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哪儿来的臭流氓,敢占我便宜!
穿越至今,赵京墨只出府了两次。
并不完全了解这个时代。
但一些关键的信息还是打听到了。
奴婢是贱籍,用银两就能买卖,因为是家主的私人物品,所以出府需要报备,拿着腰牌才行。
她一开始的计划是。
先攒钱为自己赎身,脱了贱籍之后就海阔天空了,在京都府衙办张路引,到处走一走,看看大圣朝的山川湖海。
但现在,屎已经憋到屁股门儿了,容不得她慢慢找纸擦了。
她记得上次出门,平康瓦市那间赌坊的老板说,假路引需要提前三天预定。
先去把这件事定下来再说。
赵京墨一边琢磨,一边巴拉着小包袱里面的金元宝,和最下方的几粒碎银子。
准备出门时,瞥见正厅的桌子上又放着一叠白馒头和煮鸡蛋。
赵京墨扫视四周。
这才发现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原身的爹-赵喜酒了。
这会儿日头尚早,也没到良医所的上值时辰啊。
顾不上细思赵喜酒到底去哪里了,赵京墨拿起白馒头和鸡蛋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边吃,边在心里继续骂摄政王府和薄妄言。
结果越想越气,蛋黄堵在了气管里。
赵京墨小脸憋得通红,站起来蹦蹦跳跳,又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翻着白眼艰难地咽下去。
药房的掌事刘嬷嬷,跟赵喜酒关系不错。
上次出府就是找她要的出府腰牌。
但疯狗已经警告过她了。
赵京墨琢磨着,这次得换个由头出府了。
穿过回廊踏入清芷园时,一道身影突然掠了过来。
那人身法相当快,赵京墨连惊呼都来不及,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拉进一旁的假山后。
男人的身体炙热滚烫,心跳隔着厚重的冬衣,咚咚咚地震着赵京墨。
“小墨,府里的婆子们说你做了王爷的通房。”
男人紧紧扣着赵京墨的手腕,眼眶通红,透着怒意,“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你跟你爹都是贱籍,不配给我做正室,要你做妾,你竟故意爬王爷的床,用这种方式气我!?”
这人跟薄妄言一样,应该是练过,攥得赵京墨手腕差点断掉。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一把将这个上来就占她便宜的男人推开。
啪——
巴掌利索招呼上了他的脸。
“哪儿来的臭流氓,敢占我便宜!”
男人被打得头往旁边狠狠一偏,扭过头来看赵京墨时满眼震惊。
“小墨,你打我?”声音颤颤的,额头的青筋也凸了起来。
赵京墨气愤的盯着他,“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吗?”
男人被噎了一下,摸着自己迅速肿起来的脸,开始上下打量赵京墨。
然后轻喝,“攀上了王爷的高枝就是不一样哈。”
“上个月还哭着喊着要嫁给我,今日就敢抬手打我了!”
嫁他?
赵京墨张了张嘴,也忍不住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身形清瘦挺拔,虽然是侍卫的装扮,眉眼之间却带着几分俊俏。
是个清秀俊朗的小侍卫。
他说成亲.....难不成这是原身之前的相好?
赵京墨大眼睛咕噜一转,直言道:“你说的那些,我并不清楚。”
“半个多月前,我在涵芳池里落水了,我爹救了我,然后之前的事就不大记得清了。”
这话赵京墨没有骗人。
她穿越到这个时代,还挺莫名其妙的。
没有车祸,没有溺水,也没有在现代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是一个正常的工作日,她加班回到了家,然后睡着了。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人是在水里被憋醒的。
一个叫赵喜酒的老头儿死死拖着她的身体,不让她下沉进水里。
还哭着骂她,什么想不开啊,什么投湖啊。
赵京墨昏昏沉沉睡了三日,人才彻底清醒,也知道自己是穿越了。
她虽然占用了原身的身体,却没有原身的记忆,完全不清楚她之前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要投湖。
然后能下地的第一天,刚好碰到听松院有差事。
赵喜酒就带着她一起去了。
结果,当场被薄妄言点成了通房。
速度快的,简直令人咂舌。
“想不起来了?”男人一脸诧异,指着自己。
“那我呢?我是魏齐,你齐哥啊,咱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定情信物都交换过了,你不会把我也忘了吧?”
赵京墨后退一步,和他保持开一点距离。
漆黑的眸中没有半分波动,只有陌生。
她摇头,满脸冷漠,“记不得了。”
魏齐脸色一僵,盯着她的瞳仁缓缓开始出神。
赵京墨斜眼儿瞄着他,无视他震惊的神色。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跟我爹确实都是贱籍,既然你不愿意娶我,我现在又做了王爷的通房,那不是刚刚好吗?”
“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道吧。”
魏齐:....
他猛吸一口气,像是还没有从赵京墨失忆这件事里缓过来。
赵京墨却是扭头就走,不欲再理他。
漠然的模样让魏齐都怔住了。
但也是真的相信‘赵京墨’确实不记得他了。
他抬手再次扣住赵京墨的手臂,把人又拉了回来。
“你忘了,我又没忘,凭什么你说断就断。”
“你跟我说清楚,你跟王爷到底怎么回事,以前又不是没在他面前当过差,怎么我才出去半个月,你就成他的通房了。”
他咬了咬牙,眸光里透出几分阴暗,“是不是我不让你做正室,改做妾,你不服气,就故意勾引了王爷!?”
“我说的那些又不是故意气你的,你跟你爹本就是贱籍的医役,我如今已经被调到听松院当差了,受云指挥使器重,娶个脱了贱籍的大丫头为正妻,让你做妾,有什么不对?”
赵京墨原本平静的小脸,瞬间裹了层寒霜。
她沉下气,指着魏齐抓住自己的那只手,“马上给我松开!”
“别管是我勾引王爷,还是王爷勾引我,我这会儿只要大喊一声,说你轻薄我。”
“你就说吧,传到王爷耳朵里,你会是什么下场?”
疯狗的名号在摄政王府还是相当好用的。
赵京墨一搬出来,魏齐立刻像被烫了一样,松开了她。
赵京墨冷着脸,转身就要走。
但越想越来气,走出去两步后,又蓦地转身。
啪——
又给了那魏齐一巴掌。
掐着腰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故意勾引王爷的。”
“他是王爷,给他当通房好歹有荣华富贵,比跟着你这种嫌贫爱富的小白脸强多了!”
话毕,她无视魏齐铁青的脸色,大步离开。
疯狗欺负她,她没能力反抗,只能认了。
这他娘的,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侍卫,既然也来欺负她!
她要不打回去,简直倒反天罡了!