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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把未来皇后睡了

  大家纷纷想争个露脸机会,诗词大多是歌功颂德,吟咏盛世之词。

  李坏频频点头,却没做出太多评价。

  诗语悄声道:“你不开心。”

  李坏悄悄在她耳边道:“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和秦皇汉武相比如何。”

  诗语想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那样亲密,就微微拉着他靠后一些,“陛下用了十几年,做到了汉武大帝所行之事,功业甚至超过了他们。”

  李坏搂紧她:“其实结果我已经能预料到了,无非繁荣,膨胀,扩张,随后盛极而衰,历史总是在重演的,只是对于人民而言,他们可能有数百年的安定大环境,数几代人中多数能安居乐业,或许这就是我之功劳吧。”

  诗语疑惑:“哪有这么说的,你的功业必将千秋万代,如今景国之强,四海皆服,万国来朝,文治武功,天下谁是敌手,敢于抗衡。”她说得自信满满,很有皇后的风范。

  李坏笑了,不跟她争辩,任何人看历史都是跳不出时代的局限的,身处不同时代,看待历史都不同。

  大名鼎鼎的秦皇汉武,在古代可被人们骂惨了,直到近代和现代,许多人才明白秦皇汉武对于一个文明的意义所在。

  又如在南宋之前,众多朝代国家都奉曹魏为正统,到南宋风向一下子变了,纷纷开始极力批判曹魏,认为蜀汉才是正统。道理也很简单,因为南宋处境和蜀汉像啊,北方全丢了,只有半壁江山,一个强大而无法挑战的对手虎踞北方,压得喘不过气,如果说曹魏是正统,好像就是说当下金国是正统,所以人们对历史的看法又变了。

  这种局限性自然也在李坏身上,他能看得更远,却不能保证后人又会如何看呆待,他只能尽可能做好自己。

  所以他最欣赏的历史观还是韩非和教员的历史观。

  战国天下大乱,百家争鸣,儒、道、墨影响很大,可他们结束战乱的理论在实际操作层面都是想着回到以前。

  儒家主张回到礼乐制度的周朝,墨家主张恢复尧舜时期的国家形态,道家干脆主张回到遥远的上古部落时代,小国寡民,就能安居乐业。

  这是中国人,或者说所有敬重先祖的民族一个对待历史的大毛病,敬重先祖,崇拜先祖,也喜欢把什么事都往先祖头上算,沉溺过去无法自拔。

  当下有问题,就怪以前历史上这里不好,那里不对;

  或说是哪个先人误了我,是哪些先人害了国家民族,或是你想想以前,你看看历史,要是以往如何如何。

  早在战国时期,韩非就批评过这种思想,古人已经作古,一味想着过去是无用的,事情必须看当下,看前方未来。

  所以最终结束战国乱世的不是儒、道、墨,而是以韩非为代表,一直主张看当下,看未来的法家。

  所以李坏最喜欢一首词: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尽数分流人物,看尽江山变革,但最后一句却是最令他喜欢折服的,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是啊,历史已经作古,缅怀感慨就是最好的纪念,而人也好,国家也好,民族也好,总是要看未来才有出路的。

