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安知鱼的娃娃亲
安知鱼的脚步忽然停住。
娃娃亲……她以前好像也有过一个娃娃亲。
那是师父在她八岁的时候定下的,据说是为了救一个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安知鱼想得有些出神,一时间没有离开。
沈卿卿的闺蜜团却误以为她对沈卿卿的未婚夫感兴趣,面带讥讽的看了她一眼。
“我说卿卿,你可千万把徐公子看好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他身上扑。”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徐家和沈家指腹为婚,说若是生出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可卿卿现在不是沈家的孩子,那这指腹为婚的对象……”
说话的人声不小。
沈卿卿脸上的笑容僵住,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站在她身旁的闺蜜注意到她的脸色,连忙拍了同伴一下:“胡说什么呢!就算卿卿不是沈家亲女儿,可这些年的感情还能有假?”
“更何况,徐公子对卿卿一往情深。这份爱可不是谁都能代替的。安小姐,你说是吧?”
安知鱼还在走神,听到这话转过头来。
在回沈家之前,她有听说过沈家和徐家的联姻。
但她对这些不感兴趣,跟徐家联姻的是谁也与她无关。
反正不是她联姻就行。
安知鱼懒得和沈卿卿等人讨论这个无聊的话题。
她转身就走,忽然,一个小男孩从一旁跑出来,差点撞到她身上。
“哎哟!”
小男孩看到安知鱼,连忙用脚刹车,一脸心有余悸,“这位姐姐,没撞到你吧?”
安知鱼摇了摇头,在看到小男孩的长相时,目光猛地一凝。
小男孩:“没撞到你就好。那我去玩了哈!”
说完,他摆了摆手,狗撵似的跑了。
安知鱼盯着他的背影,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怎么了?”系统在脑子里问她。
安知鱼:“那个孩子的脸上有死气。他只有半小时可以活了。”
“什么?!”
系统震惊的睁大电子眼,“真的假的?这里是宴会,没有刀没有枪的,他怎么会死?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在我的专业领域,我绝不会出错。”
安知鱼放下饮料,抬脚快步离开。
系统:“你上哪去?”
“去看看那个孩子!”
——
宴会厅,二楼。
陆南渊和顾行云就最近AI行业发生的变动聊了一会儿。
陆南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
顾行云微微颔首,示意他随意。
陆南渊拿着手机出了房间,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将电话接通。
“家主,您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助理唐宋的声音从听筒里穿过来。
陆南渊抽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低声道:“说。”
唐宋:“我派人调查了安知鱼过往十九年的所有经历,发现了一个疑点。”
“她在养父母家的十八年,性格一直很内向懦弱。这一点她班上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陆南渊闻言,眉心一皱。
内向懦弱?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小民宿里,女孩凶巴巴的模样,哪里有半点懦弱?
唐助理的声音再次传来:“但自从回到沈家后,安知鱼的性格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我高价买通了沈家的一个佣人,对方说安知鱼不仅敢跟沈立城叫板,前几天还诅咒沈卿卿有血光之灾。”
唐助理的语气有些奇怪,似乎在忍笑。
陆南渊俊眉一挑,唇角勾起,轻笑了一声。
“血光之灾……”
“是。”唐助理忍着笑道,“安知鱼好像突然变了个人,性情大变。”
变了个人……
陆南渊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
唐助理把调查到的结果汇报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南渊靠在二楼栏杆上,咬着嘴里的香烟,修长的手指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
忽然,宴会厅一楼响起躁动声,人群中隐隐传来‘有人落水了’的声音。
今天是章老爷子的寿辰,作为小辈,陆南渊不希望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他想了想,拿掉口中的香烟,快步下了楼。
——
安知鱼跟着那个小男孩,一路到了宴会厅后花园。
此时寿宴还没开始,大家都聚在前厅,花园中只有寥寥数人。
那小男孩可能是太无聊了,竟然小跑到游泳池边,弯腰俯身玩起水来。
安知鱼追过去时,小男孩大半个身子都悬在水面上,摇摇欲坠。
安知鱼的脸色变了变。
她不敢大喊,怕吓到小男孩,轻手轻脚的靠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小男孩脚下一滑,身体一歪,整个人直直的栽进了游泳池里!
在游泳池附近聊天的宾客们听到声音,都吓了一跳。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便如银鱼般,跳进水中,飞快向小男孩游去。
“有人落水啦!!!”
随着宾客的一声尖叫,整个宴会厅瞬间躁动起来。
大家听到声音,纷纷过来凑热闹。章家人则是脸色大变,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此时,安知鱼已经游到了小男孩身边,勒着他的脖子往岸边游。
男孩的父母看清楚水中的人,脸一下子白了。
“我儿子!那是我儿子!”
男孩的父亲吓得声音发颤,脱了鞋就要往水里冲,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抱住。
“你不会游泳,下去添什么乱!”
“可我儿子在水里!我儿子!”
男孩的父亲吼得眼睛通红,而他的母亲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上。
章家的佣人们此时终于赶到,几个会水的连忙跳下去,帮安知鱼一起把小男孩拽上岸。
“小超!小超!”
男孩的父母连滚带爬冲过去。
小男孩此时已经陷入昏迷,脸色发白,嘴唇发紫。
更让人揪心的是,他双手紧紧攥着胸口,嘴巴大张,不停地喘着粗气。
这个症状不太像被水淹,倒是有点像……
哮喘!
安知鱼脸色一沉,抬头急声问孩子的父母:“这孩子是不是有哮喘?他的情况不太对!”
小男孩的父母早就吓麻了。
他父亲抖着声音开口:“小超的确有哮喘,但平日里很少发作。”
安知鱼一听,连忙追问:“药呢?把药给我!”
男孩的父亲下意识的在身上摸了摸,反应过来后,崩溃的大哭起来。
“没带药!我们没想到他会发病,没带药!”
因为哮喘不经常发作,小超的父母也没当回事,根本没带哮喘药。
安知鱼心头猛地沉下。
哮喘病发作,是会死人的!
章家人这时也都赶了过来,听到有人哮喘发作,脸色全都变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谁带哮喘药了?麻烦借用一下!”
但是祸不单行,宾客中并没有人有哮喘药。
而章家老宅离市区较远,救护车到这里至少要四十分钟。
眼看着小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印堂的死气越来越重,安知鱼咬了咬牙,伸手将大哭的小超父母推开。
“你们让开,我会治病。”
她蹲到小超身边,从手包中抽出一根银针。
身为玄清门弟子,玄医之术也是必修的一门课程。
安知鱼常年习惯携带银针,即便穿到十年后,她也没忘记。
安知鱼抽出银针,抬手就要往小超身上扎。
而就在这时,沈立城的暴喝声穿过人群,砸在她耳中。
“安知鱼,你在胡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