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归家遇辱,恶兄登门
白大根没有动,如果换做前世,他早已经冲上去了。
但是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妹妹在。
他警惕的看着男人,握着猎刀的手心已经有轻微的细汗。
男人也同样看着白大根。
两人对视了几秒,男人的手又放到了猎枪上。
白大根的心一紧,双眼紧盯着男人的动作。
只要有危险,拼着这条命也要护住自己的妹妹。
但是那人却把枪一收,白了他一眼。
“你是哪家的小子?一个人带着这么一个小不点在这大山里,就不怕碰见狼?”
男人说着走到那只野兔旁,顺手解开了套子。
“套子手法也挺专业,这兔子挺肥,规矩懂吧?”
白大根握刀的手松了一下,点了点头。
“想要,你都拿去,别伤害我我妹。”
那人笑了,一把把兔子扔到了他脚下面:
“这个雪貂是你打的,按规矩得分你一半,但是我蹲了快一天了,我拿走,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省的别人说我王大锤的欺负小孩儿!”
白大根眉头皱了皱,原主的记忆里,松岭沟大队的队长姓王,叫王大锤。
是个退伍军人,在大队里威望很高。
原主姥爷总说当年救过他一命。
白大根盯着王大锤腰间的猎刀。
决定自报家门试一下。
“王队长。”白大根开口,“我姥爷姓杨。”
王大锤眯起眼,上下打量他:“杨老炮?”
“嗯。”
王大锤愣了两秒,突然一拍大腿:
“杨老爷子的外孙?白庆田家那个老三?”
“嗯。”
“哎呦卧槽,我刚还寻思,谁家小子这么有本事呢,原来是杨老爷子的外孙啊,难怪呢。”
“不过这大雪嚎天的,你咋跑山里来了?你爹那王八犊子呢?”
白大根牵起白小丫的手,没搭话。
“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带着你妈搬出来吧,不搬出来,你们娘仨迟早饿死!”
王大锤顺势坐到雪地上,从兜里掏出一个烟袋,点上,吧嗒着抽了起来。
“天儿也不早了,山上有狼,赶紧回吧,偷摸回去,别让白庆田拿去霍霍了!”
“要是有事,到大队找我,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下周林场有批废料要处理,我可以给你留点儿。”
说完,提着雪貂,扛着猎枪慢悠悠的向山下走去。
白大根看着王大锤走远,才把猎刀放回腰间。
“哥!你太厉害了!”
小丫抬头望着白大根,小脸上满是崇拜的神情。
白大根笑了笑,捡起兔子走到小丫身边把山鸡重新背上。
兔子个头不小,少说有六七斤重。
拎起来沉甸甸的,这要是炖成肉汤,够娘仨吃两顿的。
再加上那两只山鸡。
今天的收获可以说是大丰收。
白大根把兔子用麻绳捆好,挂在腰间。
然后他蹲下身,对小丫伸出手:
“走了,回家。娘该等急了。”
小丫点点头,把小手放进白大根手里。
兄妹俩沿着山路往山腰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白大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今天的收获虽然丰厚,但都是一次性的山鸡是抢来的,兔子是碰运气套的。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要想在山里长期活下去,他需要更稳定的食物来源。
首先,他需要更多的材料制作陷阱。
兔子套、捕兽夹、甚至更复杂的陷阱。
他前世设计过超过一百种不同类型的陷阱,专门针对不同大小、不同习性的动物。
其次,他需要武器。
一把趁手的猎枪是最好的,但现在这个年代,猎枪是稀罕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退而求其次一把好弓,几支像样的箭,再加上一根结实的短矛。
这些东西,他需要去找王大锤,也不知道他临走时候说的话是真是假。
“……明天下山一趟。”
白大根在心里做了决定。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泛起一片暗红色的霞光。
山里的夜晚来得快,天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丫,走快点,天黑之前必须到家”
“嗯!”
小丫用力点头,小短腿迈得更快了。
就在他们即将绕过一个山嘴的时候,白大根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木头燃烧的烟味。
白大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味道是从他们家木屋的方向飘过来的。
娘在家里烧火?
可不对啊娘平时很节省,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烧这么大的火。
白大根加快了脚步。
绕过山嘴,木屋就在眼前了。
白大根看到的画面,让他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木屋前面的空地上,架着一堆篝火。
篝火旁边坐着一个人。
白大柱。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二十岁左右,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打了补丁但还算整齐的棉袄。
嘴里叼着一根草棍,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
他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半跪在地上,正是他的娘,杨翠芬。
白大柱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白大根手里提着的兔子和山鸡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哎哟,我说老弟,你这出去一趟收获不小啊。”
白大柱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行啊,有能耐了。知道给家里打肉了。”
他一边说,一边向白大根走过来,伸手就想拿白大根手里的兔子:
“来来来,给哥看看,这兔子肥不肥。”
白大根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白大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怎么着?”白大柱的声音冷了下来。
“长本事了?我跟你说话都敢不搭理了,你聋了?”
白大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白大柱身上移开,看向木屋门口。
母亲杨翠芬半跪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她的额头上还缠着一块粗布那是前几天被白庆田打的。
“娘。”
白大根叫了一声。
杨翠芬的嘴唇动了动,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大根……你、你哥他……他说爹让他来接我们回去……我说不回,他就……他就……”
白大根转过头,看向白大柱,声音异常冰冷:
“你可以滚了,回去告诉白庆田,我们不回去。”
白大柱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让我滚?白大根,你他妈是不是脑子冻坏了?这山上的东西,那都是我们老白家的!你拿老子家的东西,还让老子滚?”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凶狠地盯着白大根:
“我告诉你,今天你乖乖跟我回家,给爹磕头认错,这事儿就算了。不然......”
“不然怎样?”
白大根打断了他。
他把小丫轻轻推到母亲身边,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白大柱。
白大柱比白大根高一个头,体重也重得多。
白大根走到篝火前,停了下来。
抬头看着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背后的山鸡和兔子,吧嗒一下甩在了地上。
“我们都已经搬出来了,你还找过来?你是不是欺负我娘了,跪下,给她道歉!”
白大柱嘴角一撇,刚要说话。
白大根伸出手,一把抓住火堆里的树枝,猛地一拔
“你干什么!”
白大柱反应过来,伸手就想抢。
白大根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左手抓住白大柱伸过来的手腕,右手举起带着火树枝,重重地砸在白大柱的大腿上。
“咔!”
“嗷!”
白大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跪倒在雪地里,抱着大腿痛苦地扭动着。
白大根一脚踢翻了篝火,燃烧的木头散落在雪地里,冒出一阵阵白烟。
他蹲下身,拔出腰上的猎刀,刀刃轻轻拍了拍白大柱的脸颊。
冰凉的刀刃让白大柱打了个寒颤,惨叫声戛然而止。
白大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跪下道歉,我娘虽然没生你,但是也养了你十几年,你还敢动手?”
白大柱的额角已经出现细密的汗珠,他嘴唇哆嗦着:
“白大根,你翅膀硬了是吧?信不信我回去告诉爹,明天拆了你这个破棚子!”
白大根没说话,刀刃微微用力,在白大柱的脸颊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可以试试......”
见白大柱还在挣扎。
白大根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厉色。
他手腕猛地发力。
手中沾血的猎刀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