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真结婚了,你还嚣张什么
电话打到一半,有人敲门。
叶迦让人进来,发现正好是黎恩。
她手里拿着咖啡说,“咖啡我给你带上来了,叶总。”
“……”叶迦感觉黎恩的表情有些玩味,他点了点头说,“放着吧。”
大企业中午都会有两个小时的午休,下午两点再开始继续工作,所以这段时间,黎恩暂时能休息一会。
黎恩多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又很快离开了。
“你让黎恩给你买咖啡?”
阴恻恻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萧礼冷冷地发问。
“不是你让我为难她的么。我使唤使唤她跑腿。呕——”叶迦拆开了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一看贴在杯子上的订单详情,黎恩在里面加了三倍浓缩的咖啡液。
要他死啊。
怪不得刚那么看他。
“……我靠。”叶迦表情特别难看,“苦死我了。”
萧礼在对面凉飕飕地呵呵了一声。
然后挂了电话。
萧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助理侧过头去看自己的总裁,轻声说了一句,“过几天秦小姐回来,说是希望你去接她。”
萧礼没回答。
助理又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是苏司昀的资料,我也去打听过了,民政局那边也证实了他跟黎恩小姐目前还没注册结婚呢。”
也就是说,黎恩说的结婚隐婚,全都是假的,骗他。
真会骗,和两年前一样。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有……”助理咽了咽口水,对萧礼说,“萧总,两年前的支票……过期了,银行那边来联系我们了。”
萧礼转着钢笔的手一顿。
他微微皱眉,“……过期?”
“嗯。”助理小心翼翼地说,“也就是说,这两年里,她从来没有去兑换过那张,从我们这里划出去的,三个亿的支票。”
萧礼眸光晦暗。
*
下了班,苏家的车停在了叶氏集团的公司楼下。
黎恩一愣。
后排的苏司昀按下车窗,对着黎恩道,“上车。”
“……”黎恩说,“你怎么来了?”
身后的金胜男还喜滋滋地说,“哎呀黎恩,这是你男朋友吗,一表人才呀!”
坐在车里,自然看不出来苏司昀残疾了,金胜男还当着众人的面夸赞,“祝你幸福呀,真般配,那我先走了哦。”
周围人一片窃窃私语。
“不会吧,不是听说她勾引的叶总拿到的职位吗?怎么还有男朋友接啊。”
“捞的不止一个呗。她这是要捞遍富二代的节奏。”
“叶总好可怜,被蒙在鼓里吧?”
“被蒙在鼓里”的叶迦感觉周围人看自己视线怎么奇奇怪怪的,往外走一眼就认出了公司外那辆苏司昀的帕拉梅拉。
看着黎恩拉开车门坐进去,叶迦给萧礼打了个电话。
“……”苏司昀脑门上青筋跳了跳,“要我等多久?”
“谁知道你会来。”
“我给你发信息了。”
“哦。”黎恩说,“我工作期间手机开了免打扰模式,给忘了。”
“……”苏司昀让司机发动车子去民政局,“搞得跟真的一样。”
“肯定是真的,对待每份工作我都是认真的。”
黎恩一本正经地看着苏司昀,“对待和你结婚的工作也是。”
苏司昀心乱了一拍,他没好气地说,“结婚之前的事情我懒得跟你计较,毕竟你也不计较我的。等下领了证以后你要是再敢——”
“民政局没下班吗?”
“我让人家多等我们一小时。”
“你就这么欺负岗位上的人民群众,你真该死。”
“捞女也有良心了?”
“姑且算有。”
“……”苏司昀忍无可忍地说,“黎恩,我警告你,别跟我顶嘴!”
黎恩也不生气,立刻笑着闭嘴。
那笑容格外扎眼,苏司昀就看不惯她总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好像人死在她面前她还能笑出来。
她干什么都高效,虚伪。
笑意盈盈的虚伪。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只想着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做完。
可能只有那把名为萧礼的刀子捅进她身体里才能带出血,别人对她的伤害她都毫无反馈。
没感觉。
苏司昀沉默了一会,又主动开口,“喂,黎恩。”
黎恩好奇地转过头看他。
“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反悔。”
苏司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知道自己跟黎恩早就签过婚前协议和交易。
“领了证我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公,你不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几秒钟的犹豫后,黎恩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好吧。
苏司昀突然恶趣味了一下。
他应该问萧礼怕不怕的。
二十分钟分钟后,民政局门外。
黎恩推着苏司昀的轮椅,他手里拿着两本证。
管家过来接,到了车边,黎恩抱着苏司昀上了车。
她力气不小,苏司昀甚至最开始在选择她的时候判断过,这女人以前估计是家里顶梁柱,什么苦都咬着牙吃的那种。
漂亮女人会吃苦还穷,对他们这类带属性的男人来说,那真是天大的优点。
而此刻,看着跟自己领了证的黎恩,苏司昀说,“晚上直接去我家,以后你得回这个家,而不是那个在外面租的房子。”
黎恩嗯了一声,将自己的结婚证拿来,看着证件照上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她恍惚了一会。
*
与此同时,叶迦的家里,秦辛尧和萧礼坐在一块聊事情,苏矢远姗姗来迟。
“晚了一个小时才来。”
秦辛尧说,“八卦都讲完了。”
“什么八卦?”
“叶迦公司里新来的女特助的八卦。”秦辛尧说,“你去干嘛了?”
萧礼淡定地喝了一口威士忌,他明面上瞧着光鲜亮丽,实则阴沉腹黑。
手边摆着一盘国际象棋,他和叶迦下了一半。
叶迦说,“不玩了,玩不过你。苏矢远你过来帮我看看,我和秦辛尧加一块也下不赢。”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吗?”苏矢远乐了,脱掉外套走上来,看了一眼棋局,声音低沉道,“你俩玩不过萧礼正常,人家学数学学博弈的,你下第一步,他脑子里棋已经走完了,认输投降吧。”
秦辛尧说,“我不服。”
“你不服也没用,长痛不如短痛。”苏矢远抽开椅子坐下,“我刚在家耽搁了。”
“家里什么事?”
“我弟结婚了。”苏矢远一句话,萧礼感觉到耳边似乎有炸弹一下子炸开了。
叶迦喝酒也被呛到。
“什么?”
“这么快,闪婚啊,之前不还说假结婚。”
“晚上刚领的证。”苏矢远收拾残局,让一切棋子复位。“就是跟那个黎恩。”
萧礼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掉在地上。
地毯被酒液浸出一片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