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酒庆祝吓坏娇妻!
灶膛里的干柴烧得噼啪作响。
火苗直往上窜,把锅底烧得通红。
林舟拿着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搅动锅里的瘦肉青菜粥。
白花花的米粒在滚水里翻腾,切得薄薄的五花肉片跟着上下浮沉,渐渐变了颜色。
青菜的清香混着浓郁的肉香,瞬间溢满整个破旧的灶房。
苏月扒在灶房门框上,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瞅。
她看着林舟熟练地往锅里撒盐,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苏月喉咙滚动,重重地咽了一大口唾沫,这还是那个连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废物吗?
干活居然这么利索。
苏月心里犯起嘀咕,对林舟的敌意稍微松动了些。
里屋那扇破了洞的木门后。
苏晴靠在床头。
她透过门板上的裂缝,看着灶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以前林舟只要在家里,不是砸东西就是打人要钱。
现在他居然在安安静静地煮饭。
苏晴抓紧了身上的旧被子,呼吸还有些不顺畅,脖子上的勒痕隐隐作痛。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生怕这又是一场为了把她卖掉而演的戏。
灶房里。
林舟早就发现苏月在门外偷看。
他拿过一个豁了口的海碗,用筷子从锅里挑出一块最肥嫩的瘦肉。
“过来。”林舟冲着门外招了招手。
苏月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满脸警惕地盯着他,“干嘛?”
“尝尝咸淡。”
林舟把碗往前递了递。
肉香直扑面门,苏月肚子十分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已经大半个月没沾过荤腥了。
苏月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挪进灶房,伸手接过碗。
她顾不上烫,直接把肉塞进嘴里。
肥瘦相间的肉片炖得软烂,满嘴都是油香。
苏月被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胡乱嚼了两下就咽进肚子里。
好吃!太好吃了!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端进去,准备吃饭。”
林舟把盛得满满当当的一大盆粥端到旁边的木桌上。
苏月破天荒地没有顶嘴,乖乖拿了三个缺角的粗瓷碗,跟在林舟后面往堂屋走。
把粥放在堂屋的破桌上后,林舟转身走向里屋。
“你去干什么?”苏月急忙放下碗拦住他。
“叫姐出来吃饭。”
“我去叫,你别进去吓着她。”
林舟摇了摇头,拨开苏月的手,径直走到里屋门前。
他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听到脚步声,苏晴本能地往床角缩。
她双手死死抓着被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整个人抖个不停。
林舟看到她这副惊恐的样子,心口猛地一揪。
以前的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把一个好好的人折磨成了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林舟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凑。
他注意到苏晴身上那件碎花衬衫不仅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还破了几个大洞。
刚才在海里泡过,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根本挡不住秋天的凉意。
林舟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外套。
他慢慢走上前。
苏晴吓得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舟把衣服两边拉拢,帮她裹紧。
“姐,饭做好了。”
林舟声音放得很低,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吓碎眼前这个人。
“出来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苏晴睁开眼,呆呆地看着林舟。
面前这个男人脸上没有以前那种暴躁和凶狠,只有满脸的心疼。
苏晴没有说话,任由林舟扶着她的胳膊,慢慢走下床。
堂屋里。
三人围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方桌旁。
桌子一条腿短了一截,底下垫着一块破砖头。
林舟拿起碗,先给苏晴盛了满满一碗粥,特意多捞了几块肉放进去。
又给苏月盛了一碗。
“趁热吃。”
林舟在长板凳上坐下。
他突然想起回来路上买的东西,伸手往口袋里摸。
今天赚了第一桶金,总得庆祝一下。
他摸出那瓶在供销社买的劣质烧酒,“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这声脆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苏晴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旁边的苏月更是条件反射般丢下碗,双手抱住脑袋,死死闭上眼睛。
整个屋子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舟愣住了。
他看着姐妹俩惊恐万分的反应,脑子里突然闪过原主的记忆。
以前的林舟,只要一喝酒就会发酒疯。
喝醉了就摔东西,要钱。
拿不出钱,他就拿皮带抽苏晴,拿脚踹苏月。
酒瓶子,就是这个家里最恐怖的催命符。
林舟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别怕!我不喝!”
林舟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他转身走到院子里,扬起手,狠狠把酒瓶砸在院墙上。
“哐当!”玻璃碎渣溅了一地,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林舟走回堂屋,重新坐下,他捡起苏晴掉在地上的筷子,用衣角擦干净,重新塞回她手里。
“以后这个家里,绝对不会再出现一滴酒。”
林舟看着苏晴,语气平缓却透着十足的认真,“吃饭吧。”
苏晴看着门外的玻璃渣,又看了看林舟。
她僵硬地拿起筷子,低头扒了一小口粥。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体里的一点寒气。
苏月见林舟真的把酒砸了,这才慢慢放下抱在头上的手。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粥。
饿得太久,这碗肉粥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林舟自己端起剩下的半碗粥,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四周。
墙皮脱落得不成样子。
屋顶的茅草被海风掀飞了一大半,露出几根发黑的横梁。
“等会儿吃完饭,我把里屋的床板重新钉一下。”
林舟咽下嘴里的粥,开始安排事情。
“明天我去镇上买几张油毡纸,把屋顶漏雨的地方补上。”
“马上天冷了,这屋子不挡风不行。”
苏月停下筷子,狐疑地盯着林舟。
“你哪来的钱买油毡纸?”
“王癞子的五十块钱你还没还清呢!”
苏月毫不客气地翻起旧账。
“你别以为砸个酒瓶子,煮顿饭,我们就会信你的鬼话。”
“上个月你说要改过自新,结果转头就把家里下蛋的母鸡偷去卖了换赌资。”
“上上个月,你把姐熬夜织好的渔网拿去当了,换了两瓶马尿。”
苏月越说越来气,眼眶又红了。
“林舟,我警告你!”
“你要是再敢骗我姐,再敢打她的主意,我苏月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面对苏月的指责和警告,林舟没有发火,他连连点头全盘接受。
“你说得对,以前我确实不是个东西。以后看我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