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帝尊

修罗帝尊

孤单地飞来源:阅文

字数:7.16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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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少年石皓,反夺舍无上强者,得无尽功法、武技、阵法、丹术、符术等秘传,开启了传奇之路。   什么天才、什么霸主,在我面前,皆得匍匐。   不服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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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你终于归来了,可有破境至天始己终?”

  张红尘身上血气极为旺盛,精气神贯穿天地,显然修为已经恢复,见到张若尘甚为欣喜。

  张若尘没有好脸色,气场压人。

  哪有将自己的娘,交给她人教导的道理?

  张若尘以严肃的口吻:“照顾好你……照顾好她,若有差池,我饶不了你。”

  张红尘倒也不怕张若尘,看了一眼少女一般的凌飞羽,嘻嘻传音笑道:“父亲,你们这是好事已成?”

  “少胡说八道。”张若尘道。

  “拜见红尘师尊。”

  凌飞羽记得小时候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这位神秘强者。

  关于张若尘的传说和英雄事迹,就是这位神秘强者一遍遍的告知,还叮嘱她一定要努力争宠什么的,那个时候不怎么懂,现在依旧不太懂。

  张红尘背负双手,欣然接受凌飞羽的行礼,颇有得意的模样,直到感受到张若尘眼神中的冷意,才是连忙将她搀扶起来。

  “赶紧回家。”

  张若尘喝斥一声,气怒中,只感觉头重脚轻,眼前有些昏黑……

  天道之神性再次袭来。

  他不在的时候,真的是天南地北一人一个家,一个白卿儿,一个张红尘,谁都管不了!

  送走张红尘和凌飞羽,张若尘前往拜月神教的先师墓地中祭奠故人。

  “哗!”

  神魔鼠从墓地的地缝中钻了出来,是鼠的形态,身体干瘪,胡须花白,已是极其苍老。

  “尘爷?”

  “天呐,尘爷竟然来拜月神教了,拜见尘爷,拜见大帝!”

  神魔鼠跪地叩拜。

  听到声音,看守墓地的齐霏雨,杵杖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也老了!

  青丝不可见,满头半数是白发。

  虽没有了两仪宗四大美人之一之时的绝代风华,也不再有神教圣女的惊天美貌,但依旧干干净净,老的自然,很有气质。

  谁说不许美人见白头?

  “齐师姐,你怎在拜月神教看守墓地?”

  张若尘感到不可思议,毕竟齐霏雨修为不低,是一尊太乙大神。

  “一次征战中,伤到本源,寿元大耗。为了养伤,索性就来此隐居,图个清净。”齐霏雨显得很淡然,身上没有任何争名夺利的锋芒。

  在齐霏雨和神魔鼠的带领下,张若尘走进墓地,祭奠凌修等故人。

  寻遍墓地。

  张若尘来到一座快要彻底消失的矮坟前,将倒在泥土中多年的墓碑挖出,扶正,擦拭干净。

  “紫茜之墓!”

  当年张若尘回昆仑界,在天魔山,曾遇到已经垂暮朽朽的紫茜,赐了她一场机缘,想来后来她修为是有所提升的。

  秋日难寻艳丽花朵,张若尘摘下一枝金桔,放在她坟头。

  再见了,杀手姑娘。

  寒露,万物衰敝,霜降在即。

  树上黄叶就要落尽了,迎来光秃秃的冬季。

  ……

  张若尘以始祖神气,帮齐霏雨和神魔鼠炼化了体质,提升寿元,让他们的精气神和生命力又恢复到年轻状态。

  至少可以再活一个元会。

  齐霏雨并未去恢复年轻容貌,不想在这上面耗费修为。她告知张若尘,林素仙已经过世,洛虚独自隐居洛水。

  张若尘离开拜月神教,先去了一趟东域圣城,然后才去洛水,拜访洛虚。

  与洛虚大饮了一场。

  第二天,离开洛府的时候,撞见另一波前来拜访洛虚的修士。

  神舰停靠在洛水边,走下来一位戴着白色面纱的绝丽身影。

  其身周,有无数年轻修士追随。

  张若尘也不知是酒意作祟,还是受天道神性的侵袭,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问身边一武者:“这是谁?”

  “你连她都不知道?这是儒道新生代的领袖苏琅嬛,书琴二宗的神祖共同调教出来的传人,又得第四儒祖的天下大白道法传承,乃当今昆仑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另一人道:“据说,《英雄赋》新篇章,由她编撰,正游离天下,遍访各域人杰。”

  ……

  张若尘神念逐渐游离,看苏琅嬛的模样,窥透其魂灵根本。

  看到了韩湫的魂影。

  “洛水寒和纳兰丹青是疯了吗?找韩湫的转世身做儒道新生代领袖,继承第四儒祖道法,难道以为,可以借此让一个修炼黑暗之道的杀神暗妃,变成她们想要看到的矜持仁义模样?”

