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惧威胁
梅姐外表异常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沉吟片刻决定冒险赌一把,遂缓缓道:
“其实我不太想提昨晚的事……”
她推测不外乎两个可能,一是柳清上了按摩女,二是按摩女被吓跑,柳清旋即到别处找按摩女发泄,无论哪种可能,对他来说都是致命软肋。
糟糕的是没有证据,但她要摆出让他觉得自己有的样子。
柳清却很期待地说:
“没事,请梅姐继续,昨晚黄酒后劲太猛,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梅姐冷笑,道:“男人最不负责任的话就是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能掩盖犯下的错误事实吗?”
“什么错误?什么事实?我肯定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柳清追问道。
梅姐握着手机晃了两晃,肃容道:“我只会在警察面前讲述细节,明白我的意思?”
她暗示要报警。
“细节也包括这个?”柳清也晃晃手机,屏幕上有张照片,赫然是一尊雕刻精美的银壶。
昨晚喝黄酒的银壶,没想到柳清夜里顺手牵羊带走了。
以柳清的聪明,打开壶盖看到上下两层暗格便猜到自己喝那点黄酒酩酊大醉的原因。
梅姐脸色一变再变,良久变得颓丧消沉,沙哑着声音道:
“我没骗你,期货与股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期货那边搞砸了,你那支股票杠杆也会爆仓,届时股价雪崩,腰斩都有可能,你的仕途输得起?不如努力搏一把,至少还有赢的希望,柳清!”
柳清目光定定看着对方,道:
“古人说过——十赌九输!我还年轻,未来有很多机会,何必绑在你这辆疯狂的战车上?”
说罢将那份合同轻轻推到梅姐面前,起身出门而去。
梅姐没再多说,本以为能玩于股掌之间的穷山沟里的小办事员,却洞若观火看破阴谋,单单这一点就注定自己失败的结局。
接下来会怎样?梅姐茫然地看着大厦外的天空。
站在华银大厦台阶边,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大街,柳清拨打明玉手机,响了很久才接通却没说话,话筒里清晰可辨她细微清冷的呼吸。
“请帮我一个忙,”柳清开门见山道,“刚刚跟梅姐谈崩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隔了半晌,明玉问了三个字:“凭什么?”
柳清道:“凭那个藏有暗格的银壶。”
明玉的心一阵阵刺痛,又暗自懊恼夜里失魂落魄间只带走摔坏的单反相机、按摩女扔下的衣服,偏偏忘了最重要的物证——银壶。
见她不吱声,柳清续道:
“前晚你虽然帮我躲掉一顿酒,昨晚却加倍加料补上了,所以还欠我一个人情,对吧?”
“帮什么?怎么帮?”这回她说了六个字,有进步。
柳清道:
“你在期货上的投资一旦撤出来,立马转入股市推高那支股票,如果力量不够请帮我多联合些资本,价格炒上去你们也不吃亏。”
明玉冷冰冰道:“你拒绝提供担保,梅姐和我的全部资金外加杠杆面临灭顶之灾,自身难保哪有撤出机会?”
“我需要你的承诺,至于有无可能是另一回事。”柳清道。
“行,我答应。”她干脆利落道。
“能投入多少?”柳清追问道。
“两……三个亿!”
说这个数字时,明玉觉得绝对是张空头支票,哄哄他高兴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为啥要哄他高兴?明明昨晚对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时间她的思绪非常混乱。
事态奇迹般有了转机。
上午十点整,京都证券管理部门派驻工作组的副组长张学松将期货高密防火板多空双方代表——
南方财团代表明玉、北方财团代表大秦叫到八楼办公室,开门见山道:
“关于本期高密防火板期货交易情况,监管部门都看在眼里,今天找二位来属于风险提示,也可以理解为最后通牒!”
明玉、大秦均呆若木鸡。
两大财团背后都有惊人的、上达天听的能量,理论上可以不把区区处级的张学松放眼里。
然而问题在于,正常情况下本该按兵不动坐等领导指示的张学松一反常态“多管闲事”,会动摇非常脆弱、稍有动静便引发激烈波动的期货市场,监管部门介入的风险深不可测,一旦消息外泄传递给投资者的信号可想而知。
这就是张学松昨天在柳清面前暗示的,倒掉杯里的水——即及时叫停厮杀到白热化的多空大战方,也是他作为监管部门的模糊权力,且并非行政命令而是监管约谈、风险提示方式,避免被诟病监管直接干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