  历史已俱往矣,而后人该还看今朝。

  昭德三年,李坏下令,景国南海舰队以慕容燕为统帅,以冯成为向导和副帅,向着阿拉伯海进发,趁火打劫也好,和当地友好贸易,互通往来也好,李坏让主帅根据自己判断决定。

  铁木真已经在路上,李坏也准备趁机打点秋风,最重要的是开阔国家视野,让百姓和朝臣们知道世界之大,只有明白世界之大,才会知道不足和进取。

  昭德四年,从蒙古草原出发的士兵,从西域葱岭回来,带来前中亚的消息。

  铁木真没有哲别,确实打得困难许多,但依旧快速打垮了花剌子模。

  当朝臣们听说信使描述,明白花剌子模是人口超过千万的大国之后,也对北方蒙古国重视起来,甚至有人请命要北上攻击蒙古。

  昭德五年,景国完全控制交趾和金国移交的土地,随后李坏下令,扩大科举规模,选拔更多人才,同时将《荀子》之学纳为正统学说。

  随后,改元隆兴,除了远征军之外,不再有大的战争,许多附属国都放下心来。

  至此,一个庞大,强悍的的帝国再次屹立于世界东方,就如汉唐故事。

  李坏不知道他会给后人留下多少遗产,也不知道史书如何记载,后人如何评价,他只想在有生之年,尽力维持他开拓的庞大基业,至于子孙后代如何,那便看他们的本事了。

  隆兴三年冬,南海舰队又送回一封密信。

  倭国表面恭顺,暗地却有旧族渡海南下,在一个名为大乾的国度扶持海寇,侵吞城池,逼其割地通商。

  这事不大,却刺到李坏心里。

  棋盘既然还在,落子便不会结束。

  他能令四海一时俯首,却不能让后人永远清醒。

  若朝廷大张旗鼓出兵,大乾会成属国,倭人会藏得更深,朝臣也会觉得万事只靠景国兵锋。

  李坏当夜写下诏书,令太子监国,又留下一封只有诗语能看的信。

  信上只有两行字:勿寻。旧的终章不是结束,只是换一处落子。

  他摘下随身玉印,连同暗线名册一起烧了。

  从开元离开时,他没有带禁军,没有带新军,也没有带任何旧臣。

  起芳若在,必会骂他荒唐。

  狄至若知,必会拦船。

  所以他谁也没告诉。

  三个月后,李坏在南海一艘破船上,见到大乾秦王府送出的密使。

  密使带来秦王印和入京腰牌,也带来一句话:秦王苏离被宫中毒酒害得昏沉,身边全是皇帝耳目,倭人又点名让他去朝堂比斗。

  那个少年还活着,却已不能露面。

  他只求有人替他撑过这一局,查清内鬼,保住母妃旧部,别让大乾南境落到倭人手里。

  李坏没有立刻答应。

  来路已断,去路未明,唯有一念不灭。

  这条路比坐在金殿上下旨更难,也更脏。

  可他看着秦王印上未干的血,忽然明白,前世欠下的,今生来还;今生未了的,后世再续。

  第二日,大乾入京名册上多了一笔,秦王苏离病愈回朝。

  客栈掌柜喊他“秦王殿下”时,他抬眼应了一声,手势稳得像当年批阅军报。

  这名字不是他的,却正好能让他靠近倭人和大乾朝堂。

  他换下旧衣,剪短胡须,连多年随手摸玉印的习惯也改了。

  入京七日,他看清了大乾的局。

  皇帝新立,忌惮兄弟;南境兵败,倭人逼宫;朝臣畏战,只想用一个废物亲王去顶罪。

  帝王都做过,灭国之战也打过,这点宫廷算计又算得了什么。

  可他不能动用景国一兵一卒。

  宫里递来的名帖上,抬头写着秦王苏离。

  他将名帖收进袖中。

  夜里进宫赴宴,他被人敬了酒。

  酒里有东西。

  他没有声张,只顺势倒下,想看看局是谁布的。

  再醒来时,他在秦王寝殿,身上只剩薄衣。

  床榻另一侧,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想起诗语、起芳、狄至、刘季。故人已隔山海,往后的山海,由他一人看完。<br>一声闷哼贴在耳边,苏离动作一顿,头脑清醒了几分。

  酒劲还在,身体也不对。

  这个秦王身份,他才用了七日,宫里的人就已经下了死手。

  缓缓睁开眼睛,他顿时看到身旁一个赤条条的大美人。

  下一秒待苏离看清楚那张精致美艳的容颜时,顿时瞪大了双眼。

  “凰……凰九天!”

  一瞬间苏离只觉得头皮发麻,惊出一身冷汗。

  我特么居然把当朝皇帝的准妃,未来的皇后给睡了?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朝内风头正劲的第一女帅凰九天!

  在北境,她率领的三千凰字营铁骑破蛮凶十万甲!

  虽然未嫁,但已经有大儒做媒,被当今圣上封为准皇后!

  苏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床榻。

  这是杀局。

  换作在景国,他一道旨意就能把布置此事的人全拖出去砍了。

  这一回不行。

  他只是大乾秦王,皇兄刚刚登基,本就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皇帝给秘密处死!

  如今皇帝知道自己给他带了绿帽子,那肯定死的惨惨的!

  一定先要离开现场!

  苏离蹑手蹑脚,刚刚爬起来,就看见了床单之上,一摊血迹晕开。

  这凰九天还是处子之身……

  他眼神沉了沉。

  上一段人生他守的是天下,这一回至少先守住自己,也守住这大乾南境别落到倭人手里。

  棋盘换了一张,落子的人没换。

  就在苏离愣神的时候,凰九天微微睁开了眼睛。

  “秦王?”

  凰九天俊俏的眼神之中刹那之间冷如寒霜。

  在一瞬,苏离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尸山血海,无穷杀意!

  这股杀气,让他想起魏雨白。

  都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不会轻易信谁。

  凰九天低头一看,自己洁白的身体不着寸缕,身下一片殷红,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秀拳紧握,凰九天双眼之中怒火喷薄。

  她昨日班师回朝,进宫拜见姑姑喜太妃,只不过多喝了两杯,怎么就躺在了秦王的床榻上?