  渐渐的,张若尘陷入自己的意识世界,行尸走肉一般离开洛城。

  但这一次,没有像以往那样倒下,身体依旧按照原有的意识前行。

  沿洛水,花费数个月时间,走到天魔岭。

  张若尘能够清晰的感知到,神魂状态逐渐达到了巅峰,伤势已经痊愈,可以与天道之神性分庭抗礼。

  只要突破最后的屏障,“己”就能彻底跳脱出来,达到天始己终的超然境界。

  东域经历数次大劫,地貌早已巨变。

  天魔岭虽还叫天魔岭,但早已不是曾经那一座,找不到任何旧遗迹。

  云武郡国、千水郡国……也已沧海桑田,成为历史尘埃。

  这个冬天,寒冷异常。

  整个东域大地变得白茫茫一片。

  张若尘独自一人走在过膝的雪地中,进入王山。

  寒风犹如巨兽咆哮,凄厉刺耳。

  巴掌大小的雪花,不时砸在他头顶,身体犹如化为一个雪人,只有脸和双手还可见。

  来到王山深处,张若尘吐出一口白气,挨个擦拭墓碑上的积雪,显露出上面的文字。

  林兰、云武郡王、张少初、张羽熙、明江王、林泠姗……

  近些年,又添了好些新墓。

  其中便有劫天。

  “娘亲、四哥、九姐、十二皇叔,若尘回来了,漫漫人生走了一大圈,兜兜转转,又回到出发的地方。”

  张若尘依靠林兰的墓碑,坐在厚厚的积雪中,自顾的对空气说话:“我真的好想你们,你们知道吗,我差一点就把你们全忘掉了,现在我已经全部记了起来……哈哈,我怎么有一种朝花夕拾的暮气……不应该啊……”

  “娘亲你知道吗,若尘已经长大了,长成你最期望的样子……”

  张若尘看着墓碑上的林兰二字,脑海中想到许多许多,十六岁那年从噩梦中惊醒第一眼看到她,她是那么的年轻和温柔。

  想着想着,数十万年的疲惫感袭来,逐渐闭上眼睛睡去。

  再次醒来。

  雪已停,天空放晴。

  张若尘睁开双目,望着天上的冬日暖阳,眼神从迷茫和青涩,变得幽邃锋利,整个人就像一柄被洗去锈迹的剑。

  推开身上厚厚积雪,重新站起身。

  这一刻风雪都静止!

  “人生一个圈,走完整了,才会真正明白什么是自己。九王子、圣明太子、神使、大长老、风流剑神、帝尘、天道大帝都只是别人的称呼罢了,张若尘,只能是张若尘。”

  “你们且在此安眠,走了,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人生这条路,恐怕是片刻都不能停留,永远都要前行……”

  张若尘身形变得无比坚毅,犹如不朽神山,亦如天地界碑,转过身,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步伐越走越坚定。

  这一转身,便是将一个时代抛在了身后。

  走出王山祖地,路过张家府邸。

  正是冬至日,张家各脉的嫡系族人纷纷回来相聚,还是中午时分,便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一片,好不热闹。

  孩童游戏嬉闹,青年俊杰问剑切磋,老人点评时事。

  这里的张家府邸,主要是池昆仑、张少初、明江王的后代,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代人,都是神境之下的年轻小辈。

  张若尘本是不想去打搅他们,但刚要离开,却发现数道熟悉的身影。

  一眼就窥透他们的魂灵本源,是张少初、张羽熙、明江王,还有一些逝去的师兄弟。

  他们居然轮回转世了,而且聚在一起,围炉吃鹿肉。

  东域习俗,冬至吃鹿。

  张若尘本是孤寂而深沉的内心,一下子就被欣喜的情绪占据,知道定然是神坛,将他们的魂灵保留了下来,定然是池瑶的手笔。

  “九姐,好久不见!”

  张若尘自来熟的在炉边坐下,拿来筷子,夹起锅中鹿肉大快朵颐,毫无一代大帝的卓绝形象。

  张羽熙转世身眼睛亮起,感兴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家排行老九?”

  “因为我也排行老九。”

  张若尘用手撞了撞坐在身旁的张少初转世身:“赶紧吃,愣着做什么,你们不会是怀疑我不是张家人吧?”

  “当然不会。哈哈……一起吃,又是冬至,大家重聚了!”

