说,可江晚棠却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觉得她下贱。
她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藤萝色的裙摆在烛光里轻轻晃动。
谢亦尘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胸腔的荒唐之感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挤炸。
守在院中的小满跟千帆都听见了谢亦尘那一声‘出去’,小满焦急地跑向书房,在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
里面怎么了,听声音二郎君好似动了怒,他不会对少夫人动手吧?
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江晚棠走出来,小满忙大步迎了上去,“少夫人。”
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江晚棠轻轻摇了摇头,“走吧,回去了。”
“嗯。”小满扶着她,问千帆借了盏灯笼,两主仆并肩出了明竹院。
江晚棠的身影没入夜色中,再也看不见,谢亦尘坐在原地,看着那扇敞开的门,狂跳的心脏始终慢不下来。
他垂下眼,看向手边那盏已经凉透的燕窝,忽然想起她方才望着他的那一眼,带着些许雾气水光,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那一眼让他心乱,如今她走了,他的心还乱着。
谢亦尘闭上眼,抬手按了按眉心。
千帆从门外走进,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郎君,您和大少夫人吵架了?”
“传出去会不会不大好?”
闻言,谢亦尘睁眼,蓦地冷笑一声,若是他知道江晚棠想做什么,恐怕说不出这话。
他没回答,千帆也不好再多问,添了灯油就要退下。
“等等。”谢亦尘拿起那份名单,面无表情地翻开,纸上是一笔娟秀的小楷,工工整整,清秀温婉,像她的人,“把这碗燕窝倒了。”
“是。”
千帆调头回来端起燕窝,微微颔首后才退出书房,反手关上房门。
谢亦尘盯着江晚棠的字迹看了许久,也不知到底想看出些什么。
江晚棠走在回房的路上,不受控制地想到谢亦尘看自己的眼神,隐含的失望与恼怒像针尖,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头。
她沉默寡言,小满察觉她情绪不对,不敢多说话,护着人回到房间,又给她上了一遍药膏,安慰般劝她,“少夫人,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江晚棠端坐在铜镜前,闻言点点头,“就睡了,不必管我,先下去休息吧。”
“是。”小满将药膏收好,福身退出房间。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江晚棠抬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声的叹息溢出唇角。
烛火散尽,江晚棠不知自己是何时睡去的。
又是那个梦。
雾气浓得化不开,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脚下踩着的不知是什么地方,只觉得软软的,像踩在云里。
江晚棠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站在那里,雾气沾湿了她的睫毛,凉凉的,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却发现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藤萝色的外衫不知何时不见了。
腰间一紧,一只手从身后环了上来。
那手臂有力而滚烫,隔着薄薄的寝衣烙在她腰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江晚棠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熟悉的香气将她整个人笼罩,闻着这香气,她竟有片刻安心。
“今夜倒是不躲了?”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几分餍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声音贴在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江晚棠咬着唇,没有说话。
那人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指尖从她腰间缓缓上移,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描摹她的轮廓。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器物,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江晚棠的身子轻轻颤抖,她想推开他,可手抬起来,却软软地搭在他手臂上,使不出半分力气。
她想开口说话,可唇瓣动了动,只溢出细碎的呜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意味,“转过来。”
江晚棠咬着下唇,脸颊燥热,浑身都软得像一滩水,连动都动不了,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身后的人似乎低低笑了一声,随后她整个人被扳了过来。
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藏在雾气中的眸光幽深灼热,像是藏着火,要将她烧成灰烬。
江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低头,却不知想到什么,主动攀上他的脖颈,胡乱的一吻落在他下颚。
萧靖辞一怔,那温软的触感让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掐在她腰间的手愈发收紧,他的语气似愉悦又似隐忍,“再亲我一下。”
江晚棠仰头望着他,眼睫轻颤,眼底漫上一层水光,没有亲他,自顾自问道:“你说,若我们在现实中相遇,你能认出我么?”
“你会娶我么?”
他的动作一顿,敏锐地察觉到她今夜情绪不对,精准地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江晚棠微微抿唇,清亮的瞳仁中闪过一抹失望。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话题,想来是不能的了。
她推开他的手,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没什么,只是突发奇想,问问而已。”
“只是问问?”他似乎不满她的回答,薄唇落在她眼睑上,落在她鼻尖上,最后落在她唇边。
他轻轻咬着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惩罚的意味,“我会找到你,会娶你。”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唇还贴着她的,声音暗含引诱,“可你连名字都不愿告诉我,害怕我是坏人?”
“不妨你来找我可好?嗯?”
只要她出现,这被子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的手重新落在她腰间,轻轻一勾,那本就松散的寝衣便滑落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