  一想到之前秦王的风评,凰九天的俏脸就一片寒霜。

  秦王从小备受先皇宠爱,从小就无恶不作。

  文不成,武不就。

  从小性格软弱,窝囊无边,但偏偏好色,为人卑劣……

  想来是自己宿醉之后,秦王派人将自己捆来放在床上。

  自己完整清白女儿身,竟然被这么一个窝囊好色的人给祸害了。

  无边的委屈自凰九天心中沸腾。

  “秦!王!”

  凰九天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佩剑不在身旁,凰九天定然一剑斩了这窝囊废!

  苏离自然感受到了凰九天身上的煞气。

  这副身份的名声太差,眼下解释也没几个人会信。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在凰九天的眼里,更是无能的表现。

  苏离开口说道:“凰将军……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相信么?”

  凰九天眼中的失望更加浓郁:“秦王,我没有想到,你好色如此,竟然一点担当都没有,当真让我觉得恶心!”

  凰九天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宝剑斩掉苏离!

  就在苏离准备逃跑的时候,外面一连串的脚步声音传来。

  苏离脑门上面的冷汗直接就流了出来。

  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睡了未来的准皇后,那就真的活不到明天了!

  想到如此,苏离又一个箭步窜到床榻上面去。

  被子一扬,直接将凰九天压在身下,然后用被子盖着。

  苏离语速飞快地说道:“凰将军,咱们两个一起在床上被人发现,那就是天崩地裂的事情,我死不足惜,可是凰将军的清白可就彻底没有了!”

  刚想要将苏离推出去的凰九天,身子顿时一顿。

  苏离感受到了凰九天没在活动,心中稍安,直接躺在了床上。

  下一秒,他的房门直接被推开!

  皇帝贴身的掌印太监李承贵直接推门而入,尖尖的嗓子开口说道:“秦王……秦王……”

  苏离眉毛一簇,直接呵斥说道:“大胆!李承贵,就算你身为皇兄身旁掌印太监,也不能闯入本王寝宫!”

  李承贵的眼睛在房间之内乱窜,似乎是想要发现什么。

  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秦王,老奴也是有苦衷,您负责的和倭人比斗签约的事情已经拖了半月有余,今日朝堂,已经是最后期限,即将上朝您还没动静,陛下无奈之下,只好让老奴来请您……”

  倭人。

  苏离眼底冷了一下。

  他在景国压过倭国,如今换了地方,这群人还是这副嘴脸。

  旧世界的事还没了,新世界的事又来了,正好一起算。

  “本王知道了,这就会去,滚吧!”

  李承贵眼睛依旧乱看,直到看见苏离的眼神越来越冷,这才缓缓退出。

  看到李承贵走了,苏离这才面色惨白地掀开了被子。

  “圣上怎么让你和倭人比斗?”

  被子之中的凰九天虽然依旧怒意,但是一听见这消息,还是压住怒意,开口问道。

  苏离开口道:“虽然你在北境大破蛮凶,但南境却连连溃败倭人之手,倭人使者逼上门来,想要皇兄割让三城,才肯停战。”

  凰九天眉头紧蹙。

  “不过,倭人提出,于我乾朝比斗三场,只要乾朝赢了,就可以免去割让,倭人使者选择了我……”

  凰九天皱着眉头:“众所周知,你废物一个,文不成武不就。”

  苏离:“没想到,就连远征北境的苏将军都知道本王的风采……”

  凰九天:“少和我贫嘴!”

  苏离一摊手:“倭人选择我,就是认准我是个软柿子,我有什么办法?”

  转过头,苏离看向了凰九天:“所以凰将军,现在你要是杀了我,倭人就会说大乾人都是懦夫……天下民心萎靡不振。”

  “不如……今日我输给倭人之后,成为千古罪人,随后自裁天下,免得脏了你的手如何?”苏离眨眼看向凰九天。

  凰九天看着苏离沉思。

  她当然明白,苏离这个窝囊废物,自然是赢不了倭人,到时候输了比斗,不说别人,天下悠悠众口,也足矣让他没有颜面存活在这世上了……

  想到这儿,凰九天冰冷地说道:“今日朝堂就会有所分晓,希望秦王言而有信,不然……我凰九天斩匈奴的剑,不介意多一颗秦王的人头!”

  苏离点了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比斗输了,自然要自裁谢罪天下,但如果是特么比斗赢了呢?

  比斗赢了,就算是民族英雄!所以就算是凰九天也不好直接弄死自己吧?

  想到这儿,苏离攥紧了拳头,一定要特么赢啊!&lt;br&gt;

第一章   我把未来皇后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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