  众人一起举起白玉杯。

  斟满酒,大口饮,今朝有酒今朝醉。

  冬至日的这场酒,一直喝到太阳西悬天边,天色开始暗了下来。

  张若尘看向趴倒在桌上的众人,心情一下子,从激情万丈又变得平静。热闹过后,必是无尽的空虚。

  起身打算离去。

  已经破境天始己终,张若尘准备结束这次世间行,望向江面火红色的晚霞和山外白茫茫的群山,只感前尘往事皆如云烟散于眼前,于是,会心一笑。

  当一个大时代落幕,炊烟灯火,才是每个人的归宿。

  他要回家了!

  就跟那些征战星空的幸存者一样,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回到人间烟火,回到白云蓝天,回到烟雨小城,亦或者孤烟大漠,落日长河。

  穿过夕阳,张若尘沿溪流古道,踏歌走进逐渐昏暗的夜幕。

  “夜茫茫,路难行,敌友亲故多凋零。

  孤月明,空山寂,此路走尽,往事历历成追忆。

  遥想当时年少,豪气破云霄,千水仗剑凤宛台,如雨金玉叶,满楼红袖招。

  西院那年冬,白雪盖红楼。

  东域那座城,石阶留足痕。

  今夜梦回云武国,烟波缥缈洛水天。

  万家灯火除夕夜,圣明城外孔乐山。

  两仪青山千古秀,血神幽暗无尽渊。

  狩天大宴争长短,红尘海市比高低。

  ……

  …………

  少年已逝难回头,唯有遗憾留心间。

  寻不回,也回不去。

  不愿行,却不能停。

  天魔岭,东域城,血神教,剑冢路。

  山河改道,换了百代人。

  真理殿,酆都城,黑暗渊,十二坊。

  踏遍废墟,难见旧时痕。

  东无天,西无法。南心术,北雨田。中域九州万兆亿。

  又是一年《英雄赋》,无天雨田白发叟,行车闹市中,掀帘看新人。只见,明灯挂长街,佳人随才俊,英雄论天下,今夜……他们定是歌不眠!

  楚思远,朱洪涛,万柯,灵枢,雷景,蛮剑……

  生生死死不再见。

  敖心颜,紫师妹,姬师叔,夏瑜皇,空绝妙,风兮……

  一生负了多少人?

  魁量皇,空梵宁,宫南风,印雪天……

  一生执念不得解脱,令人唏嘘也令人叹。

  别了!擎苍,天南生死墟仍在。

  别了!空印雪,画像高挂祖祠中。

  别了!空梵宁,从此世间再无枯死绝。

  别了!颜庭丘,天意弄人,人欺天,终是自欺欺人。

  别了!阎人寰,阎寰宇,阎罗族何曾缺脊梁。

  别了!四祖,大白天下有传承。

  别了……风,你的小凤凰,我会替你照顾好。

  ……

  …………

  白发红颜葬青山,一抔黄土一片天。

  谁记当年英雄骨,埋于道旁杂草边。

  渔樵谈笑江边,酒舍评书万年。

  红尘依旧在,新人换旧颜。

  俱往矣,离合悲欢,处处皆是人间。”

  张若尘停在江畔,看向宇宙边荒,那里大雾弥漫,穿过北泽长城而来。

  “孔乐,你去北泽长城的那边查探一番。”

  池孔乐还未应声,江面忽然无风起浪。

  那雾不是寻常雾气。

  张若尘已至天始己终,六道轮回也已立起,可这一刻,他清晰感知到,轮回秩序的边缘被某种外来因果触碰。

  那股力量来自北泽长城之外。

  它不攻城,不杀人,只从宇宙边荒穿过来,像要寻找所有新生轮回中最薄弱的一点。

  张若尘抬手,江畔水汽停住。

  他没有拦池孔乐,只道:“看见什么,先退回来。”

  池孔乐执造化神剑离去。

  她的身影没入星空后,张若尘才看向自己掌心。

  掌心中,一道极淡的轮回纹路正在震动。

  人祖已败,大量劫已化,可棋盘既然还在,落子便不会结束。

  张若尘本该回家。

  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宇宙外的雾一旦顺着轮回侵入,六道初立,最先受创的不会是诸天,而是那些刚有机会重来一次的魂灵。

