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喜欢你
没想到下一瞬萧寒弯腰将程姻打横抱了起来。“走不动就不走。”
白芷瞪大了眼睛：“萧大哥！你怎么能抱她！”
萧寒只是瞥了她一眼，“她是我妻子，为何抱不得？”
白芷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萧大哥，你难道忘了她过去是怎么对你的吗？”
“白芷。”萧寒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这是我们夫妻的私事。她如何对我，轮不到旁人置喙。”
白芷脸色一片惨白，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她死死盯着萧寒怀里那个女人的后脑勺，神色扭曲。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分明还是那张脸，却完全换了一副样子，就连萧寒也像中了邪似的护着她。
馄饨摊的老板娘有些看不过眼，叹了一声：“小姑娘，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人家小夫妻的事，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哪里轮得到外人插嘴。你年纪轻轻的可千万别走错路。”
白芷猛地转过头去，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剜在老板娘脸上，声音又尖又冷：“你知道什么！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萧大哥！”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只有我能配得上他！只有我！”
老板娘被她这副阵仗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张了张嘴想再劝两句，白芷已经上前一步，一只手拍在摊面上，碗筷被震得哗啦一响：“再说话，我把你这摊子都掀了！”
老板娘冷哼了一声没再接话，好言难劝要死的鬼，年纪轻轻的上赶着要给人做妾，早晚有哭的时候。
程姻窝在萧寒怀里，偏过头去看白芷那张又气又委屈的脸，得出一个结论，“她喜欢你。”
萧寒的脚步没停，“所以呢？”
程姻倒是并不吃醋，毕竟两人整日待在一起，要有事早就有了。
“所以恐怕白芷姑娘要伤心了，因为夫君只能是我一人的。”
“只能是你一个人的？”萧寒突然垂眸盯着程姻，目光略过她胸口衣襟处，那里分明还装着昨日那个荷包，神色晦暗，“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表现？程姻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她被萧寒拦腰抱起，一手扶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抚在他的胸间。
周身被独属于萧寒的冷冽杉木的味道包围，身外是人声鼎沸的闹市，而程姻却只能听见耳畔隔着身躯传来的强劲有力的心跳。
心莫名悸动，仿佛这世界光怪陆离皆与自己无关，她自千里之外而来就只为了此刻的拥抱。
抚在萧寒胸口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当掌心贴上时，程姻才发现，看着清瘦的身躯，胸膛却是饱满而紧实。
哪怕是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层薄薄肌理下敛藏的力量。
指腹轻轻按了一下，那片肌肉便微微绷紧了一分。
程姻忽略了方才那奇怪的感觉，心头一动，指腹顺着轮廓慢慢滑下去，贴着胸骨的弧度一寸一寸往下蹭。
刚要碰到——倏地身子一沉，她被萧寒放了下来。
抬头对上萧寒暗沉的双眸，程姻的眼底全是得逞的狡黠，“夫君觉得姻姻这样的表现如何？”
萧寒移开目光，“看来你的胳膊已经好了，可以自己走路了。”
程姻笑眯眯地仰头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心里得意，这个家伙，分明就是在暗爽！
*
当铺还没开门，程姻便随着萧寒先一起去了济世堂。
还没进门，便瞧见里头挤挤挨挨排了许多人。药童远远瞧见萧寒便急忙跑了过来，“萧大哥！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好多人来抓风寒药。咱们的药都快不够了。”
萧寒粗略扫了一眼排队的人，眸中闪过疑虑。程姻亦是，自从早上听见小虎子托萧寒抓药，她心里便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萧寒看了她一眼，“我先去帮忙，你找个地方歇着。”
程姻点头，“好，你忙你的。”
待萧寒走到柜台，程姻抬脚往里走去。
自从萧寒来了济世堂后，生意便好了起来，崔掌柜便花钱盘下了紧邻着的三家店铺。前店后家，左手是抓药的柜台，右手是问诊的桌案，正对门那面墙是一整排顶到房梁的药柜。程姻索性就站在药柜前上下打量。
倒是有些奇怪，这放药材的柜子，每一个格子居然都上了锁。
程姻方才也路过过其他药铺，都不似这般。
每个格子都上锁，那抓药的时候岂不是会很不方便？
正巧两个小药童端着刚煎完的药从后院进来，高个子那个几乎在刚看到程姻的脸时便大惊失色。矮个子见此疑惑，低声问：“师兄，那是谁啊？”
“萧大哥的未婚妻。”
“萧大哥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成亲了？两人当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
“别胡说！她可不是什么好人！”高个子药童压低了嗓子，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愤恨，“你知道为什么萧大哥明明那么厉害却只能在咱们这儿当司药吗？”
矮个子虽然才来几天，但已经能察觉出萧寒虽是司药，却是整个济世堂的主心骨。每每崔掌柜遇上疑难杂症都要问过萧寒才能定夺，萧寒的医术分明早在崔掌柜之上。
“咱们掌柜的也不是没想过让萧大哥当大夫，可那女人不同意，还来咱们济世堂大闹了一场！”
“这是为何？”矮个子差点拍断大腿，大夫和司药的地位收入差了何止一截！
高个子越说越气愤，声音不自觉拔高了，“谁知道那女人脑子里进的什么水！沈家之前就想要萧大哥去做沈公子的伴读，她不同意；县太爷三顾茅庐想让萧大哥去做师爷，直接被她扫地出门！不然你以为能轮到咱们掌柜的？”
“便是在咱们这儿她也不放心，还时不时就来盯着萧大哥，不让萧大哥跟旁人接触。那女人善妒、没头脑、好吃懒做，真真是毁了萧大哥的一生！”
两个药童越说越激动，根本没发现此刻整个济世堂早已鸦雀无声——排队抓药的人、问诊的病人、甚至连捣药的伙计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程姻身上，一层一层地压过来。
但凡来过济世堂的人，谁不夸一句萧寒好，不少人都觉得萧寒在这小地方实在屈才，却没想到背后竟是这个原因。
程姻只觉那一道道目光快把她的脸烧透了。她脸红耳热，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毕竟这都是原身实打实做过的。可她心里忍不住想——原身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越是了解，她越觉得原身这些行为令人费解。
就在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萧寒开口了，语气平平：“你们两个还不过来帮忙？”
两个药童后背一寒，忙不迭答应：“哦好的！来了！”
萧寒转过身，轻声细语地给一个老妇人解释药性，声音不高不低，像冬日里温过的水，不急不躁。全场的注意力便又跟着他转了过去。程姻顿觉身上一松。
刚要转身，就见白芷端着一盒银针从后院走了出来。方才的话她也听见了，心里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就该让所有人都知道，程姻这张脸下是一颗怎样蛇蝎的心！可萧寒竟还护着她……白芷脸色阴沉沉的，今日非得让程姻吃点苦头不可。
程姻一脸戒备：“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