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市，刀疤刘！
“下次堂口大会之前，我们必须做出点成绩来。”
菁姐站起身，扫了我们一眼，
“用实实在在的业绩，堵住江天的嘴，也让莫叔无话可说。”
“菁姐，你说怎么干吧！”
王胜摩拳擦掌。
菁姐转过身，开始安排，
“刚出了这样的事情，最近不太平，阿慧你就去观察一下‘流花区’的人员流动规律，阿胜你去车站打探一下情况。”
“不要硬来。”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那我呢？”
我上前一步。
菁姐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你？跟着我，我们去碰碰那些‘硬茬子’。”
菁姐口中的‘硬茬子’，指的不是难以下手的普通目标。
是游离在古玩旧物市场边缘，那些手里可能攥着黑货或生坑货的贩子。
这类交易，油水厚，但风险也极高。
用俗话来说，就是古玩。
第二天一早，我跟在菁姐身后，走进了位于西关一片老城区深处的天光墟。
这里与其说是市场，不如说是一片自发形成的鬼市。
这种现象在90年代很常见。
天色没亮，地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旧物，从缺了口的瓷碗到泛黄的字画。
真真假假，鱼龙混杂。
菁姐今天穿得很素净，一身灰色的棉麻衣裤，头发随意挽起。
她脚步不快，目光四处搜寻。
“看那边，”
菁姐声音极低，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
“那个穿棕色夹克，脚边放着黑色旅行袋的。”
我顺着看去，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
眼神警惕，脚边的旅行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是‘土里刚出来’的？”
我低声问。
彪哥教过，有些盗墓贼，会选择在鬼市销赃。
“八九不离十。”
菁姐微微颔首，
“这类人，手里东西可能是真的，但来路不正，心里发虚，压价容易。”
菁姐说的很中肯，我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她是懂行的！
我们并没有直接靠近。
菁姐带着我，在不远处的几个摊位前假装看货，实则观察男人动向。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壮硕男人带着两个跟班晃了过去。
蹲下身，与男子低声交谈起来。
“是‘刀疤刘’的人。”
菁姐眉头微蹙。
我虽然不知道‘刀疤刘’是谁，可看着菁姐这模样，就知道事情有些难办了。
只见刀疤刘打开旅行袋，用手电照了照里面，拿出了几件东西看了看，随后摇了摇头。
拍了拍棕色夹克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便带着人离开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颓然地蹲了回去。
我知道，这种情况，要么是东西不对，要么是压价太狠谈崩了。
“试试？”
我看向菁姐。
我们需要快钱，需要业绩，这种机会不能错过。
菁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我过去搭话，你在一旁策应，注意周围。”
我嗯了一声，身体微微绷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里磨尖了的牙膏皮。
菁姐自然地走了过去，蹲在棕色夹克男人旁边，低声和那男人交谈起来。
我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那男人先是警惕，随后在菁姐几句耳语后。
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着再次打开了旅行袋。
就在这时，我眼角瞥见市场入口处一阵骚动，刚才离开的刀疤刘去而复返，脸色阴沉。
身后还多了三四个人，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菁姐！”
我低喝一声示警。
菁姐反应极快，立刻站起身。
那男人脸色大变，猛地拉上旅行袋拉链，起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刀疤刘几人迅速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妈的，老子就说你怎么不肯卖，原来是找了新主顾？”
刀疤刘一把揪住棕色夹克的衣领，目光凶狠地转向菁姐，
“哟，这不是江菁吗？怎么，手伸到老子碗里来了？”
菁姐面色不变，语气平静：
“刘哥，市场买卖，价高者得，谈不上谁抢谁的。
这位兄弟愿意卖给我，是我们的缘分。”
“缘分？”
刀疤刘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菁姐脸上，
“在这片地界，我刀疤刘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缘分！”
他身后的跟班们摩拳擦掌，围拢过来。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避让开，生怕被波及。
我知道不能善了了，手悄悄缩回袖口，握住了那截牙膏皮。
“规矩我懂，”
菁姐到底见过大世面，没被吓到，
“但东西还没过手，刘哥要是想要，还可以出价。”
“出你妈的价格！”
刀疤刘显然不想讲道理，猛地挥手，
“把东西和这娘们一起带走。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跟班伸手就抓向菁姐的胳膊。
我猛地从侧面窜出，握着牙膏皮在那跟班伸出的手臂内侧狠狠一划。
“啊......”
那跟班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另一只手抓起旁边摊位上生铁尺，当做短棍。
挡住另一个扑上来的家伙，对着还有些发懵的男子吼道：
“还不走！”
刀疤刘没料到我会突然动手，而且如此狠辣。
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废了这小子！”
菁姐她没参与缠斗，而是身形灵巧地向后一退。
抓起地摊上的一件瓷器猛地摔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极为刺耳。
“雷子来啦！快跑啊！”
菁姐高声喊道。
鬼市最怕的就是警察。
喊声落下，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捡东西。
混乱的人群，瞬间冲散了刀疤刘几人的包围。
我和菁姐对视一眼，趁着混乱脱身。
身后传来刀疤刘气急败坏的怒吼。
“东西没拿到。”
我喘着气，靠在一边的墙上，有些遗憾。
不仅没拿到，还彻底得罪了刀疤刘。
经过这一闹，天都亮了。
菁姐调整着呼吸，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脸上却不见多少沮丧。
直起身子，她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谁说没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