  他不能让这条路刚开,便被大雾截断。

  江畔灯火在远处亮着。

  那是他刚刚想归去的人间。

  张若尘沉默片刻,分出一缕命魂意志。

  这一缕不带始祖神躯,不带天道权柄,也不带张家、剑界、六道诸神的名号。

  它只带一个念头。

  若雾后还有更大的劫,他要先看见。

  他能救这世人一时,轮回却要救这世人一世。

  所以他把那缕命魂推向轮回因果的最前线。

  原身仍立在江畔。

  他的家人、故土、炊烟灯火,都不因此改写。

  只是大雾深处,多了一道未散的承接信息。

  那道命魂意志离开江畔后,立刻被北泽长城外的雾卷住。

  雾中没有星辰,也没有三途河,只有不断坍缩的因果缝隙。

  六道轮回的余波从后方推来,将它送向一处陌生天地。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张若尘没有看见完整的新世界。

  他只感知到一具少年身体。

  那身体经脉受损,一腿一臂几乎断了修炼根基,魂身也处在崩裂边缘。

  少年名为石皓。

  星风学院,人字院学生,年试在即。

  这具身体在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年。

  今日,它等到的不是夺舍之魂,而是一缕不夺身、不灭魂的轮回意志。

  命魂落入石皓魂海最深处时,白光也破空而来。

  那白光中藏着另一道古老灵魂,名为原承灭。

  他带着残破记忆和一部《九转掠天经》,急于夺舍。

  原承灭冲入石皓脑海,想磨灭少年魂魄。

  石皓本能反抗,却被逼到死角。

  下一瞬,张若尘留下的轮回意志被触动。

  它没有夺走石皓的身体,只把石皓将散未散的命魂护住。

  原承灭撞上那层深处力量,像撞进初立的六道轮回。

  他所有夺舍之念被磨灭。

  残魂崩碎,记忆散开,《九转掠天经》的功法痕迹也随之沉入石皓脑海。

  来路已断,去路未明,唯有一念不灭。

  张若尘的意志没有再保留旧名。

  它沉入石皓魂中,化为一份底层认知,一份看尽生死后的沉稳,也化为少年不肯低头的韧性。

  石皓还是石皓。

  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仇、他的年试危机,都没有变。

  变的只是魂海深处多了一道明白:所谓重生,不是抹掉过去,是带着过去继续往前走。

  他会以石皓之身醒来。

  他会面对星风学院的年试,面对被开除的危机,面对步博文的讥讽和宋天明的威胁。

  他会运转《九转掠天经》,吸收天地能量,用自己的拳头打出一千九百七十七斤。

  大司空、二司空、劫天、阎罗太上这些名字在命魂深处一闪即没,没有人听见。

  旧人已远,路还在脚下。

  张若尘战过人祖,立过六道,可如今要活下去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人祖都战过,大量劫都化过,这点言语又算得了什么?

  若连一场学院年试都过不去,何谈再查雾后之劫。

  所以他收束所有锋芒,任那份轮回意志彻底沉下。

  他不替石皓活。

  他只让石皓有力气继续活。

  江畔,张若尘抬指按住一粒霜雪,霜雪化开,雾线尽头的白光也随之一暗。

  他没回头。<br>-<br>正月初十六,寒意正浓,又到了星风学院年试的时候。

  操场上,一百七十六名学生已经站齐。

  学院共分天、地、人三个分院,今天测试的是人字院。

  十六岁的石皓站在人群中,身材修长,比同龄人高出大半个头,脸部曲线分明,好看得过份。

  他的一臂一腿经脉仍在隐痛。

  这具身体记得疼,也记得耻辱。

  年试规则很简单,力量不能比去年提升三成,就要被扫地出门。

  旧日守的是天下,这一世先要守住这具身体的立足之地。

  北泽长城外的大雾还没有答案,他不能先倒在一座学院的操场上。

  一双双爱慕目光投来。

  男学生的嫉恨也跟着压过来。

  “这次年试过后,这家伙就要被开除了吧。”

  “哎,去年还代表学院出战了帝都比武,是学院的骄傲,可今年却连待在学院的资格都要没了。”

  “决战败北,还被人打残废了,无法再修炼,别说进步了,就是能够保持力量不减就已经不错了。”

  “按学院的规定,年试的时候,力量若不能比去年提升三成,便要被扫地出门。”

  “嘿嘿,谁让他之前那么骄傲,现在直接从云端跌到泥地之中,完全就是活该!”

