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夫君,一起睡吧
程姻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双腿缠着他的腰。
而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隔着一层薄得几乎没有的布料。
另一只手环着纤细的腰肢。
方才匆忙之间披上的那件外袍本就系得松垮,她这一扑,衣摆早就翻卷上去,他的手直接贴上了一片湿滑滚烫的皮肤。
她几乎浑身都是湿的。
青丝散乱地贴在脖颈和脸颊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浸湿了他胸前的中衣,温热的水汽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渗进来,带着她身上沐浴过后的皂角和花瓣的香气。
那件薄薄的外袍已经被水浸透,近乎半透明地黏在她的身上,朦胧月光之下,酥软雪腰侧面挂着的水珠,滑下一道晶莹剔透的亮痕。
萧寒干脆闭上了眼,可眼前一黑,身体的感官却更敏感。
——她整个人贴着他的胸口,惊魂不定的滚烫湿润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萧寒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脖颈处那根青筋骤然浮了起来,像一条被唤醒的蛇,盘踞在他喉侧,暴露着所有藏不住的燥热与隐忍。
萧寒的中衣已经被她身上的水浸透了大半,两人几乎是肌肤贴着肌肤。
程姻也察觉到了。
她僵了一瞬,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想从他身上滑下来——她微微扭了一下腰。
就那一下。
萧寒的呼吸一沉,“……别动。”
程姻自然知道眼下局势已经异常紧张,她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可是太滑了,不知是湿了的衣裳亦或是沾了水的肌肤,程姻快要掉下去了。
萧寒只好托着她的臀往上颠了颠,把她抱得更稳了些。
程姻整个人一颤,几乎是闷哼了一声,手指死死攥住他肩上的衣料。
他额角沁出了薄汗,喉结滚了又滚,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哑着声音挤出几个字:
“……我送你回房。”
程姻把脸死死埋在他颈窝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又烫又僵,腿根那一小片皮肤被他蹭得又麻又软。
直到将程姻放到床上,两人才都深深松了口气。
“我去厨房看看。”
萧寒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人是跑了,可掌心残留的温度还在,程姻手脚发软,心跳如擂鼓,埋在床里缓了许久才回过神。
心里暗暗嘲讽自己,平日里纸上谈兵时纵横捭阖,可一旦真上了战场,竟然这样不中用。
“老鼠有问题,明日我带去医馆看看。”萧寒的声音再从门帘外传过来时,已经平淡如常。
程姻蜷在被子里,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却突然一个激灵,那个荷包!
荷包还在衣服里,而衣服还在浴桶旁边搭着,
程姻猛地坐起来,“我的衣服——”
“衣服给你拿来了。”萧寒的声音淡淡的,好似没有任何异常。
他拿着一叠衣服走了进来,虽然程姻已经换了衣裳,但是他瞥了一眼又立马移开目光。
青布短衫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程姻接过后下意识伸手去摸衣襟内袋——荷包还在。
她偷偷抬眼觑向萧寒,烛火照出他侧脸半明半暗的轮廓,眉眼间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可他方才叠衣服时,必定翻动过那件短衫。
程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到底看没看到?
若是看到了,又怎么会这么平静?
这可是她,不,是原身与旁人有染的罪证,是他被戴绿帽子的污点。
程姻捏着荷包的边缘,指尖微微发白,像做贼一样把衣服往床边的柜子里塞了又塞,随后抬头望向萧寒:“……睡觉吗?”
萧寒扫了她一眼,掠过她闪躲的眼神,眸光闪了闪。
随后弯下腰,从床底下熟练地抽出一张床板,铺了张席子,便躺了上去。
程姻愣住了。
原来那床板是这个用途?
他跟原身两人成亲这么久,竟然一直是分床睡的?
两人的感情竟然已经这么差了吗?
她瞥向衣柜里的衣服,想到那个荷包,心里更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原身放着萧寒这样又帅又贴心,又——
所以外面那个野男人到底哪里比萧寒好呢?
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狗吠,与蛙声和蝉鸣叠在一起。
程姻本来已经眼皮打架,昏昏入睡。
突然间,床尾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登时后背一凉,脑海里浮现出那只老鼠红通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程姻猛地睁眼,她越想越怕,光着脚就跑到了萧寒的床板上。
捏了捏萧寒的手臂,声音都打着颤,“夫君,你睡着了吗?”
程姻几乎半是乞求,“夫君,不然你陪我一起睡吧。”
萧寒闭着眼,呼吸平稳,丝毫没有挪动的迹象。
分明就是在装睡!
见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程姻气鼓鼓地去掐他手臂上的软肉。
“我不管,反正夫君睡哪里,我就睡哪里。若是夫君执意睡床板,那我也要睡!”
说着话她就掀开被子,光着脚就往萧寒的被子里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