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圆房,今日就圆!
程姻方才为显亲近,故意歪着身子,是以两人挨得很近。
萧寒的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说的,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酥麻,从耳尖一直蔓到后颈。
原本疏离淡漠的嗓音竟因自己这句“夫君”微微沉了下去,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了颗石子,荡开一圈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程姻心里一跳,酥麻未退,又被这细微的变化勾得心尖发痒。
本已抑制的妄念又起,她想听更多,想听这声音再沉一分、再哑一分。
这时她才想起还没回他的话,被那视线一烫,睫毛颤颤,别过脸去。
想来这人是伤心得很了,连夫君都不想应了。
程姻只觉他更是可怜。
嗓子又软了几分,“夫君,姻姻知错了。”
“以后姻姻一定和你好好过日子。”
话音落下,却不见反应。
程姻姻咬了咬唇,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如仲夏夜散落的璨星,为高挺的鼻梁与漂亮的薄唇镀染上一层薄薄光晕。
而那夏夜银河中,如今盛满的都是自己的倒影。
心里突然像被一只小虫子咬了一口,又疼又痒。
程姻捂着心口,心中为自己辩解。
原来自己会这般肤浅,见到他第一眼便胡思乱想,靠近他便觉得心跳如擂鼓,竟也,也不全是她的责任。
是吧,谁会拒绝对一个大帅哥动心啊!
关键是这个大帅哥还对自己嘘寒问暖,予取予求!
程姻直视那双深眸,“夫君,姻姻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
萧寒瞥见程姻的手搭在瓷碗边,软嫩的指尖碰到自己的掌心,眸光又深了一分。
“好。那今日便圆房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日早饭吃什么,可那双沉如墨色的眼眸里却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涌。
程姻指尖一僵。
两人竟然还没圆房?
面对这样一个尤物,原身是怎么能忍住的?
那原身与外面那个野男人有没有——
“怎么?你好像不想?”
萧寒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程姻。
程姻收回思绪,对上萧寒探究的双眸。
一个男子被自己的妻子戴绿帽已是奇耻大辱,若是在房事上还被拒绝,程姻只怕他要投河上吊。
答案几乎脱口而出,“不是”
这一句声音大得很,饶是萧寒都被震了一下。
随即程姻低下头,又声若蚊蝇,“不是不想——只是一切太过仓促——”
程姻虽是很馋他的身子,但是很怕若是太不矜持,把人吓跑了可怎么好。
萧寒将程姻的表情尽收眼底,眸光暗了暗,“姻姻说得对。”
程姻眨了眨眼,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姻姻二字又说得极慢,好似在唇间轻轻碾磨。
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仿佛含在萧寒唇齿之间的不是名字,而是她整个人。
“如今我一穷二白,不如旁人有钱有宅子,姻姻跟着我只会受苦,不然我明日还是趁早写封休书,放你自由吧。”
嗯?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简直是翻脸如翻书。
程姻从小就知道,不能说男人不行,更不能说男人穷。
“夫君怎么能如此说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姻姻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便是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
程姻见萧寒无动于衷,心里更是焦急,这到手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圆房!今日就圆!”
不大的房间瞬间一片寂静。
萧寒声音淡漠,“你若不想,我绝不会强人所难。”说完话,萧寒起身便走。
程姻是真的急了,脑子一热,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袖口。
“谁说我不想!”
她用力一拉,这当真是使了十成十的力气。
一个猝不及防,萧寒被她拽得身形一晃,膝盖磕到床沿,二人双双滚至帐中。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带着压抑的紊乱。
萧寒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膝盖抵在她的腿间。
两个人贴得极近,近到程姻甚至能闻见他衣襟里透出的好闻的皂角香,冷冽清幽。
不等萧寒反应,程姻攥紧了他的衣襟往下又拽了拽。
“夫君。”嗓音烟软,如同化开的糖,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姻姻想的。”
葱白指尖贴上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中衣,指腹描摹着衣料下锁骨的形状,又慢慢往下滑,停在心口。
“姻姻其实很想很想很想的——”程姻仰起脸看向萧寒,呼出的香气拂过他的下颌,“从第一眼看到夫君时就想了。”
说话间,冰凉的指尖已拨开他的衣襟,探了进去。
如同一条不安分的小蛇,贴着那片皮肤慢慢游走,从胸口滑到锁骨,又从锁骨绕回心口。
碾过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程姻故意用力按了按。
萧寒的呼吸骤然重了一拍,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绷出了明显的青筋,指节泛白。
“夫君,择日不如撞日,不如——”
她的话还没说完。
萧寒忽然低下头,眉头一拧。
“……姻姻。”
“嗯?”
“你流鼻血了。”
程姻一愣,抬手一抹——指尖一片温热的红,一时间有些发懵。
她下意识地要仰头,却被萧寒制止。
他抬起手,拇指与食指一并,捏住了程姻的鼻根,“低头。”
清凌凌的声线,像冰珠子掉进瓷碗里。
程姻乖乖低头,感受着拇指在她鼻根处缓缓揉按了几下。
顿时只觉鼻腔里那股汹汹热流停滞了。
萧寒又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叠成窄窄一条,递到她鼻下。
“按住。”
程姻乖乖照做,声音却莫名委屈,“我……我怎么会流鼻血?“
萧寒翻开她的手腕,扣住脉门,垂下眼开始诊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沉默几息后,“虚火上炎,阳浮于上,迫血妄行,阴阳两亏——”
他顿了顿,“眼下……不宜剧烈运动。”
“两亏?”程姻忽然觉得当真是好气又好笑,“原来不是我不想,竟是我不行。”
她眼珠一转,“不然姻姻不动,夫君一人动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