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强势立威,另谋出路
白大根的刀刚举起来。
肩膀被人拉了一下,杨翠芬牵着白小丫,正站在他身后。
“大根,你们是兄弟,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对,对,大根,我是你大哥,你不能打我,二娘,你快劝劝他。”白大柱手肘撑着地往后挪了一截。
“闭嘴,再啰嗦,我不保证我手不抖。”
白大根的手紧随其后,刀刃还是停在白大柱的脸上。
肋骨上的伤口扯着疼,但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大柱彻底的不敢说话了,张着嘴一会儿看看杨翠芬,一会看向白大根。
“娘,你就是心太善,才被欺负了这么多年,现在咱们都已经搬出来了,他又来堵门,不让咱们好过。”
白大根别过头,对着杨翠芬说道。
“对付这种人,必须要打到他疼,打到他怕,不然他会一直趴在咱们身上吸血。”
杨翠芬犹豫了两秒钟,手还是抓住了白大根的手腕
“大根,听娘一句劝,娘受点委屈没什么,算了吧。”
“你妹妹还在,看见你们打架不好。”
白大根看着杨翠芬带着乞求的眼神,沉默了几秒。
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上的猎刀往回收了收。
“滚!”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山上。”
“我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在林子里喂狼。”
“你可以试试我做不做得到。”
白大柱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牙齿磕得咔咔响。
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白大根一脚踹在白大柱的肩膀上:
“还不滚!”
白大柱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敢回头看白大根一眼,低着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直到白大柱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白大根才转过身来。
杨翠芬站在木屋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白大根。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根……你、你刚才疯了吗?那是你亲大哥啊!”
“你这一刀要是真见了血,你爹和你那些叔伯能饶了咱们?村里人的唾沫也能把咱们娘仨淹死!”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角,迈步就往前走:“娘现在就去大队说清楚,不能让人戳你脊梁骨,说你白大根是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白大根一把抓住了杨翠芬的手腕。
“娘,你不能去!”
杨翠芬的胳膊还在使劲挣着。
白大根看着他娘身上的棉袄很薄,一双手上全是冻疮,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时代,‘长幼尊卑和宗族观念’是压在人身上的大山。
白大根把兔子和两只山鸡递给母亲,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娘,你不能去,这事咱们占理,你去了,白大柱会变本加厉往咱们身上泼脏水!”
杨翠芬接过兔子和山鸡,手还在抖。
她看着白大根,眼睛里满是担忧:
“可是……你爹……他要是知道了……”
白大根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母亲:
“娘,从我们搬上山的那天起,我们就不再是那个家里的人了”
“爹要是想算账,让他自己来找我!”
杨翠芬看着白大根,良久之后,叹了口气,眼泪又流了下来。
白大根知道,母亲这一辈子逆来顺受,想要让她一下子硬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轻轻地抱了抱母亲:
“娘,别哭了。晚上炖兔子汤吧,我和小丫都饿了。”
杨翠芬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抱着猎物走进了木屋。
白大根站在木屋门口,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目光深邃。
“白庆田,白大柱?有我在你们别想再作妖!”
白大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木屋。
木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
炉火重新点燃,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白大根看着灶台前忙碌的母亲,和在她身边蹦跳的妹妹,陷入了沉思。
眼下的危机都只是暂时的,他们一家三口如何在这大雪漫天的深山中,熬过这个冬天才是最重要的。
白大根在屋子里开始打量了起来。
首先看到的是木屋那被烟熏得发黑的屋顶,几根粗木梁横在上面。
缝隙里塞着干草和泥土,勉强能挡住寒风,一旦有暴雪绝对扛不住,得想办法加固。
木屋不大,总共也就二三十平米,用木板隔成了里外两间。
里间是娘和小丫睡的土炕,外间就是灶台和他睡觉的地方。
铺着一层干草,上面垫了一张粗布褥子。
白大根用木瓢舀了一瓢冷水,洗了洗手,又搓了一把脸。
他掀开衣服,仔细察看自己肋下,青紫一片,用手按了一下,疼得他额头再次冒出冷汗。
只是皮外伤,按照前世的经验,这种伤两三天就会好。
他把衣服放下,倚到墙上,睡着了。
“哥!快醒醒!”
白大根睁开眼,看见小丫在自己面前,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
她肩膀上披着兔子皮,毛朝里,外面已经看不到血迹了,显然是娘已经处理过了。
在这冰天雪地里,动武的皮毛比什么都暖和。
“肉马上就好了!哥你快来看!”
白大根被小丫拉到灶台边。
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炖着兔肉,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香气四溢。
母亲正蹲在灶台旁边,用一把破旧的铁铲搅动着锅里的肉。
“娘。”
白大根叫了一声。
杨翠芬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这是白大根自从醒过来后,第一次看到母亲脸上有笑容。
“饿了吧?肉快炖好了。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
杨翠芬的声音柔和了很多。
白大根点点头,蹲在母亲旁边帮忙烧火。
柴火在炉膛里噼啪作响,温暖的火焰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娘,明天我打算下山一趟。”白大根一边往炉膛里添柴火,一边说。
杨翠芬的手顿了一下:
“下山?你去干什么?”
“去找王队长。“白大根说,“我想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推荐我在山上守山。”
杨翠芬的眉头皱了起来:
“守山?大根,你姥爷年纪大了,这守山人的活儿……太危险了。你才十七岁,万一。”
“娘。”
白大根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担心。但你想想,现在已经开始大队化了,私自打猎违规不说,其他东西怎么办?”
“而且没有趁手的工具,我也不能保证每次进山都能打到东西。”
白大根看着灶里的火苗,慢慢地说着。
“山鸡、兔子、狍子这些东西在山里多得是。只要有合适的工具,我就能打到足够的猎物,让你和小丫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王队长是姥爷的老熟人,他应该会帮这个忙。”
杨翠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
“但守山这活儿,听起来简单,实际上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啊。”
“你姥爷退下来之后,听说又有两个人守山,但是都没落着好......”
听着杨翠芬的话,白大根心里想着,
前两任守山人出事,大概率是因为不懂野外生存、遭遇野兽或者极端天气。
而这对拥有现代求生知识的他来说,反而是最安全、最自由的“天堂”。
同时他也看出了母亲的担忧,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你放心。我不会往深山里走的。”
”我就在附近转转,打些兔子、山鸡什么的。等有了趁手的家伙,再考虑别的。”
杨翠芬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先去问问吧。”
“嗯”
晚饭是兔子肉汤就窝头。
虽然简单,但这是他们家搬到山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丰盛“晚餐。
小丫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啃着肉,嘴角沾着油花也舍不得擦,一脸幸福的模样。
杨翠芬则是把肉不停的往白大根和白小丫碗里夹,自己的碗里是汤泡着窝头。
白大根看着娘和妹妹,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一定要让妹子和娘每天都能吃上肉。
吃过晚饭,白大根收拾了一下,躺在草堆里,怎么都睡不着。
内心一直在担忧,晚上的话全是安慰他娘的。
明天到底会怎么样,他心里也没底。
不用守山人倒是也能生存,但是娘和小丫怎么办?
不管怎样,明天必须把这个推荐名额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