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林舟听到这话心口一抽，他站起身走到苏晴身边，弯腰将她抱起。
苏晴突然挣扎起来。她双手握拳，用力捶打林舟的胸膛。
“放开我！你个畜生！”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林舟脸上。
林舟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双手依旧稳稳地托着苏晴。
“打够了吗？”林舟声音低沉“没打够继续。”
苏晴力气耗尽头一歪，靠在林舟肩膀上失声痛哭。
林舟一言不发，抱着她走进里屋，将她轻轻放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上。
林舟扯过被子，盖在苏晴单薄的身上。
“姐，你误会了！”
苏月从外屋冲进来。她手里攥着一把零碎的钞票，另一只手提着一块用荷叶包着的五花肉。
苏晴止住哭声，呆滞地看着苏月手里的东西。
“他没去赌。”苏月红着眼眶，声音发颤，“这钱是他刚才给我的，肉也是他让我去买的。”
林舟拉过一张缺了腿的板凳，坐在床边。
他看着苏晴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紫红色勒痕，心脏一阵抽痛。
他伸出手，握住苏晴放在被子外的手。
林舟直视苏晴的双眼，“以前我不是人，向着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和月儿受半点委屈。”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等把王癞子的债还清我们就结婚，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结婚？”苏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林舟，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林舟眉头微皱：“我是认真的。”
“认真？”苏晴带着压抑的愤怒的话里“现在说娶我？是不是觉得我成了你老婆，你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林舟想解释却无从开口。
“还是说你想用这种话稳住我，好顺理成章霸占苏家这套房子，拿去抵押换赌资？”苏晴指着房门手指发抖
“我告诉你林舟，我苏晴就是死，也绝不嫁给你这种人！你给我滚！”
林舟三十年的商海沉浮让他明白，信任一旦崩塌，任何语言解释都毫无意义。
唯有行动才能证明。
“你好好休息。”林舟语气平静，“我去给你们做饭。”
林舟转身走出里屋，径直走向灶房。
苏月跟在后面，她不明白林舟为什么被骂了还不发脾气，以前他早就掀桌子砸东西了。
林舟走进灶房，他掀开铁锅的木盖，锅底结着一层黑乎乎的硬壳。
水缸里只有浅浅的一层浑浊泥水，连舀一瓢都费劲。
不死心的伸手去摸灶台后的柴火，只抓到一把发霉的烂稻草。
灶房的顶棚破了一个大洞，窗户上的塑料布早就被海风撕碎，风一吹呼呼作响。
前世林舟只顾着赌，没钱了就回家要，要不到就抢。
他从来不知道苏晴和苏月是在这种环境里苦熬的。
这哪里是家，分明是个破庙。
“家里没水了？”林舟转头问苏月。
苏月靠在门框上，撇撇嘴：“井在村东头，我姐这几天病着，我一个人提不动水桶。”
“柴和米呢？”
“你前几天把家里最后半斤米拿去换了劣质烧酒。”
苏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气“柴都被雨淋透了，根本点不着火。”
林舟深吸一口气，他转头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那块五花肉。
“你在家看着姐，别让她再做傻事。”林舟拎起那块五花肉，“我去趟舅妈家。”
苏月瞪大眼睛，满脸诧异。
“你去李彩霞家？你疯了？”苏月急道“她上次拿着扫帚追了你半条街，你现在去她不拿菜刀砍你才怪！”
林舟没有理会，提着肉走出院子。
李彩霞家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砖瓦房。她是苏老爹的远房表妹，按辈分林舟和苏晴得叫她一声舅妈。
苏老爹刚死那会儿，李彩霞看在亲戚份上接济过苏家几次。
自从林舟迷上赌博，不仅把苏家搬空，还去李彩霞家偷过两次钱后，李彩霞就彻底断了来往。
林舟走到李彩霞家院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笃笃笃”的切菜声。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子里一个体态宽胖的中年妇女正背对着门，用力挥动菜刀剁着猪草。
“舅妈。”林舟喊了一声。
切菜声戛然而止，李彩霞转过身看到是林舟，脸上的横肉瞬间绷紧。
她一把扔下菜刀，顺手抄起墙角的竹扫帚，大步冲了过来。
“你个丧门星还敢来！”李彩霞挥舞着扫帚，“给我滚出去！我家没钱给你拿去赌！”
扫帚带着风声扫向林舟的腿。
林舟站在原地没动，任由扫帚扫在裤腿上。他把手里的五花肉往前一递。
“舅妈，我不借钱。”林舟语气平缓，“家里断炊了，我来借点干柴和两斤米，这肉算是谢礼。”
李彩霞目光盯在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上，这年头两斤猪肉绝对是稀罕物，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舍得割这么多。
“你哪来的肉？”李彩霞警惕地后退半步“偷的还是抢的？我告诉你林舟，你别想拿赃物来坑我！我这就去叫村长！”
“昨晚出海，打了几条大黄鱼，刚在镇上老陈那里卖了。”林舟直视她的眼睛，“干干净净的钱买的。”
李彩霞半信半疑。
她上下打量着林舟。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衣服破旧，但站得笔直。
那双眼睛平静深邃，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贼眉鼠眼、畏畏缩缩的样子。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你等着。”李彩霞放下扫帚，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她提着半小袋米和一小捆干柴走出来，重重地扔在地上。
“米算借你的，柴算送你的。”李彩霞板着脸，“肉拿走，我家不收不干不净的东西。以后别来烦我！”
林舟没废话，弯腰捡起米和柴。
他走到院子里的晾衣绳前，把那块五花肉直接挂了上去。
“一码归一码。”林舟看着李彩霞，“以前我混账偷过您的钱，这肉就当利息，本金我过几天还您。”
说完林舟转身走出院子，顺手带上了门。
“真是见鬼了……”李彩霞嘟囔了一句。
林舟提着米和柴回到家，他先去村东头挑了两桶水。
接着刷锅生火，淘米。
干柴在灶膛里劈啪作响，火光映红了林舟的脸。
他动作麻利地切了一小块刚才留下的一截瘦肉，剁成肉末和着洗净的青菜一起下锅。
不多时，一锅浓稠的瘦肉青菜粥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苏月躲在门边满脸不敢相信，林舟居然会做饭？而且看起来比她姐做得还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