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卖鱼归来救娇妻
雷雄的手还没碰到鱼篓边缘。
林舟手腕一翻鱼篓向后撤出半寸，他猛地往前一推雷雄。
“哎哟！”雷雄毫无防备，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
旁边几个跟着的混混愣住了，这还是那个整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蹭酒喝、任人揉捏的软骨头林舟？
“林舟吃错药了！”雷雄破口大骂。
“这鱼我要换钱还债。”林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掉渣。
“以后别来找我，我不赌了也不混了。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雷雄嗤笑出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撑起身子
“装什么大尾巴狼？还钱？你那点出息我还不知道？拿了这几条大黄鱼，想甩开兄弟们自己去镇上发廊快活吧？”
林舟懒得废话，转身继续朝镇上走去。
雷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给几个混混使了个眼色：“跟上他，这小子今天邪门，手里有硬货咱们跟着总能捞到好处。”
一行人不远不近地吊在林舟身后。
这一幕正好落在几个去海边赶海的村民眼里。
“看吧狗改不了吃屎，林家那小子又跟雷雄那帮二流子混一块了。”
“手里还提着鱼篓，肯定是拿去卖了换赌资。可怜苏家那两个丫头，迟早被他卖干净。”
村民们摇头叹息，闲言碎语顺着海风飘向了村里。
林舟来到镇上，老板老陈正坐在摇椅上抽旱烟，看到林舟倒出来的三条大黄鱼，旱烟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好东西！”老陈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捧起一条黄鱼“全是野生的极品货！个头足，条条过五斤！这年头近海能打到这种货色，难得！”
老陈拿出大秤，动作麻利地将鱼挂上。
“按现在的行情，这种品相的送去省城招待所最抢手。一斤一块五，”
“这三条一共十六斤二两，算你二十四块三。给你凑个整二十五块！”
老陈拉开抽屉，点出两张大团结和五张一块的纸币，拍在布满鱼鳞的柜台上。
林舟刚伸手去拿钱，一只手从旁边斜插过来。
雷雄不知什么时候挤进了收购站，满脸贪婪：“哟，林哥发财了啊！我帮你验验这钱的真假！”
雷雄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那叠钞票。
“砰！”
林舟转身腰部猛然发力，右腿带起一阵劲风，结结实实踹在雷雄的肚子上。
雷雄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门口装海带的塑料大盆。腥臭的海水浇了他一头一脸。
“呕！”雷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连早饭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门外几个混混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林舟走过去，一脚踩在雷雄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再说最后一遍，以后离我远点。”
林舟收回脚转身抓起柜台上的钱，塞进贴身的口袋，大步走出收购站。
回村的土路上林舟的脚步越来越快，海风吹在脸上，他胸口莫名觉得发慌。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邻居王婶神色慌张地往外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王婶迎面撞上林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林舟！你个遭天杀的！你还有脸回来！快回去看看吧，苏晴要上吊短见！”
林舟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甩开王婶的手发疯一般朝家里狂奔。
“林舟，你去死！”
刚冲进院子，一根粗木棍带着风声砸向林舟的脑袋。
林舟没有躲，抬起左臂硬挡。
“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两截。林舟闷哼一声，左臂瞬间肿起一条紫红色的血檩子。
苏月满脸泪水，手里握着半截断棍，双眼通红地瞪着他，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去死！村民都看见你跟雷雄去镇上了！你又去赌了对不对！王癞子放话了，中午见不到钱就来抓人！你把我姐逼死了！”
苏月崩溃地大哭，丢下断棍，冲上来对林舟拳打脚踢。
林舟任由她打骂，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里屋木门。
“姐在里面？”
“她把自己锁在里面，说不想活了……”苏月哭得脱力，瘫倒在地。
林舟一把推开苏月，冲到门前用力推了两下。
门从里面被死死顶住。
“苏晴！开门！”林舟大吼，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凳子倒地的“哐当”声。
林舟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加速，右脚狠狠踹在破旧的木门上。
“砰！”
门板剧烈震动，门栓断裂的声音响起，林舟再次抬腿。
“轰！”
两扇木门轰然倒塌，激起一阵灰尘，木刺扎进他的小腿他浑然不觉。
屋内的光线昏暗。
房梁上，悬着一根麻绳。
苏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双脚悬空，正在半空中无力地挣扎。
她的脸憋得青紫，双眼绝望地上翻，脖子上的麻绳已经深深勒进肉里。
“姐！”
林舟目眦欲裂，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抱住苏晴的双腿，用力将她往上托，减轻脖子上的压力。
“月儿！拿刀！”林舟嘶吼。
苏月吓傻了，听到吼声才连滚带爬地从灶台拿来那把生锈的鱼刀。
林舟一手托着苏晴，另一只手夺过鱼刀，踩着倒下的凳子狠狠一挥。
麻绳应声而断，苏晴软绵绵地倒在林舟怀里。
林舟抱着她滚落在地，迅速解开她脖子上的绳套。
“姐！苏晴！你醒醒！”
林舟双手按压她的胸口，急促地做着心脏复苏，苏晴毫无反应身体一点点变凉。
林舟眼眶通红，眼泪砸在苏晴苍白的脸上。
前世苏晴跳海的画面与眼前的场景重叠，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几乎将他淹没。
“我不准你死！你听见没有！”
林舟深吸一口气，捏住苏晴的鼻子，低头覆上她冰凉的嘴唇，用力吹气。
“咳！咳咳咳！”
苏晴猛地抽搐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吐出一大口浊气，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活过来了！林舟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息。
苏晴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
看到林舟的瞬间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不好吗？”苏晴的声音虚弱而空洞，透着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死了就不用去给王癞子抵债了，你也能拿到钱去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