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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把头按进烟灰缸

  沈幼楚愣住了。

  秦昊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那两个字里的分量,让她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二嫂,这种人的合同,你不需要。”

  沈幼楚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苏敬言扶着桌沿站直了,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挤出一个阴冷的笑。

  “秦昊,看在你二嫂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赔罪道歉的机会。”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一个脏兮兮的烟灰缸。

  烟灰缸里插着七八个烟屁股,灰白色的烟灰铺满了底部。

  苏敬言旁边还有半杯威士忌。

  他顺手把威士忌倒进了烟灰缸里,灰水混着烟头,浑浊恶心。

  “把这个喝了,再给我磕三个响头。”

  “这事,就算了。”

  包厢里静了一瞬。

  沈幼楚脸色发白。

  “苏敬言,你过分了!”

  苏敬言摊了摊手,笑得轻松。

  “我过分?沈总,是你弟弟先动的手。我给个台阶下,很合理吧?不然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瞥了秦昊一眼。

  “你一个秦家的落魄少爷,当街打了苏家的人,传出去你猜会怎样?你爷那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

  沈幼楚咬了咬唇,转头看向秦昊,声音压得很低。

  “秦昊……你先跟苏总道个歉,这件事回头我来处理——”

  “二嫂。”

  秦昊打断她。

  “你低头看看。”

  沈幼楚一愣。

  她下意识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

  衬衫被汗浸湿了一大片,紧贴在皮肤上。

  “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正常?”秦昊声音平。

  “你喝了多少酒?三杯?五杯?你酒量一斤白的打底,三杯红酒就能把你搞成这样?”

  沈幼楚脸色骤变。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颤的指尖,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

  不对。

  确实不对。

  她的酒量不差,几杯红酒不至于让她失态到这个程度。

  “你的酒里被下了东西。”秦昊指了一下桌上那杯残酒,“慢性催情药,溶在酒精里无色无味,但酒的颜色会加深半个色号。你自己看你那杯,再看旁边那几杯有什么区别。”

  沈幼楚猛地转头看向桌面。

  她面前的那杯红酒,颜色确实比旁边几杯深了一些。

  之前她没注意,现在一对比——

  “苏敬言!”

  沈幼楚浑身的血气冲上头顶。

  苏敬言脸色一僵,但只是一瞬。

  “胡说八道。”他撇了撇嘴,“你弟弟坐了五年牢,都跟人学坏了,居然学会泼脏水了?我苏敬言追你追了三年,什么时候用过下三滥的手段?”

  他还想继续圆,秦昊已经不想听了。

  秦昊伸手拎起桌上的烟灰缸。

  那只盛满了烟灰、烟屁股和威士忌浑水的玻璃烟灰缸。

  “让我喝这个是吧?”

  苏敬言后退了半步。

  “你想干嘛!”

  秦昊一步上前,左手扣住苏敬言的后脑勺,五指收拢,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头。

  “你——放手!放——”

  “砰!”

  苏敬言的脸被狠狠按进了烟灰缸里。

  烟灰混着威士忌的浑水溅了他满脸满头,烟屁股贴在额头上,灰水从鼻子嘴巴往里灌。

  “呜——!”

  苏敬言双手死命推着桌面,全身用力往后挣,但秦昊的手纹丝不动。

  五秒。

  十秒。

  秦昊松了手。

  苏敬言猛地弹起来,弯着腰疯狂地咳嗽干呕,满脸都是灰褐色的脏水,头发上还挂着烟灰。

  “你……咳……你完了……你死定了……咳……”

  秦昊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你口出狂言的事,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但你给我二嫂下药——”

  他一脚踹在苏敬言的膝弯。

  苏敬言惨叫一声,双膝砸在地上。

  秦昊抬脚踩住他的背,把人压得趴在了地面上。

  “今天你跪着把事情说清楚,这事就算了。”

  “说什么……我没下药……你放开我……”

  “行。”秦昊收回脚,蹲下来,凑近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杯酒里是醉蝶粉。无色无味,溶于酒精后酒色加深零点五个度,药效潜伏期三十到四十分钟,发作后体温升高、意识模糊、肌肉松弛,且伴随强烈的生理冲动。”

  “这个东西,苏氏制药的实验室就能合成。”

  苏敬言的脸彻底僵了。

  “你觉得我只是在泼脏水?”秦昊站起身,“还是你想让我把这杯酒送去化验?”

  苏敬言趴在地上,脸上的脏水混着冷汗往下淌。

  那个瞬间他是真怕了。

  这个秦昊,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幼楚扶着沙发,整个人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骇。

  她盯着苏敬言那副狼狈到极致的样子,再感受着自己体内越来越控制不住的燥热和眩晕,浑身发冷。

  追了她三年的男人。

  嘴上说着欣赏她,敬重她。

  转头就给她下催情药?

  “苏敬言。”

  沈幼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你……怎么敢?”

  苏敬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追了我三年。”沈幼楚往后退了一步,靠住了沙发扶手,“我把你当商业伙伴,把你当朋友,我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药效让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腿在打颤,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秦昊注意到了。

  他走到沈幼楚身边,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二嫂,靠着我。”

  沈幼楚整个人的重量压了过来。

  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秦昊扭头看了苏敬言一眼。

  “药下了多少?”

  苏敬言趴在地上不吭声。

  秦昊的脚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缓缓加力。

  “啊——”苏敬言惨嚎,“正常量的三倍!三倍!我说了你别踩——啊!”

  正常量的三倍。

  秦昊脸色阴沉下来。

  “三倍?”

  秦昊收回脚,蹲下来盯着苏敬言。

  “你知不知道三倍的剂量意味着什么?药性入血,四个小时之内如果解不掉,对神经系统的损伤是永久性的。”

  苏敬言此刻满脸都是烟灰水和冷汗混在一起的污渍,但他听到“四个小时”这几个字,竟然不再挣扎了。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狠戾。

  “那又怎样?”

  苏敬言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冷笑。

  “秦昊,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出这个门?”

  他退后几步,拍了拍手。

  “都进来。”

第10章 把头按进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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