  这些话落在耳中,石皓没有回头。

  这副身体的本能在绷紧,魂底却很安静。

  他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剑,指尖只碰到学院衣带,便想起池孔乐手中的造化神剑。

  那把剑不在这里。

  这里也不需要剑。

  记忆随疼痛涌起。

  去年,石皓代表星风学院参加帝都十五岁级别的比武,一路闯进决赛,却在决赛前夜中了毒。

  那毒不致命,只让他第二天力量大减。

  对手罗辰打败了他,还废了一腿一臂的经脉。

  罗辰将他踩在脚下时,亲口说出下毒之人正是自己。

  因为赢下决赛,就能进入帝都学院。

  那是华元国最好的学院,也是无数年轻人梦中的修炼圣地。

  九个月来,石皓每天都在练,却再也练不动体术。

  力量不进反退。

  今天结果一出,他很可能就要带着遗憾离开学院。

  石皓握紧双拳。

  指节发白时,他忽然想起池瑶看人时的沉静,便把这口气压了下去。

  先过年试。

  再算旧账。

  不过,石皓没有反击,那些女生却好像护犊的母鸡似的,一个个跳了出来。

  “你们怎么知道石皓不会恢复?”

  “你们都是在嫉妒!”

  这让男生们更加嫉恨了,不就是长得好看一些吗?

  呸!

  “咦,那是什么?”有人刚好抬头看天,惊呼叫道。

  咻,一道白光落下,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没进了人群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是好奇,这白光闪过,竟是消失不见了。

  然而,石皓却是浑身发寒,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好像自己的身体之中多了什么东西,要强行扼灭他的灵魂。

  他连忙拼命挣扎,虽然他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抗。

  “小子,不要抵抗,乖乖为本尊夺舍!”一个声音突然在石皓的脑海中响起,“你那脆弱的魂力根本不堪一击,这是无谓的!”

  “放松,让本尊来接手你身体的控制权。”

  “你无须害怕,虽然你的灵魂会永远消失,但肉身成为本尊的躯壳,未来必将名动天下,成为一方主宰!”

  石皓根本无法抵抗,只觉一个强大而古老的灵魂强行占据了他的脑海,并将他逼到了一个死角,让他完全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能力。

  更可怕的是,他的灵魂还在一点点地被磨去,这样下去的话,不用多久他就将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

  “不!”他在脑海中发出不甘的怒吼。

  “放心,你的仇本尊会替你报,你的夙愿本尊会替你完成!”那灵魂根本不为所动,冷漠无比,然而只是一瞬间之后,他却是变得无比得惊恐。

  “怎么可能!你是——该死!不!不!不!”

  他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在石皓的脑海中发出瘆人的惨叫,然后这道灵魂立刻崩碎,一团团记忆向着石皓冲击而去,庞大得无法形容。

  石皓闷哼一声,直接晕死了过去。

  “哈哈哈哈!”这让周围的男生们笑成了一团。

  “真是胆小,居然吓晕了。”

  “你们看,他连冷汗都是流了出来。”

  “这样的人,居然曾经被称为我们学院的骄傲,还代表我们学院出征帝都比武大赛,真是太丢人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女生们一个个都是围了上去,脸上全是担心、关心之色。

  这又不是你们的亲爹亲妈,至于嘛!

  ……

  石皓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变成了另一个人,叫原承灭,一生无比漫长,经历无数,却都是无比得模糊。

  做为原承灭,他学到了很多东西,医术、符术、丹术等等,皆有涉猎,而且还颇有造诣。

  最后,他进入一个古代遗迹探险,得到了一部名为《九转掠天经》的功法,结果却是触动了禁制,直接被绞灭了肉身,只有灵魂逃了出来。

  即使如此,他的灵魂也受了重创,不得不立刻找人夺舍。

  于是,石皓便看到了熟悉的一幕,一道白光从天而落,进入了“自己”体内。

  呼!

  石皓猛地坐直了起来,看到四周是熟悉的环境时,他终是松了口气。

  这是一场噩梦吗?

  不是。

  他的脑海中多了许多的记忆,皆是来自原承灭,包括对于武道的认知、对于医术的研究,还有符术、丹术、阵法,五花八门。

  但是,原承灭受了重创,记忆也不完整,关于此人的生平事迹,石皓却并没有得到什么画面。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石皓升起一股强烈的自信,因为他得到了一位强者所有的武道传承。

  “废物,你醒了!”边上,有人嗤笑着说道。

  石皓看了过去,这人叫步博文,在九个月前的时候,此人还是他的小弟,整天围在他的身边,极尽讨好之事。

  可他一废之后,步博文也是翻脸最快之人,立刻投靠了石皓以前的竞争对手、天字院的宋天明,做了一条忠心之狗,现实得让人不敢相信。

  这真是一名刚刚十六岁的少年?

  “嘿嘿,还有十六个人,就要轮到你了。”步博文满脸都是鄙夷的笑容,他凑到石皓的耳边,低声道,“一旦你被开除,失去了学院弟子的身份保护,天明哥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向你出手了,甚至……弄死你!”<br>

目录 (共10章) 更新于:21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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