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符箓崩坏
徐庆舟领着程楚来到偏殿另一侧。这里设有一张宽阔的长案,上面铺着裁剪好的明黄符纸,青玉笔架上搁着数支粗细不一的符笔,砚台里盛着色泽纯正的朱砂,灵气隐现。
“符箓之道,以特殊符文勾连天地法则,引动相应灵气封存其中,需时释放。
此法对灵力要求不高,却极为看重对符文的领悟,以及绘制时灵力灌注的均匀、稳定与持续。”
徐庆舟执起一枚玉简贴于程楚额头,“此乃最基础的‘清风符’图录与灵力运转要点,你且感悟片刻,然后尝试临摹符文,并均匀注入一丝木属性或水属性灵力即可。”
片刻后,玉简移开。程楚闭目回味,自觉已将那道“清风符”的图录和灵力要点记下了七八成。
“照着画就行?”她心中稍定,甚至生出一丝侥幸。绘画她可不陌生,她小学还得过奖。虽然自己从没摸过毛笔,但……大概差不多吧?
铺开黄纸,执起那支略显沉重的符笔,蘸了殷红朱砂。她回忆着脑海中的轨迹,落笔——手却一抖,第一笔就歪了,朱砂在黄纸上晕开一小团。
程楚连忙换纸再来,这次小心控制手腕,笔迹倒是稳了,但符文线条粗细不均,毫无玉简中显示的那种流畅灵动的美感。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在绘制过程中,需将一丝精纯的木属性或水属性灵力,均匀而持续地注入笔画之中。
程楚屏住呼吸,努力调动丹田内那缕微弱的木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从指尖逼向笔尖。
然而,灵力输出极不稳定,时断时续,时强时弱。笔下朱砂绘制的线条也随之明暗变幻、灵气斑驳,有的段落泛起微弱的灵光,有的地方却黯淡无光,
堪堪画到一半,黄纸上的符文突然无风自动,金木水火土五股灵力在笔尖乱冲,紊乱的灵气冲突下。
“噗”一声轻响,整张符纸自燃起来,烧成一小撮灰烬。
程楚心里却瞬间抓住了关键——不是她画得不对,是五灵根的灵力根本没法像别的灵根那样,只输出单一的木/水灵力。她一动笔,五行灵气就跟着一起动,不炸符才怪。
徐庆舟眉头微锁,却没像她预想中那样失望,反而取过另一枚玉简贴在她额头:
“再试此‘静心符’。此符无需灌注灵力,只练笔触精准,你先磨其形,再悟其神。”
程楚凝神落笔,可常年握笔杆而非毛笔的手,终究难画出横平竖直的符文,一沓符纸画完,也只得了个形似神不似。
她倒没多少挫败,反倒在心里复盘:剑修要灵力精纯,体修要筋骨强悍,符修要灵力单一,全都是冲着灵根少的设计的,条条都卡着她五灵根的死穴。
徐庆舟看着她非但没颓丧,反倒对着废符纸念念有词地复盘,紧锁的眉头反倒松了松。
他背着手望向殿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万剑宗里有没有哪部功法,是给五行俱全的弟子准备的。
他活了几百年,就不信找不到一条能让徒弟走通的路。
他花费偌大代价带回来的天命之徒,难道真要在最基础的道途选择上,就寸步难行?
程楚指尖沾着朱砂,看着面前一堆废符,心里却半点不慌。
她已经想通了,这些常规路走不通,她就得走那条没人走的路——那扫地签到,还有五行本身的相生之理。
徐庆舟转过身,袖袍轻拂,几本厚重的典籍落在案上,正是《天地五行枢要》与《阴阳八卦初解》。
“阵道更重心悟与五行计算,借天地之力布阵,对即时灵力操控要求低,或许合你路子。”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急,慢慢看,为师去给你寻几本更适配五灵根的阵道孤本。”
说罢,他转身大步出了殿门,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半点不见颓丧。
殿内只剩程楚一人。她翻开典籍,满眼的五行生克、阴阳八卦,非但没觉得晦涩,反倒眼睛一亮。
更巧的是,阵道的核心,正是五行相生相克、阴阳平衡,这恰恰是她五灵根最本源的东西。
她拿着书在殿内踱步,嘴里反复念着“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越念越觉得心里透亮。
正琢磨得入神,指尖一松,厚重的典籍“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正好砸中她的脚背。疼痛让她一个激灵,随即又笑了——她好像,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了。
揉着发麻的脚背,她忽然想起砺剑广场上的三霜巨剑,还有系统的签到任务。
与其在殿里死磕书本,不如去广场碰碰运气,说不定系统又能触发新任务。
刚走到砺剑广场外围,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嘲讽声,从广场中央围拢的人群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